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吻专家》冷胭

36、跟我回家 粱闪闪和同

　　粱闪闪和同事们游玩景点又吃过饭才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大家陆续走进自己的房间，她的房间在这一层楼的最里面，她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同事们都已经进入了各自的房间。她拿出房卡刚刷开房门，只听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闪闪。”
　　她吓了一跳，房卡掉在地上。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捡起房卡，递在她面前。
　　正是乔聿星。
　　粱闪闪接过房卡，看了乔聿星一眼：“乔总有事儿？公事明天再说吧，我很累了。”
　　“私事。”乔聿星直截了当，也不等她邀请，直接推门而入。
　　粱闪闪张了张嘴想让他出去，他却已经走了进去，稍稍打量了一下房间，就在房中的沙发椅上坐下，眉目沉定地看着后走进来的粱闪闪。仿佛他是主人，她才是客。
　　“不请自来，乔总有什么着急要紧的‘私事’？”粱闪闪的得体微笑里带着一丝尖锐，坐在离他有些距离的另一张椅上。
　　“你这样跟我说话，我不太习惯。”乔聿星的语气没有指责，反而带着一些失落，平静地陈述着事实：“我一直在找你。”
　　“说完了？”粱闪闪的脸上写满了逐客令：“我累了。”
　　乔聿星没有要走的意思，依然沉定地看着她，仿佛要把这隔阂的两年一眼看穿：“出了什么事？你现在在法国？已经工作了？HF大学的学位不要了？”
　　“没有学位我也能找到很好的工作，如你所见，我现在是梦达公司的高级翻译，薪水大概有多少你也很清楚。”粱闪闪拨了拨头发，再次逐客：“很晚了，乔总。”
　　乔聿星突然站起来，几步就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声音里隐隐带着怒气：“别再叫我乔总。是我做错了什么，你总得让我知道。”
　　“呵。”粱闪闪轻笑：“是我的错，跟你无关。”她也站起来，直视着他的双眼：“我是个麻烦精，早甩早解脱，我超过十八岁已经四年了，你忘记了？”
　　乔聿星不明白她的意思，更不懂她的态度为什么与以前截然不同。他原本是想好好问问她近两年的生活，为什么会去德国又去了法国，怎么会在梦达公司工作？可现在粱闪闪这副拒人千里的模样，是根本不能好好谈话了。
　　粱闪闪已经走到了门口，打开房门站在一边：“乔总，再见。”
　　乔聿星没有动。粱闪闪等了一会见他还不走，干脆直接走过来扯着他的胳膊往外拽，拖拖拽拽地把他拉到门口，伸手就把门使劲一关。没想到一关没关上，乔聿星的手扣在了门上，手臂正大力抵住门，怒气沉沉又有些不安地看着她：“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必须跟我说清楚！”
　　粱闪闪使劲推门想要关上，却抵不过乔聿星的力气，气得叫唤：“放开！说什么说！自己做过什么自己不知道啊！你就是一个骗子！大骗子！”
　　乔聿星用力抵着门：“我骗你什么了？”
　　粱闪闪已经语无伦次：“裴逸楠还说什么你担心薛琳娜对我有威胁，所以才跟我保持距离，都是鬼话！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骗子骗子！”
　　“你到底在说什么？”乔聿星又急又恼，但看着粱闪闪死死抵住门的手已经因为用力而通红，他手上的劲就不由得一松。这一下，门“碰”地关上了，但他的手指被夹在门缝中。
　　“嘶——”乔聿星发出痛苦的抽气声，疼得几乎站不住。粱闪闪惊得一下打开门，乔聿星的手被松开，一下就坐倒在地上，痛苦地握着自己的手，不住地微微颤抖。
　　“你，你你怎么样了？”粱闪闪蹲下来看他，一把握住他受伤的手，却又不敢用力，只仔细看着已经红肿起来的四根手指，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去医院，我送你去医院！”
　　乔聿星的额头上已经冒出冷汗，手指也控制不住地颤抖着，表情却已经镇定下来，一双眼睛直盯着粱闪闪的脸孔，想把她看穿。粱闪闪注意到他审视的目光，忽然丢开他的手，又像一个陌生人那样说话：“我送你去医院，走吧。”
　　乔聿星看着她拘谨地扶着自己站起来，始终一副必须保持距离的模样，直接把心一横，手也颤动得更加剧烈了一些，一副疼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点了点头。
　　粱闪闪松开他，跟在他身后向电梯走去。两个人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地下停车场，乔聿星把车钥匙递给粱闪闪，才说：“能开？”
　　粱闪闪微微白他一眼，知道他说的是以前她开他的车，结果把车撞凹的事情。她熟练地发动车子，载着他疾驰而去。
　　乔聿星坐在副驾驶位置看着粱闪闪，几年未见，她的眉目之间比从前多了些从容和安静，还有莫名让人心疼的沉淀。粱闪闪认真看着前方，嘴唇微抿。乔聿星开口：“怎么去了德国？为什么突然离开美国也不告诉我？”
　　“爸妈决定的，很突然，没有跟我商量就决定了，”粱闪闪回答：“妈妈天天看着我，不准我和你联系，不然就……自杀。”
　　她的声音很平静，即使说到自杀这个词也没有任何波澜。乔聿星却听得心中微疼，又问：“去德国之后继续上学了吗？怎么又去了法国？”
　　“因为是HF大学出来的，找学校倒不困难，就是语言适应起来很辛苦，不过好在半年之后，他们决定带我去法国，因为我学过法语。在法国学校毕业之后，就顺利工作了。”
　　几句话就带过了她这两年的生活，丝毫没有诉说她内心的艰难困苦。乔聿星还想再问，粱闪闪已经停好了车，面无表情地说：“到了。”
　　乔聿星下车，粱闪闪在他前面当先一步进入医院挂号，陪着他进入骨科，看他进去拍片，又帮他拿了药，之后把药袋子塞在他那只没受伤的手上就准备走。乔聿星扬眉：“我开不了车。”
　　话还没有说完啊。
　　“开不了就打车。”粱闪闪无所谓地说：“刚才回答你的问题，是因为想一次说清楚免得你老来问，免得下次来问的时候又伤到了哪里，还要我负责。”她气哼哼地说：“我不想跟你再有任何牵扯。”
　　她说完就走，乔聿星一伸手就抓住了她的胳膊。粱闪闪刚想甩开，就发现抓住她的是他那只受伤的手。因为突然用力的疼痛，乔聿星的脸都有点抽搐，额头上再次泛出冷汗，但手却牢固而僵硬地抓着她没有放开。
　　粱闪闪动作不大地甩了一下，乔聿星的手还是没放开。她不免有些气闷，于是冷言冷语：“想从骨裂变成骨折？松手。”
　　乔聿星不仅没松手，抓着她的力气还加重了些，声音也是粱闪闪并不熟悉的潮湿：“这一松手，又要失去联系几年？我不能冒险。”
　　粱闪闪咬牙：“这可真是奇了怪了，你不是希望我快点离开么，早走早解脱，甩开麻烦获得自由么？”
　　乔聿星总觉得这些话很熟悉像在哪里听过，可是又有些想不起来。粱闪闪掰他的手，却没想到受伤了力气还是这么大，又或者是她不敢使劲，总之掰了半天都没有掰开。粱闪闪气恼地瞪他：“到底要干吗！”
　　像是下定了决心，乔聿星凝视着粱闪闪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我就是希望，每次想你的时候，都能很快找到你。”
　　粱闪闪眼眸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胸口都因为突然的激动而剧烈起伏。可只是转瞬之间，她的眼神就恢复戒备冷淡，同时也终于掰开了他的手，赌气似地说：“你想见我的时候，我可不见得想见你。”
　　乔聿星审视地看着她：“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说出来，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粱闪闪“哼”了一声：“说就说！”她的眼神像是一根刺，直直刺进他的眼内，字字句句冲击着彼此的心：
　　“下个月她就成年了，终于，可以甩掉这麻烦精了。终于，可以自由了。”
　　“今天，她终于坐上去美国的飞机，应该再也不回来了，如释重负。”
　　“她总是给我发邮件，烦死了，一直不回复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林小姐看起来端庄优雅的，应该是不错的结婚人选吧。”
　　“爸爸对林小姐比较满意，他们相处得不错。”
　　……
　　她像背书一样还说了很多，都是乔聿星那本日记上的句子，一字一句记得比他还清楚，分毫不差。乔聿星总算明白了她为什么两年都不联系自己，为什么态度急转直下，虽然根本不知道日记本的内容为什么会被她知道，但他心里顿时放下了一块大石，表情也轻松了许多。看着还在喋喋不休控诉他的粱闪闪，他没有再犹豫，直接手臂一伸，把她狠狠搂在怀里，紧紧箍着她，在她耳边叹息般地说：“假的，都是假的。”
　　粱闪闪根本懒得听他解释，不停在他怀里挣扎乱动：“少来！白纸黑字写着呢！有谁写日记写假的？你当是写小说呢！”
　　“都是为了给薛琳娜看的，她总是会窥视我的一切。”乔聿星耐心解释：“这个日记本还是我小时候，我妈送给我的，就一直放在别墅我的房间里。还小的时候我经常会写点东西，像跟妈妈说话一样，长大了渐渐没写了，不过在我发现薛琳娜偷看日记之后，我又开始写了。”他感觉到她不再使劲挣扎，微微松开了点，沉静温柔地看着她：“她早就怀疑你对我的重要性了，我只是想消除她的怀疑。”
　　粱闪闪微微咬着嘴唇，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乔聿星也不催促，只安静地揽着她向外走去，看着粱闪闪发动了车，轻柔低缓地说：“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