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碎》卿梓依

44、去年春恨却来时 “皇后

　　“皇后娘娘来了。”灵玉禀报道，“夫人要见吗？”
　　曦妍心有疑虑，却还是言道：“皇后娘娘亲自来这儿，我哪里有不见之理，去请。”斜月扶着曦妍起身，贺氏留了听琴在外面，自己进来，曦妍行了一礼道：“参见皇后娘娘。”贺氏连忙去扶她：“你怀着龙种，可别出了闪失。”曦妍淡淡道：“皇后娘娘请上座。”灵玉一直守在旁边，贺氏知道她是奉了赵匡胤的旨意，不过贺氏还是询问灵玉道：“灵玉，本宫想和夫人单独聊聊。”灵玉在宫中这么久，除了尊奉赵匡胤的旨意，她最佩服的也就是贺氏了，对于贺氏她还是相当信任的：“奴婢先行告退了。”
　　曦妍冲斜月点了点头，斜月放下茶杯便随着灵玉下去了。曦妍苦笑道：“到底是皇上的原配妻子，这灵玉姑娘很少让我单独见人的。”贺氏开门见山：“有个人让我来劝你把孩子留下，其它的事，我们可以从长计议。”曦妍摇摇头：“已经晚了。”“我也是一个母亲。”贺氏苦口婆心的劝说，“你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难道还要再失去另一个孩子吗？”曦妍狠了狠心：“他本不该存在。”贺氏威胁道：“你若执意如此，我便去通知皇上。”曦妍说道：“我不怕，娘娘怎么做是您的事，与我无关。皇上知道了又能如何，手脚长在我身上，皇后娘娘或许还不知道，金陵城破之时我就该死了，拖到现在是因为还贪恋这人世浮华，可到头来，孩子没了，我也变了，如果我达不到目的，母子俱陨，或许也是个结局。”
　　贺氏一时间犯了难，软磨硬泡都不成，看来她是铁了心：“看来我是怎么劝也没有用了。”曦妍问道：“我想那个香囊是在皇后娘娘手里吧？”贺氏犹豫一下还是如实告知了她：“我原本是想不让你知晓淑妃的事，可是没想到你早就知道了，你是个聪明人，所以并未想用那个香囊作为她的罪证。”“是。”“难道你入宫的目的就是为了怀上这个孩子？”“是。”
　　见她一一应承下来，贺氏不由得心惊：“你竟有这样的心思，真是令人惊讶。”曦妍只是说道：“皇后娘娘，我这也可帮你，我的孩子没了，淑妃没了，只要你不搅进来，你的太子就不会有事，四皇子更不会威胁到太子的地位。我只求皇后娘娘可以对此事不闻不问。”贺氏听她说的明白，也只能如此了：“好，我答应你，但愿你计策成功，保护好自己。皇上若是知道你拿他的孩子算计淑妃，不知该有多震惊。你放心，你也帮了我的德昭，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保护好你。”
　　曦妍拿出匣子里的香囊说道：“娘娘，这是公主掉在御花园里的香囊，我把它找了回来，请娘娘代为转交。”贺氏明白她的意思，便收了起来：“公主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这个我会交给她的，有时间我会让她来看你。”“多谢娘娘。”“我该谢你。”
　　昭庆公主接过来贺氏手中的香囊：“母后，您怎么又把这香囊给我了？”贺氏又拿出了一个香囊，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你看看有什么不同？”昭庆公主仔细闻了闻：“好像味道有些不同，咦？怎么会有两个呢？”贺氏言道：“这其中一个是你曾经佩戴过的，另一个是．．．好了，不同你说这些，你的我还留着，你过两天去崇德殿看看吧。我今日去了一趟，她一个人挺不好过的。”昭庆公主点了点头，贺氏又补充道：“这个香囊你带上，到时候就说是当初淑妃送你的那个，并非是遗忘在御花园，而是落在了你弟弟那儿。”昭庆公主摇摇头：“可是香囊里有麝香啊。”贺氏瞒着她：“这个里面没有，你放心。”
　　果然，次日曦妍便如愿见到了昭庆公主，昭庆公主来的不早，偏偏遇上了下了朝的赵匡胤：“儿臣给父皇请安。”“起来吧。”赵匡胤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知道你不是来看朕的，进来吧。”昭庆公主随着他进去，曦妍让斜月给他们父女两个上了茶，自己坐在一旁，目光流转，便看到了昭庆公主腰间佩戴的香囊，笑着问道：“公主，你的香囊不是丢了吗？”昭庆公主想了想说道：“是我记差了，当时去了弟弟那儿，就留在那儿了，前几天又去了一趟，他给我拿了出来，我想这是淑妃娘娘相赠，还是戴着的好。”
　　赵匡胤一听这话，便想起来这香囊是不可用的，随即便皱了皱眉头。曦妍只是说道：“公主，上次我就说想瞧瞧这个香囊，可没成想出了那么一档子事，现在可算是有机会了。”赵匡胤上前拦她：“你有身孕，香料之类的东西还是别碰了。”曦妍笑了笑，颇为讽刺的问了一句：“皇上多心了，难不成淑妃娘娘还想借公主的手来害我不成？”昭庆公主又想到以前的事，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对劲，不过既然曦妍开口了，她就不得不给她：“既然夫人喜欢，我也就借花献佛了。”曦妍接了过来，却没有离得太近，她还想证明一件事。
　　昭庆公主眼见着赵匡胤在这儿，自己也不好和曦妍说话，没坐多久便起身道：“父皇，夫人，儿臣改日再来。”赵匡胤一心想着怎么处理这个香囊的事，反应过来之时，昭庆公主已经没了人影。
　　曦妍顺手拿起了桌上的香囊，赵匡胤从她手中拿了过来：“若是喜欢香料，朕可以找位调香师来专为你调些安神的香料。”曦妍摇摇头：“我曾在淑妃娘娘宫中宿过几晚，她那里的熏香味道着实好闻，我不懂香料，可我就是看中了这个香囊。”赵匡胤依旧阻拦：“不行，别的都能答应你，这个香囊还是收起来吧。”曦妍盯着他问道：“皇上是不信任淑妃娘娘？”赵匡胤总觉得她话里有话，曦妍接着试探道：“皇上若是不信，可以找太医来查。斜月，去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