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渐行渐近的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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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刘恒之比林亦湫提前三天考完。其实是从来没有约好的事情，那天下午林亦湫从考场出来，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要放假了，刘恒之应该回去照顾老爹的。
可他却不知道为什么想要留下来，林亦湫靠最后一门的那天，他一个人呆着实验室外的办公室里用电脑做着模拟实验。
“你……你还不回家？”
她突然轻拍了他后背一巴掌，一巴掌好像就是他心里盼着的一样，刘恒之回头看了她一眼，声色如常，回答：“要回去的。你什么时候考完了？感觉怎么样？”
林亦湫把包放在桌上，像平时那样就在他身边坐下，道：“才考完，反正填满了。”
他笑笑，又问：“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今晚吧。”
刘恒之跟着林亦湫上了楼，进了她宿舍，看了一眼她空着的箱子，无奈问道：“你还没收拾？”
“现在不是在收拾嘛。”林亦湫翻着白眼，她压杆没打算回家，当然还没收拾！刘恒之摇摇头头，蹲下来把林亦湫从柜子里拿出来的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箱子里压扁。统统收拾好之后又帮着她把箱子搬下楼，然后坐地铁一直把她送到家门口的地铁站。
“你不顺便进去吃顿饭？”
刘恒之摇摇头，“老爸还在家里躺着，得赶紧回去。“
“你等等。”林亦湫把他喊住，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包装得很精美的方形盒子递给刘恒之。
“这是什么？”刘恒之接过来，有点摸不着头脑。
“搬家费。”。
“……谢谢啊。”他低头，打算塞进书包里。
“喂！拆开来看看嘛！”
“啊？”
“我让你现在拆开看看！”
刘恒之又低头，费劲又小心翼翼地撕开用漂亮的彩纸包好的盒子，似乎有点紧张地看了看里头是什么，忽然发现一张又小又精致卡片，打开一瞧，里头写着：“给亲爱的搭档，刘恒之，生日快乐！”
他嘴角顿时化开一片灿烂的笑，她把自己叫做“搭档”，他站在地铁口的台阶下面，仰脸望着林亦湫，他本来不太擅长说话，那时候更加说不话来，没人想起来的事情，连他自己都快忘掉的生日，她居然知道！
“这个，这个是什么？”他从盒子里取出一个圆乎乎根本没见过的东西来。
“你不是喜欢打羽毛球嘛，练腕力的，这个就叫powerball。”她把球拿过来抓在手上，示范了一遍怎么使用。那是一个有着塑料外壳，靠中心的圆球超高速旋转而产生重力的小玩意儿，
他笑着感叹道：“真是好东西，以前没见过……谢谢。”
他原本打算就那么拿在手里一路玩一路走回去的，可是把纸盒塞进书包的时候目光扫到了盒子上的死掉了一半的价格标签，倒吸一口气，吓得叫起来：“这东西这么贵？”
林亦湫貌似不太在意：“噢——AEU的新货嘛。好啦，你赶紧走吧，我回家了。”
“亦湫……你不会，每次学期开始缺钱花是因为这个”
在她转身的一刹那，刘恒之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林亦湫一瞧叫道：“糟糕！本来打算撕掉的！撕到一半接了个电话，给忘了！”
“亦湫……”他拉着她，心里的堵着一堆东西想要爆发出来，却笨拙地只能轻轻叫着她的名字，说不出别的来。
“诶呀！恒之！你来啦？”
娅涵妈的突然出现让他吓得立刻撒了手，准确点说，是甩开了林亦湫的手。
刘恒之看到娅涵妈之后，马上恭敬地朝她鞠了一躬，解释来意：“师母，我……今天正好考完，就顺便送亦湫回来。”
“亦湫，你要回来怎么不跟你爸说？直接坐他的车回来不就行了，还要麻烦恒之。”娅涵母亲高丽珺那时候的语气有些生冷，几乎是用责怪的口吻在说话，接着她又转头对刘恒之说：“都到家门口了干嘛不进来？娅涵天天念着你呢。”
她皮笑肉不笑的脸以及有些冷淡的眼神刘恒之不会看不出来，刘恒之的字典里大概只有顺从二字，他乖乖地跟着进了小区，一起上了楼。
一进门，娅涵妈就把已经做好的简单的饭菜统统收进厨房，一边朝着楼上喊：“娅涵呐，赶紧下来，看看谁来了！晚上一起出去吃饭！”
林娅涵欢天喜地地飞奔下楼，见到他一下子扑上去，抱住他，撒娇道：“你终于来了，快点快点，你赶紧帮帮我，我感觉自己脑袋快烧坏了！CPU不够用啦！”说着拉着他的手臂就把他拽进房间。
刘恒之都没敢回头看一眼林亦湫，他更加不知道她那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
晚上等林文书下班回来，大家一起下了馆子。
那天林文书见到刘恒之来家里显然很高兴，还特地叫了瓶红酒，劝刘恒之也要学着喝点酒：“现在年轻人要是不会喝酒的不行的！学术要搞，生意要做，酒也一定要会喝，听到没有？”
他兴致很高，亲自拿起酒瓶给刘恒之倒酒，刘恒之则不没有丝毫怠慢，恭敬站起来，双手扶着酒杯伸过去。
“对了，那个……你放假了要有时候也过来帮帮娅涵着丫头，也只有你的话她能听的进，诶呀，真是不让人省心！”
林亦湫坐在他对面，还是老样子，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林文书早就习惯她这样子，也没太在意，刘恒之老实地点着头，余光里的林亦湫一直在一声不肯地喝酒。
那晚在饭桌上他几欲张口说点什么，却每次都不知道要怎么说。林娅涵喜欢自己他知道，林文书默认了女儿的喜欢他也知道。
问题是他要怎么跟林文书说呢？他既没有跟林亦湫确定过关系，与她之间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实质性的进展，默不作声的林亦湫更是让他心生恐惧。万一他贸然说错了什么，误会了林亦湫，让林文书尴尬，让娅涵妈生气，更伤害了还在念高二的林娅涵，他想来想去，无论是哪一条罪状他都担不起。
寒假里，林亦湫走了，据说是找她自己的妈妈去了。
本来他告诉自己：安安稳稳地照顾好林娅涵就可以了，可他却满脑子想的都是林亦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林亦湫已经成了他的习惯，没有她的日子变得让他非常不安。
他开始刻意疏远林娅涵，对她的态度也变得越来越生硬，有一次发现林娅涵在他讲题目的时候玩手机，竟然一下开始发火，厉声斥责了林娅涵，把她骂哭了。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林娅涵慢慢疏远自己，他没办法拒绝她，只好让林娅涵拒绝自己。
可惜事与愿违，在林娅涵眼里，他是爱之深责之切，在林文书眼里他是对林娅涵尽心尽力。
第二个学期开学的前一天，他带着行李去了学校，晚上几乎没有睡着，一直在担心着再见到林亦湫。
整整一个假期，她都没有跟他联系过，除了华人过新年春节的时候一条例行公事般的群发祝福信息以外，就再没有任何其它的消息。
林亦湫临走的时候是生气了，不，是被他给伤了，他这样觉得。
“哈罗！新年剪了头发嘛！假期过得什么样？”
刘恒之打死也没想到林亦湫一见面就是这句，笑得跟以前一样，完全没生气？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掉到了湖底，她看起来好像一点都没有想念过自己的样子。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诶，昨晚没睡好？”
“没有……”
“眼睛里还有血丝！”
“学校的床一下子适应不了。”他找了个不着边际的理由。
“哈哈哈哈！”他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居然让她笑得趴在桌子上起不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道：“我听说，好多男生因为个子太高，学校被子太短，经常晚上脚因为露在外头，第二天拉肚子的。你还好吧？我这有药，你要有需求随时跟我说啊！”
之后刘恒之在首府大学的附属医院的康复中心帮自己父亲申请到了床位，这样他就不用来回奔波，整整半个学期，他只去了林文书家里两趟。
某日林文书突然来了他所在的实验室，林文书是这个科研中心的负责人，可以说是最大的老板，平时一般是不会亲自来这个分支实验室的，这把刘恒之吓了一跳。
“啊！林教授！您怎么来了？”
“嘘！坐下。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最近很忙么？”
“哦……”刘恒之脸红了，搔着头顶道，“嗯，蛮忙的……”
“嗯，也对，人年轻的时候是应该忙一忙的。”林文书点点头，环顾着四周问道，“现在感觉什么样？”
“一切正常啊。”
“也对……亦湫呢？她还好么？”
“嗯！亦湫很好！什么都做得很好，您不用担心。”
“诶——就是太不用人担心才让人担心！”林文书叹口气，接着问，“你跟亦湫处得好么？听说一个社团的？”
一句话把刘恒之问得窘迫至极了，他点点头，含含糊糊回答：“嗯，还，还可以。”
“哦……”林文书又问，“娅涵……娅涵也还好吧？”
“还可以，可能……可能化学还要在加强点。”
刘恒之被他问得心惊胆战，他当然知道林文书所指不是林娅涵学习上的事情，回答的时候却故意曲解了，打着擦边球蒙混过关。
林亦湫突然走过来打招呼的时候把林刘二人都给吓到了：“爸，恒之，你们两讲什么国家机密呢！”
“亦湫！”林文书好像头一次见到林亦湫笑嘻嘻的样子，也有点不大适应。
“爸今天过来有事？”
“额……嗯。”
“吃，吃饭了没？没有的话，爸你难得过来，干脆请我们吃顿好的怎么样？刚才在图书馆遇上好多学长学姐，没吃饭呢，都是上过你课的学生。”她笑着用大拇指点点门外。
刘恒之一瞧，茶叶蛋、女学霸丹霓，还有其他几个都在呢，不知道林亦湫什么时候把他们都喊来的。
林文书忽然好像是放心了一样，愉快地请了几个学生一顿饭，饭桌上也只是提点了一下研究方向和注意事项之类的，再没说关于林娅涵的话题。
吃完饭大伙散了，走着走着又只剩下刘恒之和林亦湫两个人。
那时候Gany连着几天都是白天，天气是一种昏暗的黄色。
两人慢慢走在校园水池边，有默契似得，都是沉默不语，忽然刘恒之听见林亦湫轻轻吸了两下鼻子，他转头看向她的时候才惊觉，她脸上竟然挂着眼泪。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渐行渐近的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