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吻专家》冷胭

37、我在 粱闪闪听话

　　粱闪闪听话地开向乔聿星家的方向，嘴里嘟囔：“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乔聿星看她的表情明显已经相信了大半，不由心情大好，开始慢慢地详细告诉她薛琳娜的种种威胁，以及因为苏丽的事让他更加担心恐惧。粱闪闪静静听着，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温柔的神情已经洋溢在她脸上。
　　进入乔聿星家，一切布置都和之前她从美国突然袭击回来那次一样。她站在门口有些发怔，她满腔的怨气和难过忽然消散，还让她似乎有些不适应。门被乔聿星关上，他的气息忽然扑面而来裹袭了她，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唇已经被他牢牢堵上。
　　直接勇猛的攻城略地之间，他奔涌而出的爱意弥漫缱绻，夹杂着他的绵长相思，如同一张漫无边际的温柔之网，瞬间就裹缚了她，几乎让她透不过气来。她脑子里昏昏沉沉，手却不由自主地攀上他的脖颈，紧紧抓住他，似乎稍微放手就会沉溺坠落，无法清醒。
　　这一吻太过漫长，又好似十分短暂，直吻到难以喘息，乔聿星才离开粱闪闪的唇，将有些瘫软的她紧紧一搂，全部抱在自己怀里，才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烧。
　　粱闪闪抓着他的衣襟，头也不敢抬，动也不敢动，就这么伏在他怀里，听见他的砰砰心跳咚咚咚地像是擂鼓。两个人就这么彼此搂抱着，似乎都不想也不敢打破现在的氛围，于是尴尬和羞涩渐渐交缠放大，氛围变得有那么一点微妙。
　　还是一向活泼多话的粱闪闪率先出声：“你——变坏了。”
　　乔聿星低笑：“学你的。”
　　“我？”粱闪闪抬头看他。
　　“向来签合同都是一式两份，”乔聿星看着她不解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浓：“你给我盖过章了，我还没有盖给你呢。”
　　想起自己那次突然袭击他，粱闪闪的脸更红了。她不自然地从他的怀抱挣出，故作镇定地在屋里走了一圈，哼哼着说：“你说的要都是真的，那我这两年不是白生气了……”
　　此时她背对着他，她的耳根还是红透的样子，可爱得令他的心微微颤动。他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了她，头低下来抵在她的肩头：“该打。害我也白白难受了两年。”
　　粱闪闪转过头来看着他，眼中不知道怎么突然蒙上雾气，头也缩进他的怀里，闷闷地说：“最开始收到你和那个林小姐的照片，已经很难受了，要不是裴逸楠跟我解释，我肯定要打电话骂你了……可是没几天又收到了一个日记本的影印版，我一看那些字迹就知道肯定是你写的……你都不知道，我看那本日记真是看一行哭一次，到最后看完了，再也不敢翻出来再看一遍，但是上面那些话却没有一句能忘掉……”
　　乔聿星心口酸涩，更加紧地搂住她，语气里已经带了恨意：“你放心，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别……”粱闪闪却阻止他：“既然她那么可怕又危险，就别再触怒她了。现在这样……”她的双手紧紧地抱着他，靠在他胸口贪婪地吸气，满足又疲惫地说：“已经很好了。我没想到，真的有这么一天……”
　　她的语气里略略带了些哭腔，乔聿星刚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她已经开始低泣，抽抽噎噎地蹭着他的胸口，断断续续地说：“本来我爸要给我办休学，说要离开美国，我是不同意的……可是看到这个日记本……去哪里都无所谓了……”
　　“我也想亲口问你来着……可我好害怕你承认……太害怕了……”
　　“你以前，对我冷冰冰的……一直说是欠我的，欠我家的，一直说十八岁就和我没关系了……”
　　“裴逸楠说，说你喜欢我的，很喜欢很喜欢，可我，我都没办法相信了……因为，因为你都没怎么对我好好笑过……总是让裴逸楠来问我想去美国什么学校……”
　　“日记怎么会是假的……我全都相信了……都是你的语气……都是你平时对我说话的样子……”
　　“好几次我鼓起勇气想给你打电话，可是都被我妈发现了……她打我，骂我不要脸，说我……说我犯贱才总追着一个根本不搭理我的人……”
　　“后来我也不想联系你了，可她还是会怀疑，有几次，她就直接在我面前，拿刀划破自己的手腕……血溅得到处都是……”
　　她越说哭得越厉害，到最后都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乔聿星心酸愧悔得无以复加，双眼蕴泪，一只手抚在她的头发上，轻轻在她额上吻了一吻：“别哭了……”
　　“我……明示暗示跟你表白了好多次，你都……”粱闪闪哭得脸上全是泪：“你太坏了……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呢……干嘛现在又……你太坏了……太坏了……我讨厌你……你太讨厌了……”
　　她再也说不下去，放声大哭起来。乔聿星想扳正她的脸给她擦眼泪，她却执拗地把头闷在他怀里，把他胸口的衬衣濡湿一片。乔聿星不再勉强，只安静牢固地抱着她，泪水微微滑落脸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乔聿星怀里的人儿变得安静了，他低头一看，粱闪闪竟然——睡着了……
　　乔聿星有些哭笑不得，但很快心口又微微泛酸：他的粱闪闪这两年到底是怎么过的？这一场大哭宣泄了她多少难过忧伤和委屈怨恨？她这一晚上被大起大落的情绪折腾得十分疲累，才会在哭过之后沉沉睡去啊……
　　乔聿星轻柔地擦干了粱闪闪脸上的泪痕，缓缓将她抱起走入自己的房间，把她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而他自己则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她对面，面带满足的微笑，静静看着她。

　　接近凌晨五点，粱闪闪才悠悠醒来。她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虽然有些头疼眼睛疼，但是这一觉睡得真舒服，好久没有睡得这么沉了。
　　只是，她看了看周围环境，才想起来这是在乔聿星家，想起刚才的吻，想起自己哭得稀里哗啦……她又惊又羞，一下就坐了起来，蓦然看见乔聿星，正坐在自己对面的椅子上，样子有些疲惫却温柔地看着自己：“醒了？”
　　粱闪闪盯着他看了一阵，问：“你——坐在那里多久了？”
　　乔聿星看了看表：“三小时四十分钟。”
　　粱闪闪有些结巴了：“那，那这三个多小时……你坐在那里……”
　　“只是看着你。”
　　粱闪闪愣愣地重复：“只是……看着……”
　　乔聿星低笑：“那不然，你觉得我还应该做点什么？”
　　粱闪闪被噎住，好半天才说了一句：“你，你变化太大，我有点……有点晕……”
　　乔聿星再次低笑，只是这次笑了半天都没有停住。粱闪闪微微着恼，声音也高起来：“喂！有那么好笑么？冰山突然融化了，是很恐怖的事呀！你要给我一点时间适应。”
　　“好，要多久？”乔聿星止住笑声，眼里却还是含着笑意：“一辈子够吗？”
　　粱闪闪再次被噎住，平时的快速反应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只盯着乔聿星的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乔聿星起先还与她温柔对视，只是最终偏头避开她的目光，干咳了一声说：“闪闪，你再这样看下去，我恐怕会犯错误。”
　　粱闪闪再也看不下去了，“嗖”地一下就钻进被子，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在里面说：“你你你，快去睡觉吧，晚安。”
　　乔聿星笑得舒心：“好。你再睡一会，我们一起吃早餐。”
　　“嗯。”粱闪闪欢快的回答从被子里传来，就在乔聿星关上房门的一瞬间，她又忽然钻出头来，叫他：“乔聿星！”
　　门已经关了一半，乔聿星的手按在门把手上，笑着看她：“在。”
　　粱闪闪欢喜无限地笑起来，蒙着被子又笑了半天，再次钻出头来，看着已经关上的门又叫：“乔聿星！”
　　乔聿星在门外并没有离开，而是靠着门，沉稳欢欣地回答：“我在。”
　　“乔聿星乔聿星！”
　　“我在这，我在这里。”
　　如此反复回答了多遍，粱闪闪终于没有再出声。乔聿星再次打开房门，看她已经沉沉睡去，脸上还挂着笑意。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给她掖了掖被角，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

　　早上九点，粱闪闪洗漱完毕走出房间，饭厅里又飘荡着熟悉的味道——她最爱的牛肉米粉和糯米粉糕正在朝她微笑。她欢呼着跑过去，直接钻进还穿着围裙的乔聿星怀里，像只小猫一样蹭来蹭去，欢快地再次叫起来：“乔聿星乔聿星乔聿星！”
　　乔聿星一只手拿着锅铲，一只手拿着盘子，只好笑着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看了看自己的围裙：“有油。”
　　“我不管我不管！”粱闪闪还是紧紧抱着他：“要多抱一会儿才能有真实感，免得等会发现是个梦，‘啪’就醒了。”
　　“不会的。”乔聿星放下手里的东西又解开围裙，双手终于搂抱住她：“我已经很后悔了。”
　　粱闪闪仰脸看他：“后悔什么？”
　　“早知道在一起的感觉这样好，能让你这么高兴，我就不应该一直回避你。”乔聿星叹息地说：“薛琳娜固然很危险，但如果我不再对她有威胁，那么危险也就随之消失了。”
　　粱闪闪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却转了转眼珠：“要不这样吧，咱们装地下情侣好了，以后公共场合我们俩就当陌生人，回到家里再……”她不好意思地低头，吃吃笑了起来。
　　“不用。”乔聿星摸着她的头：“别再为我，受一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