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碎》卿梓依

16、一片芳心千万绪 赵光义

　　赵光义颇有愧疚地说道：“若瑶，你可记得我对你说的与我有过生死之约的女子？我想我就快要见到她了。”若瑶先是一怔，然后应和道：“那，是要让她入府来吗？当然，王爷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只是臣妾担心她的分位。”赵光义言道：“她不会在意这个的，我会在外置一座宅院。”若瑶考虑道：“只是这样办，岂不是有些委屈了她？”
　　赵光义摇摇头：“若瑶，其实，我对不起的人太多了，我对不起她，娶了你为王妃，我对不起你，我不能把你视作她人，还有府中别的女人，我承认我是因为她们的某一方面像她才纳她们入府，同样也对不起她们。”若瑶有些苦涩的劝慰道：“她们之中，大都是不懂情爱只看权势的女子，便是臣妾，也从不奢求王爷的爱，因为无论是我的家里人还是其他人看到的都只是晋王妃，而不是晋王的爱人。臣妾有这个名分便是足矣了，更何况王爷待臣妾已经是极好的了，倒是那位妹妹，且不知她现在状况如何，便是知道了，也不能立即与王爷相见，臣妾虽与她素昧平生，却也知道她不容易。”赵光义闻言更觉愧疚：“若瑶，如果我真的还能见到她，能够和她在一起，日后在府中的时间怕是不多了。”若瑶闻言一笑：“这不是什么为难之事，只要王爷过得好，臣妾在这晋王府绝不会拖王爷的后腿。”

　　曦妍在宫门口送走了周夫人，望着不远处繁华的街巷，忽然想起了四年前初遇的情景，就是在条街上，她猝不及防的撞进了他的怀里，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不过是那么短的时间，她便再也忘不了了，她一直在等，等的熬过了四年孤寂岁月，与姐夫同是天涯沦落人，人前装作帝后恩爱，人后便是两个伤心人，比之姐夫对姐姐的祭奠，她的爱更加无望。即便是守着一块墓碑，也比不知下落要好得多，毕竟，他知道爱的是谁，可是，直至他离开，她知晓的也只不过是一个名字，一个不知真假的名字。
　　翠屏为她系紧了披风：“娘娘，该回了，这里风大，可别伤了身子。”曦妍收了视线，怏怏道：“回吧。”曦妍边走边问道：“最近太子的功课如何了？”翠屏答道：“太傅说了，太子的功课有娘娘督导，自是比以前好了不少。”曦妍笑道：“哪里是我的功劳，他自己大了，自然也就知道好好学了。”刚进瑶光殿，便见已是少年的李仲寓恭恭敬敬地站在里面，见到曦妍进来便问道：“姨母，外祖母已经出宫去了吗？”曦妍答道：“母亲的确已经出宫了，太子今日怎么来晚了？”李仲寓答道：“姨母容禀，儿臣今日去祭拜了母后，见到秋棠姑姑，便说了几句母后在世时的事情，一时感怀，便来晚了。”提到曦晴，曦妍忽的有些伤感：“倒是你有理，想见你外祖母的话，你向你父皇请一道旨意不就成了，秋棠，她可还好？”
　　李仲寓有些意外：“姨母怎会问起秋棠姑姑？”曦妍看了一眼周遭的侍婢说道：“你们都下去吧。翠屏，守在门外。”翠屏带领宫人退下，曦妍笑了一下：“来，坐吧。”李仲寓坐下，有些不解的看向曦妍，曦妍问道：“我这么严苛待你，你可有怨言？”李仲寓官方化的回答：“这是姨母对儿臣的教导，是为了儿臣好。”曦妍回忆起小时候：“我小时候进宫玩儿，那时你还没出生，姐姐也是这么管着我，让我好好读书识字，教我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我当时心里还是很有怨言的，如今你的功课被我逼的这么紧，哪里会没有怨言。你我有血缘之亲，我是为了姐姐而照顾你，正如当年姐姐托皇上照顾我一样。三年前若非秋棠去府中传话，让我与皇上在行宫相见，我就不会在这里了。太子，你日渐长大，我得对你说实话了，我不能让你误会我。”李仲寓原本还是有些怨言的，不仅仅是因为功课之事，还因为民间的传言：“儿臣听闻，早在母后还未病重之时，姨母就与父皇有了往来，更甚者，姨母竟在我母后灵柩出宫之时，夜宿父皇处，儿臣只是不明白，姨母口口声声是为了母后，却为何对她如此背叛。”
　　曦妍叹了口气，缓缓说出当年之事：“三年前，姐姐亡故，你皇祖母让你父皇再寻一位继后，皇上深爱你母后，不愿再娶一位继后，更不想为你找一个继母，于是便找了我，一来堵住悠悠众口，二来让我好好照顾你，现在你已经长大了，我该告诉你了，我，和姐夫，并无半分关系，你可明白了？”李仲寓倒吸一口凉气：“原来竟是这样。”曦妍温柔地说道：“太子，你要答应我，此事绝不能告知你皇祖母，她年纪大了，原以为皇上已经放下姐姐，和我生活在一处了，所以，你千万不要打破这个梦境。”李仲寓坚定的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可是姨母，这么做的话，您岂不是一生都要荒废在这里了？”曦妍笑言：“这是我的选择，我不想嫁人，而你又需要一个可以照顾你的亲近之人，我自是当仁不让了。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想嫁给一个人了，你就会听到皇后的死讯了。”“什么？”
　　“好了，我的意思是，我为了你们父子两个白白浪费了这么几年，若是日后真的遇到两情相悦的人了，你们就得放我走了。”“若是这样，儿臣也为姨母高兴。”
　　只是，什么时候才会见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