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碎》卿梓依

54、今春不减前春恨 洛莹为

　　洛莹为陈从信换上朝服，担心地问道：“将军，你这些天早出晚归，是有什么事吗？”陈从信解释道：“京中连发大火，皇上下旨让晋王彻查此事。到现在已经是有些头绪了，所以这两天会比较忙。”
　　“现在街上都在乱谈，妾身听说这大火不烧到寻常百姓而是那些被俘的南唐皇室，是不是真的？”
　　“确实如此，不过莹儿你不要乱讲，就让他们猜测去吧。”
　　“将军，你说有些头绪了，那凶手是谁？”
　　“怎么，你对这件事很感兴趣？”陈从信有些疑惑，“以前也不见你这么好奇？”“没什么。”洛莹笑得勉强，“时间不早了，你快去晋王府吧。”
　　陈从信刚出门，洛莹便换了身衣服从后门出去见一个等候了许久的人：“他们很快就会查到真相，可以动手了。”
　　“好，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这场火算是给了我一个契机。洛莹，事成之后，我会带你离开。”
　　“不，你说过，只要我帮你做了这件事，就要还我自由，不会揭穿我的身份，我不想走，我不想离开他。”
　　“洛莹，你随心吧，但是如果他们查出了你的身份，他不但不会对你一如既往，反而会把你交到宋人手上。”
　　“他不会的。”洛莹斩钉截铁地说道，“他一定不会的，我的任务只是帮你刺探这件案子的进展，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无论结局如何，我都不会离开的。”
　　“那好，你好自为之。”
　　看着他走远，洛莹心里很是矛盾，一个是以前的主子，一个是如今的丈夫，她不懂这些事情，可她却又不得不去帮他做事，如果陈从信知道她的身份，恐怕真的会不再爱她。一个谎言需要千百个谎言来维护，她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灵玉进来便径直说道：“贵妃娘娘，皇上请您到崇德殿。”
　　曦妍把怀里的永庆公主交给周夫人：“灵玉，皇上有说是什么事吗？”
　　“晋王也在，说是那件案子找到凶手了。”
　　“翠屏，我们走。”
　　曦妍匆匆忙忙赶到崇德殿，也顾不上行礼便问道：“皇上，听说找到凶手了？”赵匡胤拉过她来，伸手理了理她鬓角的发丝：“怎么这么着急？”曦妍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赵光义，赵光义看向一侧，即便是现在他们没有关系，可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她这样，他做不到。
　　曦妍焦急的问道：“皇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匡胤犹豫了一下：“三弟，还是你来说吧。”
　　赵光义沉声道：“回禀皇兄，贵妃娘娘，臣弟已经查清了多起纵火案的幕后主使，据查，是淑妃的母家尹家。”
　　曦妍不可置信：“怎么会？尹家？尹家与他们有什么关系，为何要这么做？”
　　“传淑妃。”
　　淑妃对这件事确实是一无所知：“臣妾愿以自己的性命起誓，绝不知此事。求皇上明鉴。贵妃娘娘，你应该明白，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你，就是为了芳儿，我也不会这么做呀。”
　　曦妍觉得事有蹊跷：“王爷，不知你有什么什么证据能证明吗？”
　　“昨天刚查到一点儿线索，正巧今日竟然有个人证，想来贵妃娘娘应该识得。”赵光义拍拍手，便有一个人进来，“杨钊，进来。”
　　杨钊进来拜倒：“杨钊参见皇上。”
　　“杨钊，你还活着？”曦妍上前言道，“我说怎么不见你的坟墓，真的太好了，你还年轻，不该葬身火海。”
　　杨钊言道：“是尹家的人，放火害了所有的人，很多人都没有逃出来。”
　　“你胡说！”淑妃挣扎了一下，“不可能，这不可能。”
　　曦妍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杨钊不可能说假话，那这会是怎么回事？
　　赵匡胤缓声说道：“传旨，淑妃尹氏品行不端，难为皇子之母，褫夺封号，禁于玉林宫，将四皇子带到宁妃处教养。尹家众人主犯伏诛，其余人贬为庶民。”
　　淑妃面色惨白，曦妍躬身问道：“真的不是你们做的吗？”淑妃哭着说道：“我都已经答应你了，怎么还会让人去杀他们。真的不是我做的，现在我的芳儿也要离开我了。我这都是为了什么啊，妹妹死了，儿子也要留不住了，皇上，难道，您就这么厌弃臣妾吗？”赵匡胤扶她起来：“若琳，朕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如果一点儿情分都没有的话，你早就不在了。你自己保重吧。”
　　曦妍要往外走，杨钊忽然往她手里塞了张纸条。
　　回宫之后，曦妍打开纸条，却不敢相信其中所写的内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会是他，她还是相信他的，可递过这张纸条的人是杨钊，他们并未有什么利害关系啊。
　　“娘，女儿有事想请教你。”
　　“怎么了？”
　　“你看，这是杨钊给我的，我，我真的无法想象。这会是真的吗？”
　　周夫人看过之后好心疼女儿：“妍儿，娘只想说，你该安稳些生活了。这件事既然已经有凶手了，就让它过去吧。”
　　曦妍也很想让它过去，可这件事明明就是有疑点，背后的凶手却直指向他，让她无法接受：“可死的人还有生我养我的父亲啊。你觉得这究竟是不是真的？”周夫人摇摇头：“我不清楚，你也说了，你父亲这样没了，也算是解脱，你别再想这件事了好吗？”
　　赵光义正要出宫，便听到翠屏在身后喊道：“王爷留步，贵妃娘娘有请。”
　　曦妍等在凉亭里，这件事她定要找到一个答案。
　　“这件案子已了，你是还有什么不解的地方吗？”赵光义见她神色有些不好，有些担心，“你怎么了？”
　　曦妍拿出那张纸：“你看，杨钊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我要一个答案。”
　　“可他当时并不是这么说的。”赵光义不太相信他所说的话，“这其中很可能有阴谋。”
　　“阴谋，阴谋。”曦妍把桌子上的果品拂了一地，“为什么偏偏我的身边会有这么多阴谋，不必查了，我会自己去问他。”
　　“曦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