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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人间没个安排处 曦妍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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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妍转身抱着笙儿到了灵柩前:“笙儿,你还这么小,娘陪你在这儿待一会儿,就算是你为你父皇守孝了吧。”
赵光义唤了翠屏进来,向曦妍伸出手去:“你伤口一定又裂开了,我来照顾笙儿,让翠屏陪你回去。”曦妍不肯放手,赵光义只好吓唬道:“你身上有伤,我知道你疼,一旦你头晕,笙儿在你怀里不安全,你难道要把她摔在地上你才肯离开吗?”
翠屏也上前扶住曦妍:“娘娘,回去吧。”曦妍把笙儿交给他:“我先回去,待会儿让人送她回来就行了,你不必亲自走一趟。”
曦妍躺在床上,周夫人亲手端了药过来:“妍儿,你不该冒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准备离开了。”“娘,您要到哪儿去?”曦妍紧张的问道,“我不想让您离开。”“前两天我见了皇上,他允许我把你父亲的灵柩带回去安葬。”周夫人叹道,“我在这里,并不能帮到你。不如让我回到故土去。”
曦妍纵使不舍,却也知道这是母亲的心愿:“我知道了,娘你放心,我会好好的,您别担心我,要不,让翠屏陪您一块儿回去?”
“不必,你不能一个人照顾笙儿,让翠屏留下帮你。你性格倔强,得有个人常常提醒你。”“我怎么觉得,我那倔强的性子早已被磨没了呢?”曦妍悠悠一叹,“娘,今日一别,恐怕再难相见了,您一定保重身体,女儿愧对于您。”“都到这个份儿上了,何必再说这些话,只要你能好好的,娘在哪里都会求菩萨庇佑你的。”
草长莺飞,曦妍坐在凉亭里看着翠屏带着笙儿放风筝,昭庆公主过来请安,坐下来叹道:“这日子过的可真快,小妹都这么大了!”“你怎么有时间过来了?”曦妍给她递过来一盏茶,“那边离这儿这么远,驸马陪你一起来的?”
“再有一个月便是母后的忌日。”昭庆公主解释道,“所以驸马陪我过来了,我们会待上一段时间才回去。你这些年,还好吗?”
“挺好的。”曦妍看着正在收线的笙儿,语气倒没有什么起伏,“有你妹妹陪在我身边,一切都不是问题。”笙儿把风筝交给翠屏:“姑姑,纸鸢交给你了。”说完便向这里跑过来:“姐姐,你来了,我好久没见到你了。”昭庆公主笑道:“姐姐在你这个时候正是喜欢玩的年纪,不过也要注意别受伤啊。”曦妍忽然咳了两声:“笙儿,和你姐姐一起待会儿好吗?母亲有些不舒服。”“母亲,您怎么了?”
“小妹,你跟我来吧。”昭庆公主牵了笙儿的手,临走之前回望了一眼,只见曦妍一直咳个不停,面色也变得有些苍白,侍女问道:“公主,奴婢瞧着太妃娘娘气色不错,可为何会突然这样呢?”昭庆公主叹了口气:“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说,当年父皇宾天那晚,太妃病的挺严重的,可没过多久便好得差不多了,不过,也留下了些病根。”
翠屏陪着曦妍慢慢走到和乐宫:“娘娘,要不要让太医过来?”“不必了。”曦妍手里攥着沾有些血迹的手帕,“这些日子,我病得越来越严重了。”翠屏劝道:“还是让太医过来瞧瞧吧。”
“怎么回事?”赵光义从后面过来,“要宣太医?”曦妍摇摇头:“没事。你怎么来了?”翠屏忙说道:“皇上,娘娘病了。”曦妍已是来不及制止,只见赵光义吩咐翠屏去找太医,曦妍把手绢往背后藏了藏:“只是一些旧病,哪里用得着宣太医,翠屏是关心则乱,你怎么能听她的。”
赵光义注意到她的动作,伸手从她手中扯过来,心里惊骇不已:“你,都这么严重了,为什么不对我说?”“生死有命。”曦妍淡淡的说道,“有什么可说的呢?”“我不会让你出事的。”赵光义说道,“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了。”“不,不是的。”曦妍反驳他,“其实我们都变了,你是皇帝,我是太妃,对于照顾我的事你有所顾忌,你我都明白,你不能来这儿的。我想知道的是,你应该不会变成一个不择手段的人吧。”“是,我有所顾忌。我可以承受那些流言,可我不能让你和我一起承担。”赵光义叹道,“你知道,皇兄逝世的那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事吗?”曦妍心情变得异常沉重:“该知道的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都听说了。我明白你为了我,宁可背上一个弑兄夺位的猜疑。尹妃之死,赵普罢相,大抵也是因为猜到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吧。”
见他点点头,曦妍看着他说道:“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只有我死了,你才会真正的成为一个杀伐果决的帝王,我是你的障碍,我让你为情所困,甚至让你损失一些栋梁,这对你并不好。”“我不同意你的说法。”赵光义想到陈从信,“当年的幕后指使是后汉国主,从信,你应该记得,他的妻子也因他的安全受了胁迫,最后他愿意和她同生共死。我放了他们,这是因为你,我明白那个女人是为了什么,也感动于他们之间那种相濡以沫的情意,这种感情是你让我体会到的。”“可你不需要这些。”曦妍依旧反对,“对于你来说,治理好这个国家才是最重要的,你早有这个雄心抱负,不是吗?”察觉到她的心情起伏不定,赵光义稍稍按捺住想和她继续争论下去的冲动:“好久不见一面,我不想和你吵。”
翠屏领着太医过来:“皇上,太医来了。”赵光义吩咐道:“太妃病了,你仔细瞧瞧。”曦妍愤愤地甩了甩衣袖。
太医询问了症状,翠屏一一回答,又查看了一番脉象,不由得直冒冷汗。“照实说吧。”曦妍收回手来,“我还有多少时间?”太医颤颤巍巍地答道:“微臣记得太妃娘娘重病之时,是伤到了心肺,现在这咳血之症乃是旧的病根,实乃不治之症。依微臣愚见,即便是用尽灵药,也仅可保一年左右。”
“庸才!”赵光义突然发作,“让太医院院使复查。”说完便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