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非一日之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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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湫写完报告给丹霓过目。
丹霓浏览过一遍之后，感到了一种——打击！
不仅点子很好，专业，具体，有针对性，连操作性也极强，关键她还是在一个礼拜之内完成的，这个刚来几个月的菜鸟，就算没有她的帮忙，居然也能做出来！
根据她的经验，这样一份报告要是打上去，肯定会成为立即执行的重点项目。
虽然惊讶，不过她表面上不动声色，没有夸赞也没有批评，而是抬起眼睛问道：“你找过别人帮忙？”
林亦湫想着，李一辉肯定不能说，只能点点头，道：“司马……”她讲到一半顿住，到底说司马玉好还是司马玠好，两个人都对她做了提示，最后想了想，还是照实说了：“司马玠和司马玉，都问了。”
丹霓嗤之以鼻地哼了一声，怪不得，林大小姐身后站着两个高手，自然不会差。
“你知不知道，情报部的东西，别的部门的人是不可以参与的？”
“只是……一点方向性的提示而已。我具体写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林亦湫解释完，低头咬着唇，希望丹霓不要追究下去。
“方向性的提示？”她拿着手里的电子板晃了晃，“一点方向你就能写成这样？连格式都很规范？”
“你的意思是，这份报告做得不错对不对？”
这一问，问得丹霓结舌，不想夸她，但好像报告确实很不错。
林亦湫皱着眉头语气稍稍强硬了起来：“我去资料室参考了一些作废的次级案报告，格式什么的都是依葫芦画瓢，这点智商我还是有的。不过要是丹学姐您肯再多教教我，我想我不会拖你后退的，所以拜托你，不要再因为以前的事情对我有情绪了。我早就说过，工作时间，请你也尊重我一点。”
“你……”丹霓讽刺地一笑，问道：“你现在是在批评我？”
“我没有批评你！”
“我怎么对你有情绪了？说出来听听啊，我就是忙了一点，没工夫搭理你，这也叫情绪？”
林亦湫瞪着他，心里想说，你现在就有情绪！如果报告挺不错的就照实说，不好她再拿回去改进，对自己不理不睬，把自己凉在一边就算了，现在还不许逼人教自己了，真是岂有此理！她想告诉她，别在把存储棒再往自己脑袋上砸了！根本就是一点尊重也没有！
可是她没说出来，因为这样说出来，非但没有作用，不会改变丹霓什么想法，什么情绪，好像反而会吵架，把事情弄糟，于是她收回目光，低下头，道：“没有。我知道你工作很认真。就是，就是希望，你要有空的话，教我有点。我现在确实很菜鸟，别人不给我提示，自己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很盲目。”
“……”
她这样一说，丹霓反而说不出话来，愣了好久，才说：“我帮你润色、补充一下再交上去。”
“谢谢。”
林亦湫轻轻舒了口气，低下头来看别的资料。到快傍晚的时候，丹霓把改好的东西直接发给了组长和其它部门，比如财政部、法律部审核，抄送了一份给林亦湫。
林亦湫打开一看，报告下面的名字打头的是丹霓，轻轻摇摇头，抢功劳
这事，新人还是不做为妙。
加上如果是丹霓的话，李一辉违规帮了自己的事情也就不会有人去怀疑了。
“丹霓姐。”
下班的时候她叫住丹霓。
“什么事？”她态度依旧不耐烦，语气已经不好听。林亦湫知道，这种成见和情绪的问题，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决的，急也急不来。
“那个，能不能把你以前做过的报告给我看看？好的坏的，您没时间教我，我努力一点自学看看总可以吧？”
丹霓一开始没做声，她自然不想把她多年积累的东西给林亦湫，这只菜鸟强大的学习能力她已经充分领教过了，司马玠对她这么宝贝，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只是她给的理由，没法辩驳，没法拒绝。
“我回家整理整理，改天给你。”
她说完走人了。
林亦湫叹口气，又去找李一辉要了一批他以前接触过但是作废了的案例，仔细研究作废的原因，已经财政部和法律部给出的意见和批示。
人总想着朝成功的榜样学习，其实从别人的失败中能学到更多，这大概就是三人行必有我师的另一层含义。
文件还未批示下来，林亦湫抽空去看了一趟司马玠。
“搬出来了？”林亦湫在无菌病房门口被告知，司马玠伤口基本愈合，已经不在这里了。
“嗯！现在在普通病房。”
“几号？”
“请在那边的自动查询机查询。”小护士指了指门口的一台小机器。
林亦湫走过去，把司马玠的名字输入进去，几次都没找到结果，于是又拦下一个路过的小护士，又问了一次。
“能不能帮我查查？机器好像不太管用。”她恳求道。
“司马……玠？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小护士咬着指甲翻眼想着，忽然两眼一瞪，叫起来：“我想起来了！VIP病房的病人是查不到的！司马！司马！对了！司马家厉害嘛，怕太多人过来打扰。”
“原来是这样……”
“能不能问一下……不用了。”林亦湫问道一半，忽然想起来可以直接打电话问，敲敲自己脑袋，不好意思地笑笑。
可打去电话，一直没有接通，总是正忙，好像司马玠在打一个很长的电话似得。
最后有路过的护士长认得林亦湫，她才打听到病房的位置。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司马玠已经下床了，穿着宽松的裤子，一手住着拐杖，两腿笔直地站在窗前打电话，语气很严肃，似乎发生了什么很棘手的事情。
“婶婶，这件事情，我来处理。没关系的，哥不在，本来我就应该负起责任。您放心，一定会处理妥当……好，我自己会注意安全的，别太担心……嗯，挂了。”
他摘下耳机，一回头，见林亦湫坐在他床边，趴在他病床上，闭目养神。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阵林亦湫，费了点力气，虽然一瘸一拐却尽量放晴脚步走过去。
林亦湫的侧颜起来有点憔悴，眼下的黑眼圈相当明显，想必是工作累坏了，才会进来坐这么小会功夫就睡着了。
他本想抬手给她理理掉在脸上的头发，可手在半空停住，他又看了她一阵，手摆成一个三字手势，手凑到她脑门跟前，用食指弹了她一下。
“啊！”
林亦湫捂着脑袋一下子惊醒，带点张皇地抬头望着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司马玠。
“你……你……”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回想了一下睡着前的事情，想起来自己是来医院看司马玠的，怎么就睡着了！说话的时候自己犯了点糊涂，问道：“你醒了？”
“是你自己醒了。”
“奥，对了，是我自己醒了……”林亦湫用手敲敲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
司马玠拄着拐杖，一跛一跛走到一个小茶柜边，给林亦湫泡了一杯绿茶。
“谢谢。”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清香沁人心扉，还热乎乎地，让她浑身舒坦。
“最近很忙？你眼睛里全是血丝。”
“是啊，有太多东西要学了，感觉比别人差得太多了，好像有点追不上。别人都是一个案子接着一个案子地做，我好像做完一个就又开始迷茫了，遇上新的情况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多看看，一辉给了我很多旧资料。”
“李一辉？”
“嗯，他帮了大忙了，现在是我师傅。”林亦湫抬起头来笑道。
“他最近还好么？”
“就那样呗，倒垃圾，能有什么好不好的。”林亦湫低头想了想，忽然抬起头来问道：“司马玠，你能不能，去求求你叔叔，再给一辉一次机会？就算让他给我做住手也好。”
司马玠来回慢慢走了两步，没回答，目光瞥向窗外。
“不可以的话……就算了。”林亦湫低下头叹了口气。
“我可以帮忙，但是你不能心急。我需要点时间。”司马玠忽然改变了态度。
“真的？”林亦湫喜出望外。
“如果我不忙这个忙的话，你会去求司马玉。”
“……”
司马玠重新把目光移到林亦湫脸上，神情严肃，略带着一丝忧愁，又补充道：“情报部的事情，你也别太心急，气色看上去很差。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很多事情不可能一蹴而就。我这里有退休的老组长的联系方式，已经发、传送给你了，我已经帮你打好招呼了，你要是有困难的话，还可以问问他。”
“真的？谢谢。”林亦湫看了一眼智能表，抬起头来，看着司马玠一点笑意也没有的脸，一时间间有些不适应，竟然不知所措起来。
“你，刚才的电话，是发生什么问题么了？”
“嗯，出了不大不小的事。”司马玠应道，坐在林亦湫身边，向后靠在沙发背上，闭眼，轻轻唤了一声：“湫。”
“嗯？”
“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非一日之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