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吻专家》冷胭

13、突如其来的污蔑

　　“你在生什么气？”骆安更加云里雾里，粱闪闪却已经推搡着他出门，裴逸楠斜眼调笑着看向乔聿星，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门口。
　　就听见骆安边走边说：“你别推啦，怎么这么大力气？哎呀闪闪！那天晚上的事情我想跟你说……”
　　“给我闭嘴！”粱闪闪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火冒三丈：“永远别再跟我提那天晚上！”
　　“为什么？其实那天晚上……哎呦你别打我！粱闪闪你再打我我要翻脸了！哎呀！好好好，我走我走！”
　　他们的声音逐渐远了，裴逸楠幸灾乐祸地看着乔聿星：“怎么样，酸爽不？”
　　“少无聊。”乔聿星低垂了眼眸，表情已经十分平静。
　　裴逸楠还不死心继续无聊：“一个小屁孩就把你弄得说话都没分寸了，人家叫你一声哥哥看给你闹心的。以后闪闪结婚，你还不立即切腹自尽？”
　　乔聿星闭了眼睛不再说话，裴逸楠还在哼哼：“有的人敢偷偷夺走别人的初吻，也不敢表个白说明一切，真是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啊……我怎么认识这种人，啧啧……”
　　乔聿星睁开眼睛看着裴逸楠，表情深沉：“那个人，已经出狱了。”
　　裴逸楠那调侃的表情突然顿住，神情也正经起来：“什么时候？”
　　“两天前。”
　　裴逸楠沉默了一阵，有些不忍心看乔聿星那张沉郁的脸孔，故意逗乐说：“我突然想起一句应景的歌词：一开始我相信伟大的是感情，后来我无力地看清，强悍的是命运。”他干笑几声，却发现乔聿星没有丝毫笑容，自己也笑不下去，叹了一口气说：“这些年，你都遇到的是些什么糟心事儿啊。”他不死心地追问：“就没有解决的可能么？”
　　乔聿星的声音更为深沉幽暗：“至少到现在为止，我没有发现。”

　　粱闪闪回到学校，发现女生宿舍正在被整修，女生们都搬到隔壁寝室楼暂住。她很快在新寝室楼里找到了米丹，米丹搂着她又叫又跳，担心得不得了，又给她看已经收拾妥当的床铺和生活用品。粱闪闪感动地抱住她：“谢谢你，米丹。”
　　米丹也抱住她，拍拍她的后背：“你没事就好啦，担心死我了。你哥哥怎么样？听说伤得很严重？”
　　粱闪闪难过地点点头：“好在已经度过了危险期。”
　　两个人正说着话，宿舍门口出现了教导主任朱明全的身影：“粱闪闪，跟我到教务处去一趟，警察来了解情况。”
　　粱闪闪有些诧异：“了解情况？坏人不是已经被捉住了吗？”
　　“有新情况出现，跟我走吧。”

　　教务处的办公室里，坐着三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还有两个女学生。粱闪闪认得她们，是住在自己对门寝室的隔壁班同学。
　　朱明全让粱闪闪坐在警察对面的沙发上，自己坐在另一边，对警察说道：“警察同志，这就是粱闪闪同学，你们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警察之中的一位女警和善地开口：“粱闪闪同学你好，我是辖区派出所的警察我姓李，在医院我们见过面，还记得吗？不要害怕也不要拘束，我们今天来，就是想找你再了解一下事发当天的情况。”
　　粱闪闪点点头：“我记得你，李阿姨。还想了解什么？知道的我都说了。”
　　“这起案件的主使人段龙已被我们控制，不过现在有新的目击证人提供了新的情况，我们想找你核实一下。”她指着那两个女学生说：“她们，你认识吧？”
　　“认识，是我对门寝室的同学——叶丽莎，谭小钗。”
　　“嗯。据她们说，毕业舞会当天傍晚，她们没有去舞会就在寝室里，亲眼目睹了案发全过程，不过这过程和你说的有些出入。她们是先看见乔聿星翻窗进入你的寝室，对你动手动脚意图□□，之后才看见另外几个男人从门口进入，帮助你逃脱并打伤了乔聿星。”
　　“什么！”粱闪闪激动地站起来：“你们说什么！都在胡说什么！”
　　女警摆手示意她不要激动，朱明全也站起来对她说：“粱闪闪同学你平静点，这是在了解案情，你要配合。”
　　“她们在胡说八道！”粱闪闪根本不能平静，完全怒不可遏：“怎么能这样污蔑我哥哥？他是我哥哥！他怎么会对我动手动脚？还意图……意图什么！他是来救我，他是为了救我才被打伤的！那些打人的坏人，怎么被你们说成了好人？再说他们是谁？又为什么来救我？你们两个既然在寝室里，为什么不出来救我？”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委屈地说：“我们也不敢出来……万一我们被……闪闪对不起，我们不敢出来，只能躲在门缝里看着。但是我们说的都是亲眼看到的，至于你为什么要维护那个想□□你的人……我们就不清楚了，但我们不能对警察说假话。”
　　粱闪闪怒视着她们，还要继续说下去却被女警打断：“粱闪闪同学，据我们了解，乔聿星与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这些年却一直以你哥哥的身份出现在你的家长会上，这是为什么？”
　　粱闪闪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说：“我父母在国外，是我父母拜托他照顾我的，这个你们可以去查，可以跟我父母求证！”
　　“所以说，他并不是你的哥哥。”女警说：“何况，我们也曾接触过亲生哥哥□□妹妹的案子……”
　　“你能不能不要再胡说八道了！”粱闪闪简直吼起来：“他被打成重伤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你们就在这儿随便侮辱他诋毁他！她们俩是目击证人，我还是当事人呢！为什么不相信我说的话！”
　　“粱闪闪同学请你平静，我们是来了解案情的，不是来给案情定性的，你这样情绪激动，我们没有办法继续交流。”
　　“我也不想跟你们继续交流！你们就是摆明了来诬陷他的！”粱闪闪再次站起身朝着门大步走去，女警在她身后说：“粱闪闪同学，请等一等。”
　　粱闪闪勉强停下脚步，女警示意其他人都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了她们两人。
　　女警走到她身边，语气温柔而轻浅：“你别激动，别激动，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我一定会为你保密。”她的声音更低下去：“是不是……你被他……为了自己的名声所以不敢说出实情？”
　　粱闪闪气得满脸涨红，浑身都开始微微发抖，恶狠狠地盯着女警，一字一顿地说：“我愿意配合你们去医院检查，看看我有没有被□□！你们要是再污蔑他一个字，我就请律师告到你们都被撤职为止！”
　　女警与她对视了好一阵，在她恶狠狠的目光中回避了眼神，退开一步说：“好，我们会再核实的，有需要的话还会找你。”
　　粱闪闪重重“哼”了一声打开大门，“啪”地摔门而去。

　　米丹和粱闪闪一起吃饭，粱闪闪只是闷头吃饭，不像平时那样多话。米丹随口问了一句：“警察找你都说了什么？”
　　粱闪闪再也没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米丹吓了一跳：“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我就是他的灾星……”粱闪闪哭着说：“从他认识我开始，就没好日子过……小时候，我爬上树掏鸟窝掉下来，是他在树下接着我我才只是轻微刮伤，但他胸骨骨折在医院躺了好多天，还被我妈骂……我妈一直不准我游泳，我偷偷游泳回来眼睛有些发炎，他为了不让我妈骂我，就说是自己不小心把脏水弄到我眼睛里了，被我妈打了一巴掌……”她哭得更厉害，说话断断续续地抽噎：“十六岁生日……生日那天……他送我的礼物……”她说不下去，趴在桌上哭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看着让人十分心疼。
　　她边哭边说有些吐字不清，米丹并没有完全听明白，一时不知道怎么劝她，只是担忧地看着她，默默地任凭她哭了好一阵子。好在粱闪闪的手机响起来，粱闪闪没有接，那手机不停地响，完全不肯罢休的意思，粱闪闪终于抬头接起来，只喂了一声就立即止住了眼泪，整个人僵在那里，结结巴巴地说：“妈妈……什么时候，回来的？”
　　米丹隔着一张桌子也能听到电话那头的急躁不安，还夹杂着几丝暴跳如雷：“粱闪闪！你在哭吗！”

　　梁家。
　　两个钟点工阿姨还在收拾擦拭着屋里各处，粱闪闪的爸爸在楼上收拾着行李，妈妈正坐在沙发上，仔细端着粱闪闪的脸，细细地查看她眉骨处的伤痕，小心翼翼又充满怜惜。
　　粱闪闪一直没有动，静静地看着妈妈，享受着久违的呵护和关心。
　　梁母摸了摸那已经结痂的伤痕，颇为不悦地说：“跟乔聿星在一起，就没好事！害死了你哥哥，现在又把你害成这样！”
　　“不是他害的我！是他救了我！”粱闪闪急忙辩白：“因为他我才只是受了轻伤，不然现在躺在医院里的人就是我了！”
　　梁母没有丝毫动容，冷酷地说：“即便他因为救你而死，也是应该的。他欠我们家一条命，为你受伤住院这点小事，至于让你感动么？”
　　粱闪闪在母亲严厉的眼神逼视下没有再说话，沉默了一阵问：“妈妈和爸爸，怎么会突然回来？”
　　“本来也是打算下个月回来，接你一起去美国的。听说你受伤就立即赶回来了，”梁母爱怜地摸了摸粱闪闪的眼眉：“下次不许再受伤了，听见没？”
　　粱闪闪听话地点头，又问：“妈妈是听谁说的我受伤了？”
　　“乔铭给我打了电话，说他儿子躺在医院都是因为我女儿。哼，活该，还好意思絮叨。”梁母又说：“这几天你收拾下东西，下礼拜高考成绩出来之后，我们立即回美国。”
　　粱闪闪心里一惊脱口而出：“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