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修】变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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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修】变异
看到星魂的笑容，九黎珩觉得像一股温水，不知觉地渗入心房，让她感觉全身暖洋洋的。于是她下意识地冲他回笑回去。
【他背后的人是什么大公子】
九黎珩坐会案牍前，端起白粥又饮了一口。借着器皿暗暗观察星魂的反应。星魂似乎早有预料，毫不在意地笑笑。他冲子夜挥挥手，子夜授意，弯腰抓起那男子破碎的衣襟，似是想要将他拖下去。
九黎珩见状，赶紧放下白粥，冲子夜摆手，还生怕他看不见她的手势，用破碎的嗓音喑哑地喊出了声。“啊，啊..”
她这番动静自是引起了星魂，子夜二人的注意。子夜停手，看向她，一边皱眉地解读着九黎珩的手语：“你...还有东西，未取？”
子夜这般解释出口，让星魂看向九黎珩的目光顿时落到了那男子胸口红通的地方。若是指没有取的东西，那就只有刚刚那不知明的虫了。
她还要来做什么？莫不是还有用？她会怎么处理？继续养在身体里？
大脑里瞬间飘过无数个念头，最后一个念头闪过，令星魂不自觉皱眉。
九黎珩倒不管他这时是什么反应，两三步上前，窜到那被提着的死人身旁。
“姑娘，需要我放下来么？”子夜一边拎着他的衣襟，一边得体地微笑。
九黎珩冲他笑笑，摇头。在子夜好奇，星魂探究的目光中，她伸出一只手，点在虫进入身体的胸口处。然后九黎珩微闭上眼睛，嗓子里艰难地念出些音节。
星魂听了几次后，这次终于发觉出她念的音节像某种语言。他觉得有些耳熟，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从哪里听过。许是嗓子被破坏了的缘故，导致她想念出的字语，都成了难以圆润的音节，难听至极，不堪入耳。
他想起昨日赐名时东皇太一与月神听到‘九黎’二字后，微不可查的变化。再联系一下九黎珩奇怪的虫蛊，以身养蛊的行为，以及这难听的嗓子，破碎的陌生语言。他越发肯定了九黎珩绝不是普通一个百越人的想法。
照这个思路走下去，月神应该早就知道九黎珩身上有什么价值，所以借着秦军出征离开阴阳家寻找。
更多猜测沿着这条思绪展开，星魂思考着，看着九黎珩背影的眼睛微不可查地眯了眯。也许，他对她的定位，还应该改一改。
在他刚刚作出这个决定后，九黎珩停止了碎念，她飞快地抽出指尖，并快速地后退几步。子夜和星魂诧异了一下她的举动，下一刻便惊讶地看见，数条乳白色的长虫从死尸中破胸而出，扬天而嘶，尖锐雪白的牙口上还有着中蛊人身上的血肉。
从没见过这种东西的子夜几乎是在那东西出来的一瞬间，就丢开了死尸。死尸被无情地掷在地上，滚了一圈，撞上腊梅树停了下来。
由于尸体的滚动，胸口上数条长虫被带动地滚压，碾碎了一半，地上浆出半白的液体。余下存活的长虫，似乎不满被这么对待，似是愤怒地嘶叫一声，整个身体似乎在拼命地往外拔，想要挣脱出来。
看到这一幕的子夜脸上一向保持的笑容不见，他脸色扭曲了一下，似乎难以接受。星魂一直端着的漫不经心收了起来，难得正色几分。
“这是什么？”星魂站起来，蹙眉看向九黎珩。
九黎珩摇摇头，伸手止住了星魂上前的步伐。有些凝重地看着那些长虫嘶叫。
原本她是想收回成虫，给其他虫子做培养料的。结果没想到出了这么一个意外。她当时以往常的术法指挥着成虫出来，却在呼唤中感觉有些不对劲。下意识地在念完后，停手，后退，就看到了这些长虫。
‘噬魂蛊’的成虫并不是这样的，她培养成功过，自然知道成果。然而眼前的这些虫超出了她的认知，她有些疑惑的同时又慎重起来。为何正常的虫卵，长出来的成虫会变成这样？叔叔当初并没有告诉她，虫会变异啊。
知晓蛊虫破坏力的九黎珩一边警惕着，一边下意识地拦住看似好奇的星魂。她可不能保证这时候他凑上去，会不会出事。她才刚刚入阴阳家，上司就出事了，这可不是一个好发展的开始。虽然控制星魂的想法很诱人，但她不可能长久地操控着星魂，那种事情迟早会暴露。到时候她的麻烦将会不小，她可不想被蜀山追杀的同时又惹上秦国和阴阳家。
“姑娘，这东西你能处理么？”子夜轻声问出口，脸色有些难看，视线拒绝往那里看一眼。
九黎珩听到点点头。虽然心里对这突变品没底，但九黎珩最不怕的就是蛊虫。她既然都敢以身养蛊了，自然不怕一个小虫的反咬。
就在三人静默的时刻里，已经有一条长虫挣脱出胸膛，啪叽一声，摔在了地上。它嘶叫着，全身无手脚，只有一条尾巴软哒哒地垂在身后，尾部还带有从死尸身上而出的血液，晕染了死尸身旁的草叶。
见到有同伴出去了，剩下的长虫兴奋地嘶叫，争先恐后地一条接着一条。子夜看着，觉得自己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将不能直视鱼了。
九黎珩上前几步，保持了一个安全地距离，扬扬袖子，袖子里飞出一群小黑虫。子夜认出来那是九黎珩经常用来说话的小黑虫。难道这小黑虫还有杀伤力？疑问还未说出口，子夜便见到小黑虫在九黎珩的招手中一涌而上，如黑雾一般牢牢地将长虫全身笼罩。
随后子夜便听到了黑雾里发出尖锐的哭叫声，像是婴儿在啼哭。星魂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也许是眨眼间，黑雾就散去，子夜看去，令他恶心的长虫不见了，只余下死尸上半残留着血肉的尸体。
看到这一幕，子夜下意识地抽气，看向九黎珩。
他没记错的话，那些长虫只破坏了那人的胸膛，其他部位还是完好的。而刚刚九黎珩展示出的另一类虫子不禁将长虫吞噬了，还吞食了尸体的一半血肉。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做到这种地步。子夜不禁惊起冷汗，若是真正对上了，她对对手来说是有多恐怖？
将黑洇收入袖中，九黎珩摸了摸袖口，脸上带了点沉思。
她不知道蛊虫变成这般是为何，也不清楚变异后的能力。幸好黑洇能吞噬掉它们，但吞噬后的黑洇会不会有变，她也说不清。
要是叔叔在就好了，这样她还有人指点修行。
九黎珩的眼神不自觉黯淡一下。
没事，她自己一个人也能行的。只要小心些，研究的时候不被反噬就好。她这样鼓励自己。
“你这招是什么？”没等她多鼓励自己，星魂在一旁开口。
九黎珩转过头看着他，犹豫要不要说。
“别忘了你才刚刚对我承诺过什么。”星魂看破了她的犹豫，一针见血道。
‘我可以给你忠诚’....先前自己说过的话在眼前反复浮动，九黎珩叹气。
【这是‘噬魂蛊’，能控制人】九黎珩挥手唤出黑洇这么写道。在黑洇出来的那一瞬，子夜快速移到星魂身边，以血肉之躯将星魂牢牢挡在背后。
子夜这一举动让九黎珩愣了下，随后她迅速地反应了过来。
他在防她。
被欺骗，被孤立的恼怒顿时涌上心头。她差点忍不住情绪想质问子夜，却又一瞬间地清醒过来。
她以为子夜对她已经接纳，所以对他这不信任的态度才会恼怒。但实际上，她根本算不上什么。她才来多久，他凭什么要信她？掐灭任何一点潜在性威胁星魂安全的举动，才该是他该正确做的。
这时被子夜挡在身后的星魂拍拍他肩膀，这才让子夜幡然醒悟过来，看向九黎珩的眼中带了点歉意。星魂示意子夜让开，幽蓝的眼眸继续深沉地看着她。
“你这虫又是什么？”
他轻声问道，似乎先前子夜防她的举动并不存在，他也无防她的心思。
九黎珩沉默地扫了一眼，黑洇变换写道【黑洇，喜嗜血肉，攻击极强】
星魂在心里慢慢念出这几字，脸上挂了点玩味的笑容。
“你是凭着这些逃出百越的么？”星魂侧目看向她。
九黎珩捉摸不透他的心思，摇摇头。
“你是怎么操控这些东西的？”星魂看着黑洇，伸手似乎向捉一只看。
九黎珩在半空中及时抓住他的手，冲他摇摇头，半空中的黑洇变换形式。
【它们只认我，你碰，会被攻击】
星魂的手被她抓住，他倒也不恼，任她抓着，带了点玩味看着她：“这么说来这些小虫子的忠心反而是最高的了。”
九黎珩不明白他在暗指什么，松开他的手，指尖仿佛还留有一点余温。【它们识我血，辨我音，听咒令行动】
“辨你音？听咒令？”星魂笑了“这就是你念叨那些音调的原因？”
听他这么说九黎珩倒有些别扭。这人没明里暗里吐槽她声音的难听，倒是颇令她有些不自在。
“为什么面前这群小虫子这样摆动，不见你念叨？”
【我修习的术法原因】九黎珩给出这个解释。她相信星魂看到这个回答，会停止这个追问，毕竟习武之人忌讳别人打听自身武艺是墨不成文的规定。她希望星魂看到这个回答，能知难而退。
“你这般说，我倒是对百越越来越好奇了。”星魂明白她不愿说出口的心思，挑眉转移话题，心里却嗤之以鼻。总有一天，他会让她对他毫无保留。
“你那咒令必须要念出来么？”星魂挑了一个跨度极大的问题，九黎珩一时跟不上，楞在那里半天，然后才反应过来摇头。
【调准就行】其实口念出来的效果最好，但奈何她嗓子已经没了。这用破嗓子踩音调唤蛊的方式，还是她在地牢里琢磨了几年才成功的。这也是她能逃出来的原因。
看到这里，星魂松了眉头，笑：“那我教你吹笛子吧。”
？
九黎珩是彻底懵了。
———视角转移线———
“近日你的功课完成得很好，继续努力。”面前的青年放下竹简，揉揉眉心，冲他温和一笑，如冬日暖阳。
“我做得这么好，大哥可有什么奖赏？”他笑嘻嘻地扑倒在青年怀里，扬着金蓝异瞳，绽开孩童最天真的模样。
“书是你自己念的，是你自己需要的，反过来还要问我要奖赏，这算什么？”青年轻拍他的头叱道，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不听不听，大哥，我要奖励。你给我嘛。”他使出抵死不认招数，在青年怀里撒泼打滚，像要主人抚摸才安分的小猫咪。
对他这撒娇模样毫无抵抗力的青年无奈，嘴角的弧度却高高扬起：“都多大了，还撒娇，真是拿你没办法。”
“因为有大哥疼我嘛。”他笑嘻嘻回道。
青年用眼神轻刮他一下，抖抖腿，示意他下来：“你把药喝了，大哥就给你想要的。”
“真的嘛？”他兴奋抬头。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青年好笑道。
他故作好奇道：“大哥能允诺我什么？”
“只要是大哥能做到的，且不让父王为难，大哥会满足你的。”青年像是看破他的小贪心，无奈地揉乱他的头。
他乖乖地承受着，装作不怀好意地溜了圈眼球，试探道：“大哥可以把那小子驱逐出宫么？”
他没有点明那人是谁，但青年心有灵犀地领会了。他瞬间收起宠溺无奈的表情，严肃地看着他：“谁同你讲了什么？你怎么会生出这种想法？”
“没谁。”他像是被青年给吓到了，嘟嘟囔囔地小声回答。
见他这副闪躲的神色，青年脸色沉了几分：“到底是谁？亥儿，你是个好孩子，不能说谎。同大哥讲，是谁教你这么说的？”
被青年严肃的模样吓到了，他受惊地抱住青年：“大哥不要生气，亥儿不是故意的。”
他害怕的模样让青年心软，脸上柔和几分，抱着他，放柔了声音：“天明在宫中，是父王的旨意，没有父王发话，谁也不能动他。你这般说出赶走他的话，若是被有心人传到父王耳中，对你可就不好了。”
“大哥不是有意凶你。大哥只是一时着急，态度不好了点，亥儿原谅我好不好？”青年轻声哄着。
他脸埋在青年怀中，哼哼唧唧，听了好一会儿青年的宽慰，感觉火候差不多后，才不情愿地说出口：“是将闾哥哥。”
“他跟我说，天明这些日子里抢父王，抢大哥。说，他继续呆在这里，你们慢慢会更宠爱他，而不理我的。我才不要这样。”
说着更委屈地往青年怀里拱。
他这模样让青年忍不住笑出声：“傻瓜，大哥怎会不宠爱你呢？”
“这些话就不要再对其他人说了，天明的事你先放着。”
“大哥和父王真的不会因他而不理我么？”他闷闷道，对青年给出的回答不满意。
“你放心吧。天明在咸阳呆不了多久了。”青年为了安他的心，先透露了一句“父王不会忍太久了。”
“都听大哥的。”他窝在青年怀里，哼哼地回答，看不见的脸上嘴角弧度扬得极高。
“换个奖励吧，还想要什么？”青年回到之前的话题，拍拍他。
“那大哥，我可以去阴阳家么？我想去逛逛，对国师大人道谢。”他抬起头，一脸哀求又期待地看着青年，让人不忍拒绝。
拒绝了他先前一个请求的青年，显然不忍再拒绝他，宠溺地点头：“好好好，都依你。”
“你这次能安全回来，都亏了国师。于公于私，你都该好好道谢一番。”青年斟酌一下道“过几天等我空了，我带你去阴阳家，这样父王不会说些什么。”
“谢谢大哥！”他欢呼，青年看着他这般开心，宠溺又满足地笑了。
他扑到青年怀里，嘴角弧度高高扬起。
———TBC———水透雾谜著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修】变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