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情报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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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湫做梦也没想到，阿尔法惨案过去两周之后，CARPA来了调职令，说是要把她调去情报部的材料组，跟丹霓搭档！
全部电子化的年代，要搬地方是个很方便的事情，除了几枚小小的电子存储器，她的喝水杯，一盆清水绿萝，就没别的需要带去的了。
她本想去找司马玠问问原因，没想到现在连他办公室的门都进不去了！
所有办公室的门上都安装了虹膜扫描器，一旦被吊销权限，连科研部原子能组的厕所都用不了！
她恰好那时候内急，赶紧跑去了情报部所在的楼层，一解燃眉之急。
她拿着包里那点东西，坐在马桶上发呆，情绪低落地有点让她想哭，可都27岁的人了，也不能总哭啊！她泪汪汪地仰头瞪大了眼看着天花板，使劲安慰自己：好在职位似乎变高了一级！高级情报分析官也不错的！工资貌似是也是变高了一点！没事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唉什么声叹什么气！你才来半年就C级员工了，知足吧！这是资料，今晚整理出来，不然不要睡觉，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丹霓和林亦湫一间办公室，两张桌子面对面，抬头不见低头见，丹女王脚翘在桌子上，抽着烟，直接把资料棒扔到了林亦湫脑袋上，疼得她一哆嗦，好在脑袋上没长出个包来。
林亦湫捂着脑袋，谨小慎微了抬起眼皮瞧了一眼这位新搭档，犹豫地说道：“那个，随便问什么都可以么？”
丹霓想发火，看到她这幅白莲花的可怜样就恨不得狠狠抽她一顿！可yy归yy，丹霓没好气地把气从鼻子里喷出来，耐着性子回答：“对！”
“能不能，不要再办公室抽烟？”
妈蛋！
丹霓把烟给掐了，使劲在烟灰缸里碾了两圈，阴沉着脸，心里气得快发疯了，要不是司马玠把她找去，硬要把林亦湫塞给自己，她这辈子都不想以同等级身份跟林亦湫共处一个屋檐下！
司马玠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疯，明明之前还怕她欺负林亦湫，死活把林亦湫扣下，现在他手上有了自己的把柄，倒是不客气！这次居然是她丹霓去照顾林亦湫！
林亦湫都多大人了？啊？要她去“照顾”？！
艹！要不是司马耀前不久成了CARPA的一把手，要不是司马玉回来了，她丹女王会鸟一个司马玠！
“学姐！”林亦湫忽然叫起来，盯着新搭档的资料，支支吾吾道：“您……您以前也是首府学院的？比我高两届！”
“对！”
“那……”
跟刘恒之同届……林亦湫顿时感到一阵晴空霹雳，浑身怔住，现在终于知道什么丹霓不待见自己了——丹霓肯定知道当年有关她和刘恒之的事情！
“那……您知道刘恒之学长的事情？”
丹霓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这事儿。
好吧，既然她问了，那就没什么好藏着掖着了：“没错，我知道。”
“所以才不喜欢我？”
丹霓皱起眉头看了一眼林亦湫，这妹子现在来装什么绿茶婊啊！主动承认错误还是怎么滴？
“诶，肯定知道……”林亦湫耷拉下脑袋，唉叹一声。
以前有人说过，犯错就像往木桩子上钉钉子，就算钉子拔出来了，洞还留着，所以人犯了错，不是那么容易被原谅的。
“学姐，你喜欢我也好，不喜欢我也好，工作上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马虎的。所以……能不能拜托你，工作时间对我不要有情绪，我……”
“你知道现在我们的组长是刘恒之么？”丹霓打断她，把电子版竖起来挡住下半张脸，只留下半条眼睛，细细观察着林亦湫的表情。
不过出乎她的意料，那一瞬间林亦湫表现出来的竟然是——厌恶？
“你不先去他办公室打个招呼？”
“不用了。”林亦湫立刻回绝。
阿尔法空间站里留在她身上的血腥味好似还未散尽，她还记得在那种生死关头刘恒之是怎么一个人跑到只有女人、孩子、老人才呆着的最前端。
至少艾迪他不会！司马玠不会！连同CARPA的其它几位同事也自觉站在了靠后的位置。
刘恒之朝她飘过来时，那张面目可憎的脸她还记得，因为害怕和恐惧而扭曲了的表情，实在令人作呕。
新资料是关于耐高温材料的，用于超高温的核聚变发电，是死去的亚麻所研究众多项目中的一个。
现在那个科研组有了新的负责人，这个负责人的双亲是Gany人，他本人的童年也在Gany度过。加上现在AEU政府腐败，核电行业不被重视，情报组觉得，也许是个可乘之机，他们可以把这个负责人挖角过来。
可是林亦湫手里拿着那份资料，却觉得发沉，看到里面的那些数据就会想到亚麻。虽然跟他只有一面之缘，他分明实在自己眼前死去的。说不定，就是被自己压在背后的其中一位。
到了下班时间丹霓先回去了，林亦湫一个人盯着屏幕和那些资料一直到半夜的，因为怕回去见到司马玠，也不想也不能再吃他做的饭。
虽然不知道原因，可如果是因为阿尔法事件的打击过大，司马玠暂时不想见自己的话，那她就随他的愿，不去见他。
此外，正如司马玉说的——自己不该再依靠着司马玠了！
自己母亲的死根本就不是司马玠的错，她知道！是他自己硬要揽到自己身上的，她一直都明白！
可她却心安理得地被他照顾了那么久，加上这次自己这条命，早就是她欠司马玠的了。她没资格再去依靠这个男人了。
林亦湫看着时间，司马玠也差不多该睡了，才背起包起身离开办公桌。
刚走出办公室的门，瞧见一个人站在门低头看着手里的电子文档，听闻她出来的脚步声，立刻抬起头。
“亦湫，终于出来了，我等了你很久。”
是刘恒之。
林亦湫一皱眉头，没打算理睬他，低下头就想从他身边绕开，被他一把抓住手臂。
“亦湫，我只想问问你，今天过得还好么？丹霓她没难为你什么吧？”
“艾迪他们的葬礼，你为什么没去？”
林亦湫盯住刘恒之的眼睛张口就是厉声的质问。
“我，我那天有会议。”
她轻笑一声，把自己的手臂从他掌中狠狠扯开，快步走出去。
“林亦湫，你现在是在怪罪我么？”
“不敢！组长大人！”
“你就是在怪我，怪我那天没能和他们一起！”
“怎么会呢，组长您站哪都是您的自由，我有什么资格责怪？”
刘恒之再次拉中她的手叫道：“你，难道你就觉得我这么该死么？”
林亦湫止住脚步转过身来，正脸对着他，道：“该死的人一般都不会死，他们会活得好好的，升官发财，身体健康，就像您一样。”
“亦湫！你不要这样对我说话！”
“那你要我怎样对你？像是以前大学的时候，我想要追你那时候一样？体贴温柔，还是想尽了法子去了解你的喜好，找你感兴趣的话题，还是……还是提前一个月就开始烦恼该送什么生日礼物？”
刘恒之抓住她的手越发地紧了，看着她咬牙切齿好像对自己深恶痛疾的样子，整个人被震慑得开始瑟瑟发抖。
就算感情淡了，也不至于……他们分开的时候好像不是那样的啊！
她当时不是理解他的难处的么？她还说因为喜欢自己才要放手才要离开的！
“可……可像你说的，我也有妈，她体弱多病，还要去给人当月嫂，整夜整夜地无休无眠，婴儿醒了就要去帮着换尿布，婴儿饿了，就要去喂奶，每次从人家家里回来都是满脸的憔悴，我还有个卧床在家的老爹，还有个需要用钱的妹妹，你难道要去我去得罪高丽珺，开罪你爸爸，然后被赶出科研组？难道要我弃他们于不顾，去找死么？林亦湫，你，你之前不是理解我的么？”
“理解你？我为什么要理解你？你给我放手。”林亦湫摇着头，挣扎着往门外冲。
“林亦湫！”
“放手！对我动心的人是你，犹豫不决的人是你，迟迟也不肯拒绝我的人也是你！你还以为你自己作对了么？伤害林娅涵的是我，没错，可是你别忘了，你也有一份！”
林亦湫回到家就冲进厨房，打开酒柜，拿出一瓶烈性白兰地来，打开盖子嘴对嘴就灌了一大口下去。
可刚到嘴里那股浓浓的辣味，把她呛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想起亚麻，想起阿斯兰，想起嘴角飘着血珠的司马玠，想起艾迪，那个顶着红色爆炸头，描着黑眼线的歪嘴笑的艾迪。
出发前，他们还一起给司马玠挑过裙子，大家高高兴兴开过玩笑，现在阴阳两隔，再也见不着了！
刚才她对刘恒之大发脾气，实在是因为心里太难受了。
要是当时大家一起死在木星的大气层了该多好？
她忍着辣味，又狠狠灌了一口酒，逼着自己吞下去，可就像在葬礼上那样，她再一次连着晚上啃的那只面包一起吐出来。
刘恒之也好不到哪里去，回到宿舍把整整一瓶轩诗尼给干光了。
李筱虽然不是CARPA的人，但也在基地工作，她是一个心里医师，像军事基地这种封闭的环境，需要像她这样有能力开导别人的人。
她跟刘恒之住一起。
半夜本来李筱已经睡下了，突然听到厅里一阵响动，好像是玻璃碎掉的声音，她赶紧起来，下床之后连拖鞋都没得及穿，光着脚丫子就跑下来。
见刘恒之仰八叉地躺在厅里，白色的地毯上一圈淡黄色的酒渍，边上是一滩碎玻璃，他手里拿着酒杯，杯子里还剩着一口明黄色的液体微微晃动着。
“恒之？你怎么了？起来，别躺地上！冬天凉。”
“别拦我……让我喝。”
“让你喝，让你喝，没人拦着你！但是起来，坐到沙发上再喝！”
“李筱！”刘恒之突然抓住李筱的手臂，用黝黑的眸子努力盯住她，舌头带卷地问道：“我真的，就这么讨厌么？”
李筱叹着气坐在他边上，耐心地问道：“说吧，除了我哥哥，还有谁又讨厌你了？”
刘恒之很没样子地斜瘫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傻笑了笑，道：“女人。”
李筱瞥了刘恒之一眼，用拳头轻轻给了他一锤，笑道：“情殇？”
“No！”刘恒之使劲地摇头，“都快十年了，还情殇，我又不是偏执狂！”
“那是什么？伤自尊了？”
“我？我有自尊？”他又开始笑，而且声音越笑越大，最后摇摇晃晃，使劲把自己的身体支起一点，看着李筱问：“李筱，你不讨厌我？”
“我讨厌你什么？”
“我帮着你爸，强迫你去相亲。”
李筱好笑地摇头，拍拍他肩膀安慰道：“不会啦！放心。就算我老爸，我也没法去讨厌他啊，我知道他有难处，也知道你有难处。虽然不愿意去相亲，司马玉对我的态度也很无所谓，可是我既不会去讨厌你，也不会去讨厌爸爸。”
“真的？”
“真的。”
“拉钩。”刘恒之伸出小指头，像个小孩子似得。
李筱笑笑，也伸出小手指，跟他勾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情报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