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清除计划Clear Acti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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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湫连着几天都不得安睡，家里冷冷清清的，甚至半夜因为外面的天空太亮了，才发现自己没有拉窗帘的习惯。
以前好像都是司马玠替她拉上的。
周六，林亦湫半夜又醒了，她看了一眼钟，时间还早，闭上眼之后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索性起身到厨房弄点酒喝。她站在酒柜前看了一会，还有半瓶司马玠喝剩下的乌梅汽酒，她把它拿出来。
司马玠好像尤其喜欢这种酒，酸酸甜甜的，味道不像一般的酒那样刺激。
在AEU的时候边上总有个房东太太，还有她的一对吵闹的双胞胎，回来Gany之后，也总有司马玠在边上，现在突然只剩下一个人，感觉好冷清。
她坐在厅里自斟自饮，打开电视后，半夜的新闻依旧在报道关于□□的进程。
执政党是自由党，虽然是多数党，但修订宪法时，必须超过三分之二的议员通过时，宪法修订案才能生效。
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凑够三分之二的席位支持，就连在自由党内部，也依旧在争论不休。
那晚她一杯一杯地灌着酒，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司马玠的房间里。
头还有点痛，于是她又闭上眼睛，整个人蜷缩起来，使劲嗅了嗅司马玠的被子，淡淡地留着一丝司马玠常用的沐浴乳的薄荷香。
她动了动，讲被子裹得更紧了，努力想从上面感受到一点点他残留的体温，想起司马玠躺在重症病房里，带着呼吸器，紧闭双眼的样子，她就忍不住地害怕，想要呆在他身边守着他。
忽然她感觉到有什么硬硬的东西在被子里，她闭着眼睛用手探过去，确实是个块有点硬硬的东西被塞在被子的棉花里面，像是一个小塑胶条？
林亦湫起身，睁开眼睛，拉开被套的拉链，手在被面里探了探，结果真的在边角里摸出一个很小的塑胶条，想是早上买来的袋装切片面包的那种封条。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的？像是被故意塞在棉花里的！
她低头仔细看了看，发现上面好像还有刻纹，像是用小刀随手划出来的。因为看不清，林亦湫索性用相机拍下来，然后在电脑上放大，发现就是几个罗马数字而已。
她对着司马玠房间里那一大堆的保险箱，看了看，没有头绪，又试着用那上面的数字想打开保险箱，完全无果。
于是她又回到自己房间，在衣柜的试穿电子屏上发现了一个同样的用小刀划出来的刻痕，虽然潦草，但要是勉强说它是罗马数字的话，好像也说的通？
要不要，把这个电子屏拆下来？还是……
她蹲在那个屏幕前研究了好半天，不过就是不用真的穿上身，屏幕自动帮你显示穿后的效果。平时她不怎么样这个玩意儿，因为她买的都是全套，而且把自己的衣服编上号码，从礼拜一到礼拜天只需要顺着那就ok，完全不需要操心搭配的问题。
现在她翻遍了电子屏几乎所有的菜单，似乎都没发现什么异常，于是她把衣柜里原先妈妈所有的衣服拿出来，对照电子屏里原先就录入的检查了一遍，发现有那么几件件衣服是对不上号，或者现实中没找着的。
屏幕上显示的其中一件衣服，还搭配了一条项链，挂坠就是一个纽扣样子的东西，带着罗马字母的，好像也包括在塑胶条上。
可她翻遍了整个房间，还是没找到这个项链在什么地方。
百思不得其解的林亦湫就这样又心存疑虑地晃晃悠悠了一整个礼拜，把这个所谓的宿舍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当她打算放弃的时候，在床底下一个许久不用的体重计，老式的，居然还需要用纽扣电池，她翻过来把后面的电池盖子打开，发现了那枚项链上的扣子！
这枚圆形的小扣子除了正面的罗马字母，背面有一圈看不清是什么的细小花纹，她怀着试一试的心态，把这枚圆形的小东西，往试衣电子屏的镜头前面照了一下，果然弹出来一个文件夹，里头放了很多加密的东西。
乱七八糟，真是什么都有，好像她母亲过去大部分的重要文件都在里头了。
她又花了大概一个礼拜，把这些文件翻了个遍，突然在一份地球联邦的关于缩短地球到土星的航行时间的计划书里，发现了一份夹带的文件。
她老妈怎么会拿到这东西的？不管那么多，她先是把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居然是关于ISIS头目所躲藏的具体位置！
是一个很久以前建立的临时试验用小型居民区，位于地球和土星之间的一个一个小行星带上的几颗较大的碎石上，只不过已经废弃很久了。
林亦湫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太好的想法：两年前，也就是自己母亲去年那年，不就是那次大规模的爆破的时间么，地球联邦利用多枚□□产生的冲击波从小行星带中间炸出一个洞来。
这么说，原来当初这帮人躲在航道中间也极有可能充当星际海盗的角色，而那次爆破，除了缩短航线，更重要的是清剿恐怖分子的基地！
想到之后，她又核对了一遍阿尔法惨案的日期和那次小行星带爆破行动的日期——对上号了！
阿尔法惨案完全就是ISIS对那次大规模爆破进行的报复行为！还有包括自己母亲，时间这么凑巧，不能排除她有被暗杀的可能。
塑胶条又像是匆匆忙忙赶制出来得样子，好像她知道自己死期将至一般。
网络上、电视里，每天的头条依旧是关于宪法修订的进程。
经过几个礼拜的全力救治，司马玠已经从重症看护室转移至普通病房。他叔叔司马耀和婶婶马淑帼这才放心回去。
“司马玉，你来做什么？”
司马玠坐在床上看着手里的资料，抬眼瞧见司马玉提着一盒水果进来，脸立刻沉下来。
“我？我来看看你好一点没有啊。”
“对不起，没死得了。”
“我说你，别每次见着我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搞得我好像做过什么天大的错事。”
司马玠把头撇到一边去，说道：“那在你的认知范围里，什么才是天大的错事？”
“嗯——比如说，贩毒、新纳粹主义？”
“呵！”
他说着拿了张板凳坐下来，给司马玠削了个苹果，切下一片，那刀尖戳着喂到司马玠嘴边，司马玠又把头移开了。
“小玠，我最讨厌你这样敬酒不吃的样子！你不是已经把林亦湫调离西华电力了么，还有什么放心的？还怕我追过去？哼，再说那个女人好像并不在意你，你何苦？”
他把刀刃对着司马玠的脸，使了点劲微微按着，好像司马玠稍微一动就能渗出血来。
“乖一点！别想着不该想的人，你看看这么多天她来看过你？来过一个电话？司马玠，对你好的是我！为了你这条腿，我可是费了好大力气！”
“你什么意思？”司马玠看了一眼自己已经被截肢的右腿，皱起眉头。
“有救！”
司马玉笑起来，硬是把苹果塞进他嘴里。
“找到可以移植的腿了，身材、年龄、血型各方面都很相似，不过皮肤是黑了点，接上去之后看起来可能会有点怪。”
“那个人……”
“嗯，捐献者大概这几天就要上飞船了，只剩下几天就要执行死刑了，只要他一断气，你马上就做手术。”
Gany是没有死刑的，包括其它殖民卫星，因为人口不够多，政府宁愿让罪犯去做劳工，干一些一般民众不愿意从事的工作。
“死刑？那个人是地球连邦的？”司马玠等着司马玉问道，“可这几天我们不是……”
“新宪法会通过的！”听到这个话题司马玉忽然握紧了拳头，英俊的脸庞骤然阴沉起来，眼神变得格外凌厉，盯着司马玠，一字一顿道：“一定会让它通过的！”
当晚，主张维持原宪法的几位重要的民主党议员因为贪污和非法挪用公款的罪名被逮捕，但媒体却出奇地同意保持沉默，次日则立刻开始新一轮的投票，甚至连很多在野党的议员都莫名其妙，不知道缺席的这些人到底去了哪里。
就这样，用非常强硬的手段，强行让法案通过了！
司马玉当天接到地球联邦的电话，说是该死刑犯已经上了飞船了。
可没过几日，当他从海水淡化核电厂的建设工地回来的时候，秘书却一脸苍白地告诉来了个糟糕的消息！
“您可回来了！下午接到电话了，说是送人的飞船中途返航了。”
“什么？”
“您不知道？快看看这个吧。”
秘书打开视频给司马玉看，新闻的画面里是一大群黑压压的学生，主要由首府大学的学生组成，他们聚集在国会大厦门口，抗议□□，抗议自由党无耻的舞弊行为！
“这个我知道，抗议就抗议呗。要是他们以为抗议就能左右政府的决策，以为所谓的民主就能做出最佳决定那就大错特错了！我不用看！”
他把视频播放器交还给秘书。
“不，您往下看！”秘书没接。
画面中有个叫乔尼的中非混血老师，带头拿着扩音器喊着口号，还将一份地球联邦关于对ISIS的“清除性爆破”计划书给公布在了网上！
《Clear Action》（《清除计划》）
虽然不能提供证据说明这是真的，但阿尔法惨案的日期的确和两年前的小行星带爆破日期重合，引起了国际一片轩然大波。
司马玉当即气得摔门而出，回到家，发现父亲司马耀真有气无力地躺在沙发上，脑袋上放着冰袋，好像病了一样。
“爸！清除性爆破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会知道。”司马耀闭着眼睛，声音都哑了。
“妈呢？”
“去医院看你弟弟了。我安慰不了她。”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清除计划Clear 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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