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朝夕辞[顾青]》方兴未辞

31、第三十章 心动 “不走也行

　　“不走也行，我渴了。”
　　“好，你等着。”
　　青夕辞端来了水壶，给顾惜朝倒满一杯水。
　　顾惜朝要去端水，青夕辞怕他弄湿了纱布，赶紧端起来，问他，“要不要我喂你喝？”
　　“好呀！”
　　“张嘴，啊~”
　　眼见青夕辞那张精致的面庞近在咫尺，顾惜朝突然心如擂鼓，一时之间痴迷地看着青夕辞，完全忘记了张嘴。
　　青夕辞也不知顾惜朝为何发愣，只得重复一遍，“张嘴，啊~”
　　顾惜朝被蛊惑般十分听话的张开了嘴，喝了水却完全忘记去咽，等他反应过来后，立马被水给呛住了。
　　等他好不容易止住了咳，青夕辞也不敢再去喂水给他，“你辛苦一下，自己喝吧，我怕你再呛住。”
　　顾惜朝拿过水杯，赶紧咕咚咕咚几口下肚将水全部喝光，喝完水后再不敢直视青夕辞。
　　但青夕辞最近总是在他面前晃悠，觉得他双手有伤不方便，帮他干这干那，顾惜朝也不好赶走青夕辞，不是他不能而是他不愿，因为他看不见青夕辞，总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而且之后顾惜朝总是梦见，青夕辞掉进了悬崖，他总会被惊醒，摸摸额头吓得是满头大汗。
　　顾惜朝受不了这种折磨，几乎天天跟着青夕辞，生怕他出什么意外。
　　一晃又两年过去了，青夕辞要回漠关城，青余梁派人来接他了。
　　沈卧松要顾惜朝留下继续练武，还要他练武有所小成之后，像他的一个徒弟一样去从军。
　　“我又不是你徒弟，我凭什么听你的！”
　　“凭你打不过我！”
　　顾惜朝当即和沈卧松动起了手，结果被沈卧松武功死死压制。
　　打也打不过，跟也跟不成，顾惜朝心中难过，却没人可以说，也许，青夕辞这一走，此生再也见不到了。
　　临别前一晚，顾惜朝偷偷溜进了青夕辞的房间，借着依稀的月光，想把青夕辞的样子更深地刻进他脑海中。
　　青夕辞走之前，左等右等也没看见顾惜朝来送他，最后他恋恋不舍地告别了师父师伯，还有那个一直都没出现的顾惜朝。
　　顾惜朝其实一直都在，他远远地看着青夕辞，那句再见无论如何，他都说不出口，他害怕再见是永别。
　　青夕辞走后，顾惜朝发疯了一样没日没夜地练剑，沈卧松再也看不下去，怕这臭小子练功练得走火入魔了。
　　这晚晚饭过后，顾惜朝又要去练剑，沈卧松拦下了他，“臭小子，喝酒吗？”
　　“不喝！”
　　沈卧松一把揽过来顾惜朝的肩膀，“走嘛，我带你去城中逛一逛。”
　　“不去！”
　　沈卧松一巴掌呼在顾惜朝脑门上，“傻小子，青夕辞是走了，又不是死了，天天一副哭丧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师父死了。”
　　“我师父不要我了，好几年过去了，他从来没再出现过！”
　　沈卧松心道：我不是在这儿嘛，傻孩子，也不知道是没认出来是我，还是就是故意不想承认我！
　　沈卧松知道这臭小子心高气傲不愿承认，也不戳破他，继续诓骗他，“他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没事儿，不耽误你练武，这不是委托我在看你。”
　　“你？你分明是在压榨我。”
　　“我压榨你？有没有天理啊，明明是你自己，好不好！”
　　“那你放我回漠关城！”
　　“你回去干嘛，那座城中有人待见你嘛。”
　　顾惜朝本一脸气鼓鼓的，然后就开始垂头丧气起来，沈卧松安抚他，“今晚逛城，武器任选。明天，带上你的新武器，我们去闯一闯笈云城，闯过笈云城，你就正式出师，可以去参军了，参军之后，就摆脱了我的魔爪了，怎么样，开心不开心？”
　　“我能说实话吗？”
　　“说吧。”
　　“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万一，我说万一啊，你在军中，我猜啊，以你这个性格，铁定吃不开，到时候大家都来排挤你，你再回漠关城，是不是就能看见我的宝贝师侄青夕辞了。”
　　“借您吉言，到时候我真不知道我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开心，当然是开心，我都想我那师侄了，特别想现在就看见他。”
　　“做梦去吧。”
　　“怎么这么没大没小！”沈卧松凶完顾惜朝，就开始揶揄他，“看来你小子倒是做梦梦见过他呀！”
　　顾惜朝想都不想立即矢口否认，“哪有！”
　　沈卧松托起顾惜朝的脸，“没有就没有呗，你脸红什么？”
　　顾惜朝一巴掌拍落沈卧松的手，“不是要选武器嘛，现在就去！”
　　顾惜朝说完，就往城中方向去，沈卧松反而看着顾惜朝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顾惜朝看沈卧松没跟上，就喊他，“喂，不是要去选武器吗？”
　　沈卧松听见顾惜朝喊他，立即跟了过去，“来了来了。”
　　翌日，两人出发去笈云城。
　　首轮，顾惜朝闯笈云城失败。
　　第二轮，顾惜朝闯笈云城又失败了。
　　第三轮，顾惜朝闯笈云城又失败了。
　　接连三轮失败后，顾惜朝本以为沈卧松会挖苦他，说他武功太差劲，结果，沈卧松一改常态反而鼓励他再去。
　　也不知道失败了到底多少轮，一个月之后，顾惜朝终是进了笈云城，好巧不巧，赶上了城中一年一度的比武大会。
　　沈卧松给顾惜朝报了名，顾惜朝不想参加，但是城中告示上明确写着，报名而不参加比武大会者，住牢一年，罚金五十两。
　　顾惜朝找了一个路人询问，“报名后不参加比武大会，罚金这么重吗？”
　　路人一脸鄙夷看着顾惜朝，“不参加比武大会你报什么名？这是自找的！”
　　顾惜朝找了好几个人问，答案都差不多，鄙夷神色也差不多，心中便止不住嘀咕起来，这里民风这么彪悍嘛！
　　顾惜朝没办法只能参加比武大会，本来想着，就随便一个比武大会，结果他上去第一场就被对方一下子给撂倒了，然后他就不敢再轻敌，认认真真打赢了对方。
　　连着打了三天，顾惜朝体力几乎透支，怪不得这儿民风彪悍，原来全民皆练武，而且实力不容小觑。
　　听说这比武大会会持续三十天，顾惜朝心道：简直倒反天罡！
　　打到第十天，顾惜朝觉得他连咳嗽起来都费劲，整只肺跟破风箱一般吱啦吱啦响，但顾惜朝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接下来这二十天，顾惜朝全靠毅力坚持下去的。
　　主持比武大会者说比武大会今日正式结束后，顾惜朝只觉天旋地转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当即晕倒在擂台上。
　　沈卧松今日就在擂台下，看顾惜朝晕倒，他赶紧跳上擂台，喂了治伤药丸给顾惜朝。臭小子都瘦了，沈卧松有些心疼地摸了摸顾惜朝的脸，之后将顾惜朝带回客栈休息。
　　等顾惜朝醒来，沈卧松跟他说，“恭喜你，你出师了。”
　　顾惜朝却一点开心不起来，一脸备受打击的神态，沈卧松安慰他道：“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尚且还做不到武林第一，何况你，来日方长嘛。”
　　顾惜朝抱腿扭向床的另一侧，不准备搭理沈卧松，沈卧松耐只得再劝道：“怪我，怪我，我不应该私自替你报名参加这里的比武大会，不过，有奖励。”
　　见顾惜朝不为所动，沈卧松拿出了一把钥匙，在顾惜朝面前晃了晃，“过期不候的。”
　　最终，还是被好奇心战胜，顾惜朝问：“什么？”
　　“你猜。”
　　“金银财宝？”
　　“俗了。”
　　“美人佳肴？”
　　“更俗了！”
　　“不俗的——难道是名人字画？”
　　“没这么雅，但有关吧。”
　　“难道是书籍？”
　　“没错，你想到想不到的全天下书籍全在这里，包括武功秘籍。”
　　“这么好的东西，能给你？”
　　“臭小子，怎么说话呐！好歹我也是一派掌门，借把笈云城的钥匙还是有这个面子的。”
　　“哦。”
　　“哦什么哦，还不快起床跟我走。”
　　“你简直比奴隶主还可怕，压榨我不留任何余地，我伤还没好呐！”
　　“我若真是奴隶主，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确实不敢，保命要紧，但你看我这个状态，跟要了半条命有什么区别吗？”
　　沈卧松拉起来顾惜朝就走，“费什么话，钥匙只借了三天。”
　　顾惜朝挣脱开沈卧松，“那我不去了！”
　　沈卧松顿时沉了脸色，“一个小小的笈云城，你尚且行的如此艰难，如此狼狈，你知道江湖上有多少个笈云城般的存在吗？若不趁着这次机缘，多学点本事傍身，如何在诡谲多变的战场上生存，就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能抵得住千军万马嘛！”
　　“那是你为我规划的路，又不是我自己主动要走的路，我没有非得要去从军吧！我哪怕真是一块烂泥，生或者死与你又有什么关系！你是谁，凭什么我事事都要听你的！掌控着我的人生，又能把我捏在手里肆意玩弄的感觉，你很享受吧！你就是个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