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碎》卿梓依

35、鸾镜鸳衾两断肠 清泠把

　　清泠把曦妍小产之事尽数告知若琳，尹若琳放下了心：“这就好，对了，你确定是那个香囊的作用？”“娘娘放心，奴婢听说昭庆公主单独和她待了一会儿，毛太医就进去了。奴婢还听说那女人没了孩子，在街上淋着雨跪了半天。不过，奴婢想让人换回香囊之时，昭庆公主身边的丫头说是不小心掉在御花园了，要不要去找找？”“不必，就算是这香囊落入他人之手，本宫也可以说是他们调换了，与本宫并无半点关系。”
　　若瑶到了玉林宫，却见正殿房门紧闭，正要上前敲门，却听见了尹若琳与清泠的一番言语，心里顿时如同掉到了万丈深渊里。
　　清泠打开门，就见到若瑶瞠目结舌的样子：“王妃。”若瑶一把推开她：“你出去，我有话问姐姐。”清泠有些惊慌地看向淑妃，淑妃依旧是波澜不惊：“清泠，你下去吧。”
　　若瑶上前质问她：“她小产了？是你做的？”尹若琳淡淡答道：“我这也是为了我们家好。”若瑶不解：“为什么？”尹若琳目光狠厉：“我需要巩固我在宫里的地位，而且，不惜一切代价，让芳儿成为太子。”
　　若瑶大吃一惊：“你说什么？你要伤害太子殿下？”“现在，我还没有走到那一步，我可以告诉你，周曦妍只是我这些计划中的一环，她的孩子，必须死。”“为什么？”“为什么，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她是在哪儿吗？是在崇德殿，皇上的画里。起初，我只是以为皇上是喜欢上了这个民间女子，后来见到她本人，我才知道她竟然是李煜的妻子。”
　　若瑶没想到曦妍竟和赵匡胤认识，这事情果然不简单：“那又怎样？皇上都没说要动这个孩子，你为何要这么做？”“你以为皇上真的想让她生下这个孩子？我入宫多年，看得出来她早晚都得是皇上的人，皇上只不过是不让他的人动手罢了，这件事他只要稍稍查访，就知道她的孩子是我动的手脚，可他是绝不会怪我的，你明白吗？”若瑶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皇上非但不会怪你，日后你若是因为太子之事被责罚，皇上也会网开一面，是这样吗？”尹若琳忽然笑了：“不愧是我的好妹妹，我就是这么打算的，而且，也这么做了。”若瑶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姐姐，你好狠的心啊，她有什么错要被你这么对待，那孩子有什么错，你就不让他看一眼这人世吗？我不能让你一错再错，谋害太子罪大恶极，我不能让你害了我们全家，我要去找皇后。”尹若琳一把拉住她：“若瑶，我告诉你，她这孩子的死，要说我是主谋，你就是帮凶，香囊里的麝香是怎么来的，你不会忘了吧？更何况，方才的话也只有你一人听到，香囊如今也不知所踪，谋害太子更是无中生有，你现在去找皇后，也没有证据。你还是回你的晋王府吧。”
　　“那些麝香，是我带进来的，我是帮凶。”若瑶跌跌撞撞地出了宫，“我怎么会是帮凶，不行，我要去找她。”
　　若瑶到了门前，却被守卫拦住：“不能进去。”若瑶理了理思绪，佯装镇定：“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晋王妃，奉皇后娘娘懿旨，去见郑国夫人。”“这，以往都是听琴姑娘来。”若瑶责怪道：“若有疑虑，你可以去宫里问问皇后娘娘。难道我堂堂晋王妃会欺骗你们不成？”
　　曦妍没想到她会来：“王妃请坐，我几日未曾梳妆，这个样子一定很难看吧。”一见到曦妍，若瑶的心里又开始慌乱起来，这件事她当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对不起。”
　　看到曦妍疑惑不解的模样，若瑶将事情和盘托出，曦妍又震惊又伤心：“原来都是因为我，因为我。”若瑶忽然跪下来：“曦妍，对不起，姐姐是用了我带进宫去的麝香，对不起。”曦妍转身去拿了桌子上的锦帕给她：“此事皆因我而起，我无法怪你，可我恨淑妃。请你把这锦帕带给他，我想说的话都在上面。”

　　太医把香囊收起来，诚惶诚恐地说道：“皇后娘娘，这其中含有大量的麝香。”贺氏急忙把自己身上佩戴的香囊拿给太医看：“你再看看这个。”太医接了过来闻了闻：“娘娘放心，这香囊没问题。两个香囊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中有麝香，另一个没有，味道几乎是一样的，不细辩是辩不出来的。”“此事不能再让其他人知晓，否则本宫定不饶你。”“微臣遵旨。”
　　太医退下后，昭庆公主从屏风后出来：“母后，真的是淑妃？”贺氏把香囊锁到匣子里，忧心地说道：“淑妃心思极重，这究竟是为什么？现在不可贸然行事，这件事你也不要说出去，尤其先别知会夫人。”昭庆公主虽然不理解贺氏为何这么做，但还是听话把事情憋在了心里。

　　若瑶失魂落魄地回到晋王府，赵光义还不知道这件事：“若瑶，你怎么了？”若瑶把锦帕拿出来：“王爷，对不起，孩子没了，这是她给你的，我先走了。”赵光义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你说什么？”若瑶已经没了踪影，赵光义打开锦帕，只见蝇头小楷写着诀别诗，赵光义声音有些颤抖：“锦水汤汤，与君长诀。曦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好了，王妃自尽了！”
　　赵光义反应过来，匆匆的赶到若瑶房里，婉儿正在扶着濒死的若瑶，哭着说道：“王爷，王妃服毒自尽了，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赵光义把若瑶放在床上：“你为什么要自尽？”若瑶奄奄一息：“王爷，对不起，孩子没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赵光义让人去找大夫：“快去请太医！若瑶，你怎么这么傻！”没等大夫过来，若瑶便在他怀里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婉儿在一旁哭得凄厉：“王妃！”
　　对于这个陪了他整整四年的美丽贤淑的女人，因为自责而在他面前结束了这么年轻的生命。赵光义抱着她，愧疚的说道：“对不起，若瑶，我才是最该说这句话的人，因为我，你要忍受独自抚养妍儿的苦，曦妍的孩子没了，是我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该自责的，从来都应该是我。”李雨卿听说了，匆匆过来：“这，王爷，王妃斯人已逝，不如准备后事吧。”
　　赵光义放下若瑶，慢慢向外走去：“你来安排吧。”看着天边就要落下的夕阳，就如同他的心一样，缓缓的沉下去。曦妍，我明白你的意思，孩子是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了，现在孩子没了，是我的错，可，你真的要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