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碎》卿梓依

30、潇湘深夜月明时 清泠捧

　　清泠捧着香炉进来说道：“夫人，我们娘娘听说有种熏香用来安神效果很好，便让奴婢端过来给您了。”曦妍看着烟雾缭绕的香炉说道；“麻烦姑娘了，请代我向娘娘致谢。”清泠刚一出门，曦妍立刻用帕子掩了嘴，用水把香炉浇灭了。
　　清泠回禀道：“娘娘放心吧，已经把香炉送过去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尹若琳点点头：“你脑子不快，办事儿本宫还是放心的，行了，我看过不了一会儿皇后就该过来让人送她回去了，只要她不动这香炉，在路上没了孩子也只能怪天怨地，也怪不到本宫的头上。”
　　“昭庆公主到。”
　　尹若琳眉头一蹙：“她怎么来了？走，出去看看。”昭庆公主向她行了一礼：“淑妃娘娘，本公主是奉了母后的旨意来玉林宫接姐姐的。”尹若琳回了礼：“既然是来接郑国夫人的，那本宫也就不拦着了，清泠，去请夫人。”
　　曦妍随着清泠出来向尹若琳告辞：“多谢淑妃娘娘留了妾身这么多天，妾身搅扰了。”尹若琳端庄地笑道：“夫人有孕在身，这些都是本宫应该做的，夫人路上小心。”曦妍到了昭庆公主身边：“公主，有劳您亲自来一趟，咱们走吧。”昭庆公主挽住曦妍：“姐姐，小心。”
　　尹若琳嘴角掀起一抹笑意，清泠闯了祸似得问道：“娘娘，要是熏香没燃多少，会不会起到作用？”尹若琳瞥了她一眼：“怎么？”清泠战战兢兢地从身后拿出了香炉：“娘娘恕罪，肯定是奴婢刚走，她就把熏香灭了。”尹若琳夺过香炉来，打开一看，填充进去的香料几乎都没燃起来，为了掩人耳目，这里面只放了一点微量的麝香，现在可不好办了。

　　“秋云，全看你的了。”
　　秋云慌慌张张地一头撞到了守门的兵士身边：“兵大哥，救命啊，有人在追我。”门边上的守卫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帮：“小姑娘，这是禁地，不是你来的地方，快走吧。”秋云声音带了哭腔：“求求你们帮我，有人在追我，求求你们了。”领头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行了，你们俩个跟她去看看。”
　　斜月趁机翻了过去，翠屏吓得打翻了水盆，斜月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别叫，是我，斜月。”翠屏连连点头：“斜月，你怎么来了？”“夫人呢？”“在里面，你进去吧，我在这儿看着。”
　　斜月抓紧时间进屋：“夫人。”曦妍惊喜连连：“斜月，你怎么进来的？”斜月说道：“夫人，秋云拖延不了多长时间，奴婢长话短说，王爷已经知晓夫人有身孕了，还请夫人千万要保重身体，这段时间不要再进宫了，淑妃心机深重，您要小心。”曦妍问道：“赵哥哥还好吗？”斜月叹了口气：“王爷辞了军中的职务，只挂了几个闲职，整日整夜的把自己关在书房，今天奴婢进去了一次，您的画像在书房里都快放不下了。夫人，王爷和您处境不同，可心思却是一样的，您一定要好好保重，奴婢要走了。日后一旦有机会，王爷会找您的。”
　　曦妍目送着斜月离开，忽然听到隔壁的门吱呀一声，曦妍开了个玩笑：“许久没见过姐夫这般清醒了。”李煜叹息般的吟道：“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曦妍有些恍惚，忽然听到李煜问了一句：“值得吗？”曦妍目光坚定：“至少在现在，值得。我知道我以后见他的机会会越来越少，不管这个孩子是男是女，我都要生下来。日后也好陪着我，过完这孤寂的一生。”
　　“对不起，曦妍，当初怪我非得让你趟这趟浑水，现在覆水难收，如今我已经不惧他们会如何对我，我是怕会连累这个未出世的孩子。”
　　“历来都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要是怕被连累，当初你让我离开之时，我就已经走了。我想，这个孩子对皇上并没有危险吧。只要不伤及孩子，我可以带着孩子被幽禁一生。”
　　“难道你我就对他有什么威胁吗？左右曦晴已经不在了，我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了。我怕早晚有一天，你会受伤。”
　　曦妍抬头看向空中闪烁的繁星，不是早晚有一天会受伤，而是已经受伤了，只会越伤越深，直到她再也承受不住。

　　若瑶把一个匣子交给清泠，很是诧异地问道：“清泠，你的脸怎么肿了？”清泠支支吾吾地只说是不小心撞到了门框上，拿着匣子退下了。尹若琳满意地笑了笑：“若瑶，你带过来的这些麝香姐姐就都留下了。”若瑶甚是好奇地问道：“姐姐，你说的那位调香师在哪儿，我想请她去府上也为我调些香料。”尹若琳打量了一眼她这个妹妹：“你不是从来不用香料的吗？”若瑶解释道：“那是没嫁给王爷之前，现在先不说留王爷的心，怎么着我也得留住王爷的人啊。”尹若琳遮遮掩掩的：“那调香师行事甚为怪异，我得去问问。”若瑶心里打起了鼓，看来这麝香十有八九不是用来调香的。
　　若瑶话中有话：“姐姐，那麝香用得多了，怕是会致人小产，大夫也曾经对我说过，长期佩戴含有麝香的东西，还有可能让女子不能生育。万一宫里哪位娘娘怀有龙种，闻到了这东西只怕不好。到时候查问起来，皇上一定会杀了我的。”尹若琳拍拍她的手：“好妹妹，姐姐可是不会害你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大可放心，后宫里女人不多，她们有谁能越得过我呢？你放心就是。”若瑶稍稍放心，倘若姐姐用她带进宫来的东西去害人，以后还怎么让她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