39、第三十九章【修】后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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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修】后果
一番客套后，众人依着尊卑次序坐了下来。
“经常听父王夸赞阴阳家，是秦国不可或缺的一大助力。今日粗粗一看，倒颇有些明白父王的意思了。”白衣公子翩翩而坐，眉目含笑，温尔儒雅。
“承蒙大王赏识，阴阳家必定会更加努力，为王解决更多力所能及的事。”东皇太一仍带着他那漆黑的面具，让人看不见情绪。
白衣公子轻轻一笑，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人给打断。
“听说阴阳家最近有个很有趣的测试，我有些好奇。不知东皇阁下能让我见识见识么？”白衣公子身旁的红衣公子笑嘻嘻地插|进对话。
“公子既然有兴趣，当然可以。”东皇颔首。
“湘君。”他向下示意。
“诺。”
青袍的湘君从席中站出，向白衣公子，红衣公子，东皇太一依次行礼。
“为了避免弟子间的无端厮杀，我在给他们的通行令上做了点小术法，可以记录他们这几天来的一言一行。”
没人察觉到听到这里的星魂，袖下的手不自觉握紧。
湘君站在宽敞的厅中央，长袖一挥，一股浓雾从袖中蔓延出，渐成一面镜子。
“今日正好是测试的结束日，我们正好可以将之前发生过的事一口气看完。”
湘君含笑，抬手在镜面一点。镜面如水纹般扩散开，竟逐渐出现一副青山绿水画面。
“诸君请看。”湘君侧身让开视线。
镜面的场景从模糊到清晰，甚至还传出了一声清脆的鸟鸣。白衣公子见状，心里不由得惊叹。没想到阴阳术还有这等作用。而红衣公子则毫不掩饰地啧啧称赞出声。
“人呢？人在哪儿？”被这一手吊起好奇心的红衣公子催促道。
湘君笑笑不语，有些高深莫测的意味。他站在镜面旁，手在面上轻划一下。镜面里的视角随之抬高了些，一个小巧白皙的下巴闯入了画面。粗略一看便知，这是一名女子。
“再往上翻翻。”红衣公子催促。
湘君点头，抬手再点了点。女子的面容清晰的呈现在众人眼前。
清秀又稚嫩的脸上嘴角轻轻扬起，似乎面前有什么令人发笑的事。紫如琉璃的眼里，含带着点嘲讽。
只是一瞬间星魂便认出了那人，随即皱紧了眉头。
他知道九黎珩不是那种故意招惹是非的人。据他揣测出来的看，对于麻烦和事端，九黎珩是能有多远避多远。究竟是何事，会让她露出这种表情？
难道这批弟子有那么多不长眼的东西去招惹她？
“诶，这不是星魂大人身边那个蒙面的小姑娘么？”看到认识的人，红衣公子吃惊。
“怎么？亥儿认识？”见到幼弟一脸兴致勃勃，白衣公子不禁放柔了声音。
胡亥点点头，对着自家大哥说话的语气里带上了些撒娇：“大哥，这个女孩很不错。”
“前几日我受伤，都是她给我煎煮的。那药味道一点都不苦，不像宫里那些大夫开的药。”
“苦得能去我一条命。”
说着他应景地吐吐舌，皱紧了小脸。
被他这副模样取乐到的大公子笑弯了眼。
他轻弹下胡亥的额头，话语中带了点宠溺。
“良药苦口。虽然大夫们开的药是有点苦，但都是为了你好。若是真嫌苦得慌，下次大哥给你寻些甜蜜来。”
“不过大哥希望你最好以后都不要再有机会吃上药了。”
被轻弹额头的胡亥装作很疼的捂住头，金蓝异瞳的双眼满是控诉地瞪着大公子。嘴里应答着，哼哼唧唧不甚清楚：“知道了。”
“怎么？刚刚答应得那么爽快，现在又扭扭捏捏起来，是想反悔了么？”一个夹着点恼火的男声凭空响起，将众人的注意重新拉了回来。
“磨磨唧唧。要不是你还有几分姿色，你以为我愿意以这丹药来救一个弱女子么？”男声骂骂咧咧道。
听到这粗俗的话语，众人的脸色不禁沉了几分。尤其是云中君，脸拉得超黑。这人的丹药是从何而来，是谁炼制，在座各位无人不清楚。
眼前这种拿他丹药要挟人的事被公然在众人面前摊出，对云中君而言，何尝不是倍丢面子的事。更何况如今秦国最得宠的小公子和最有潜力的大公子都在此处，这人这样落他的面子，让公子们对他印象不好，可是极大程度地耽误了他的前程。因此，云中君的脸色十分难看。
画面中的九黎珩似乎藏在暗处。由于通行令的角度缘故，无论湘君怎么调，都无法找到那男声的来源处。于是众人只能被迫继续看着九黎珩一张嘲讽脸。
“不不不。”镜面里传来一声含泣的女声。
“轩哥哥误会了。”
“只是春儿撑不了那么久，能不能请轩哥哥，先给春儿服下？”
“一半的丹药就好！求求轩哥哥了。”
“夏妹妹还真是会打算盘啊。”男声冷笑“你以为我那么好哄骗么？”
“先骗走我一半丹药，然后再伺机抢夺剩下一半。你认为我就会色迷心窍，上了你的当？”
听到这里，众人看到镜面中九黎珩勾起一个更明显的嘲讽笑容。
这时候镜面里女声传来一个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大公子看到一旁懵懂好奇的胡亥，忍不住伸出手捂住他的耳。
“别听。”他轻声道。同时心里对阴阳家忍不住埋怨。
这都教出了些什么弟子？居然还胁迫良家女子！
看来阴阳家真像老师所说的那般，有太多上不得台面的地方。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朝台下一个方向瞥去。
台下那苍白肤色的少年笔直地跪坐着，幽蓝的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大公子眼里的光不禁暗了暗。
“唔。这样才像话嘛。”镜面里男人发出了叹息的爽声。对于发生了什么，在座的每一人都懂。对此，云中君的脸难看到了极点。
而也就此时，镜里的视角动了动。众人见九黎珩站了起来，通行令随衣摆落下，两个白花花的人条进入镜像。大公子手疾眼快地一把将幼弟拉入怀中，用宽大的衣袖遮挡了所有视线。
“大哥！”三番五次被阻，胡亥忍不住发脾气了。他扒拉大公子挡住的手，想要探出头看后续发展。
“乖！待会儿再给你看。这个你看还太早了。”一边哄着幼弟，大公子心里一边有点虚。要是父王知道他最天真可爱的儿子被这些腌臜玷|污了，对他的脸色怕是很难看。
这般想着，他更加挡死了胡亥所有妄图朝外看的视线。
胡亥左试右试见无果，心里忍不住翻个大白眼。
我这天真的大哥哦....
不管这边两位公子是在如何‘勾心斗角’，镜中的事情还在继续发展。
众人看着九黎珩从袖中摸出一根竹笛放在唇口。星魂见状，伸出手迅速地点了点耳边，封住穴道，关闭了听觉。湘夫人瞥到，心里还有些嘀咕星魂的举动，然而下一刻她便知道了星魂此举何意。
尖锐刺耳的笛声在大厅里炸响。像是成千上百的尖锐物体，在镜面上勾画而过，刺得人耳纷纷不能接受。湘夫人只觉得头皮都要被炸起来了。她捂住耳朵，也抵不住这魔音，随后她放弃地随星魂一般，封住了听觉。
有她示范，苦不堪受的众人纷纷效仿，这才结束了残忍的魔音。
湘夫人忍不住向星魂投去一眼。她实在想不通，星魂那么精通礼乐的一个人，是怎么教出这么一个音律不齐的弟子？
———视角转移线———
“谁？！是谁在那里？！”同样被笛声摧残的男人炸出了声。他一把推开先前纠缠的女人，面神凶恶地四顾循视，想要找出声音的来源。
九黎珩见状，嘴下吹笛的速度更快了些。
“啊！”女人的惊叫声不合适地响起。
只见衣衫退露的夏女子扑倒在血泊中的春儿身上，用力将她拉扯出原地。而就在下一秒，一根如成年男子大腿那般粗壮的藤蔓从春儿刚刚躺的地方破土而出。
“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藤蔓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几乎让人不能下脚落地，气得男子破口大骂。
“谁在给我搞鬼？出来！有种单挑！”
藤蔓破土而出后迅速膨胀伸长，身上逐渐长出锐利的倒钩。男子不小心被一个从身后冒出的藤蔓给划住，倒钩从他肩头擦过，带翻一片血肉。见自己受伤，男子不由得气红了眼，大骂出声。
对此九黎珩的回答则是不屑冷汗，手上竹笛一翻，再送到唇边，又是一阵魔音出声。若是有精通音律的人细心观察的话便会发现，此刻九黎珩吹的曲调与之前大不一样。
藤蔓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突然活了过来，齐齐向男子袭取，攻势猛烈，招招致命。受到攻击，见藤蔓异变，男子恨不得将幕后黑手立马揪出来碎尸万段。他狼狈地在地上闪躲着，一边手上不停画出咒印打向每一个横扫过来的藤蔓。
棕色的咒印似乎挺有效，将袭击来的藤蔓一拍击碎。藤蔓被炸碎，喷散出细细碎碎的黑雾，有些落在男子身上，清清凉凉的，与雨水倒颇有几分相似。因此男子只是将它擦干，不多放在心上，迎接下一个袭击过来的藤蔓。
见男子逐渐有招架之力了，九黎珩稍稍抬了抬头，看向另一棵树上站立的女子。宛童静矗立在树枝上，双手抬空，指尖泛着绿光，不时有鲜嫩的枝叶凭空冒出围绕她打旋。她站在那里，神情淡淡，不起一丝波澜，双手不时舞动，操控着下面藤蔓的每一次进攻。见九黎珩望过来，她才淡淡地移了点目光过来。
九黎珩唇下的音调不断，她头微颔，示意宛童可以下阶段了。受到讯号的宛童素手一翻，一朵淡白的花朵从她指尖冒出，而下面被炸碎的藤蔓仿佛得到了力量的支持，竟从伤处又长出新的藤蔓来。而藤蔓尖端还长出了一朵花，花朵淡白，从花骨朵儿到花苞到完全绽放，仅是一瞬间的事。待花绽放出，一股清香蔓延开，沁人心脾，闻之还有一股振人心神的作用。
开了花的藤蔓攻势不减，甚至比之前还气势汹汹。让男子越发招架不住，好几次闪躲不及，被倒钩成功地钩下背上，大腿以及胸口肉。被这一手痛到极致的男子，气得发抖。
“好！非要躲躲藏藏是吧！看我不把你揪出来！”男子恶狠狠地咬破指尖，以血为媒，迅速在空中画出一个阵法，用力拍到扫过来的藤蔓上。
藤蔓扭曲一下，竟从根底炸得粉碎，不少黑雾爆散开来。这根藤蔓仿佛像导火索，在它被炸碎后，其他藤蔓竟也纷纷炸碎。先前还藤蔓舞动遮天，瞬间被一清而空。控制之物被破坏，宛童受到反噬，手上的光芒一歇，反把自己也炸伤了。她垂下手，九黎珩看到她的十指炸焦了一片。
“哈！这下抓住你了吧！”男子恶意的笑声逼近，棕光一闪，逼到身前。
九黎珩连忙收起笛子，身形一动，从原地闪开。宛童也随即闪身，移到了更远的一棵树上。下一刻，尘土飞扬，宛童与九黎珩刚刚所站的树被拦腰折断，男子的狼狈的身影出现在烟尘之中。
“让我来看看，究竟是谁在搞这些鬼把戏。”男子恶狠狠地抬头，在看清九黎珩与宛童二人时，脸上有一阵扭曲。
“居然是你们两个！”男子没有想到在背后玩他的，居然是这两所有人认知中最不会管闲事人，一时之间有些难以置信。
“想必两位一定知道有弟子在组织人围剿你们，我可没参与。”男子稍稍恢复了点冷静“若是两位是在反杀围剿的弟子，就不该算上我。”
“若是为了其他事，还请两位继续做无关之人，不要再凑热闹。”说着他语气里带上了点威胁。
不知道他是从何而来的自信，觉得他有底气跟自己谈条件。
九黎珩一边想着，一边将笛子收入袖中放好。
她的确不爱管闲事，但既然她身旁那人想插手，她偶尔管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
“先前的事，我就不向两位追究了。还请两位速速离去，否则...”男子继续感觉自我良好道，口里的暗示不言而喻。
对此九黎珩不屑地哼出了声，惹得男子脸色一沉。
她盯着男子，嘴里发出破碎的音节，像是某种古怪的旋律。男子起初还以为她要发动攻击，暗自戒备着，然而越听，头突然炸疼起来。从脚上泛起密密麻麻地撕咬感，再也支撑不住他的身体。‘轰’地一下，跪倒在地。
见他跪倒，九黎珩从树上飘然落下，宛童紧随其后。
行至到男子身前，九黎珩俯视着，看他抱头打滚，好不狼狈。若是嗓子还在，她定会嘲讽一下。在藤蔓那么诡异的情况下，藤蔓爆碎出的黑雾还不躲，还真是傻得让人无话可说。
藤蔓是宛童在操控，那她还吹着笛子玩什么呢？当真以为她是吹着折磨人耳朵好玩的么？
用脚将男子的正脸踢到正面，见他七窍流血不自知，双眼瞪红，脸上被自己挠出了一个个血肉模糊的划痕。几乎将自己那张脸划得难以分辨。
颇有些嫌弃地再将他踢开，九黎珩将他丢到一旁任其遭蛊虫吞噬慢慢折磨而死。她向宛童侧侧头，两人向一开始就被清出战斗地的女子走去。
要是男子肯分出一点心神便会气急败坏地发现，他欲调戏的夏女子抱着不明生死的春姑娘坐在不远处，被一两根藤蔓牢牢缩在原地，像是保护。
走近了些，才发现夏女子头发散乱，衣裳破破烂烂遮不住春光，白皙的人儿在藤蔓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脆弱。她长发遮掩住脸，让九黎珩看不清她的情绪。
她似乎在喃喃什么，听不真切。
九黎珩靠前了些，想要把春儿从她手中拖出，让宛童治疗。她蹲下身，伸出手，在刚刚碰到春儿的那一刻，面前的夏女子动了动。
“去死吧！”银光从眼前闪过，九黎珩来不及反应就大力被人推开，一个青衣替她迎了上去，顿时血光四溅。
“都是你们！都是你们害得！”捅住人的夏女子还不放弃，将匕首快速地取出又捅进，以极快地速度重复了好几次。遭受重击的宛童，忍不住闷哼出声。
回过神来的九黎珩连忙起身，大力踹开夏女子，伸手接住宛童滑落的身体。大片红晕从腹部蔓延，染红了胸襟。
“都是你们！都是你们害得春儿死了！”被踹到在地上的夏女子似是陷入了癫狂状态，双眼赤红，嘴里反复地念叨着。
九黎珩抽空瞟了眼那春儿，这才发现她已经失去了生息。这么长时间得不到救治的她，在夏女子的怀中撒手人寰了。
难怪会疯了。
这种难得插手管事，结果还没有得到好回报的结局，让九黎珩心情难免糟糕。
“春儿。我的春儿。”夏女子痴痴地念着名字，如入魔了般。
九黎珩剜了她一眼，将自己的手咬破，血液涌出，将其灌到宛童嘴里。
希望蛊虫能帮她拖延会儿时间。
在宛童失血部位迅速点住穴道，封住流血。她将宛童靠至存活的藤蔓上，起身离开欲给她寻找药草。
而就在她要离开的那一刻，宛童拉住她。同她一样的紫眼里，依旧是清清淡淡，似乎泛不起波澜。
宛童朝她摇摇头，九黎珩立马会意。
看上疯了的夏女子的视线中带上了点厌恶。
她挣脱宛童的手，走到夏女子身边，干脆利落地在她心口一拍，震碎了她的心肺，结束了她短暂的一生。
下次她再也不做好事了。
愤愤地起身，九黎珩带着不满离开。
———TBC———水透雾谜著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修】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