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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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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罗马-柏林轴心于1936年形成以来,德奥合并实际上已不可避免。在两个敌对大国之间作为缓冲的一个小国还有可能保持它的独立,因为这也有利于那个较弱的大国。但如果两个大国建立了协议,那个缓冲国就很可能被瓜分了。纳粹德国于1938年3月11-12日征服奥地利就属于这种情况。德奥合并是变相的瓜分;因为虽然最明显的现象是奥地利共和国并入第三帝国,但它也导致德国承认勃伦纳边界,还把奥地利民族的一部分放弃给意大利。当纳粹党人在维也纳胜利地升起他们的旗帜时,纳米埃尔写道,“整个中欧和东南欧,从波希米亚山和喀尔巴阡山一直到亚得里亚海、希腊和黑海海峡,都将燃烧起来了,欧洲的政治均势将被破坏了。”
德奥合并对于推翻均势所产生的影响好象1796年法国入侵意大利一样,扩张中的大国征服小国是逐步累积的,征服了一个,下一个便更容易更有把握了,如此一个又一个直到大国之间的真空地带全部填满为止,在十八个月内,苏联也签署了它的福米奥营条约。德国吞并了奥地利后使自己循多瑙河而下,同匈牙利和南斯拉夫都有了共同边界。捷克各省五分之四的边界已被包围。与奥地利合并不仅实现了一个长期以来的民族目标,而且肯定地改善了纳粹德国的战略地位,从而有助于加强其的军事力量。
纳粹党元首希持勒并不是一直打算先征服奥地利然后再征服捷克斯洛伐克的,五个月以前他声称有必要同时征服这两个国家;在4月21日,维也纳失陷后五个星期,在这个被征服的首都自杀的浪潮尚未减退,恐怖统治才开始成为常规时,希特勒便开始详细考虑对捷克斯洛伐克的进攻。三天以后,亨莱因在捷克斯洛伐克内部举起了叛乱的旗帜,他在卡罗维发利发表了演说,这一回不像1936年在赫布的那次演说那样有保留了,他在取得胜利的德意志帝国全部威望的支持下,要求德意志民族集团的行政自治权和法律上的人格尊严,要求他们有权“宣布接受德国国籍和德国政治哲学”,即在德意志人地区建立纳粹极权主义政权来肢解这个民主共和国。他还要求“修改捷克斯洛伐克的外交政策,这种政策曾经把国家引导到德意志民族的敌人的行列”。5月20日深夜,贝奈斯鉴于德国军队集结的报道,下令实行部分动员。这就激怒了希特勒,促使他提前实施他的计划,5月30日他写道:“在最近的将来以军事行动摧毁捷克斯洛伐克是我的决不更改的决定”。
慕尼黑协定标志着捷克斯洛伐克作为欧洲中心部分唯一的西方议会制国家的完蛋。它被西方国家背弃了,沦为纳粹德国的卫星国,以后成为它的保护国,十年以后又走上另一条路,通过第二次世界大战及其余波,成为完全依附于俄国的国家,此种依附地位正是它在1938年9月拒绝接受的。
瓜分捷克斯洛伐克的工作进行得又顺利又迅速。德国占领苏台德区是在10月1日至10日之间进行的;设在柏林的由四个欧洲国家和名义上的捷克斯洛伐克代表参加的国际委员会于10月13日决定在割让区不再举行公民投票,这个委员会的成立不过是为这场交易蒙上一层遮羞布,它对德国的要求总是惟命是从的。11月20日的德-捷议定书便划定了最后的边界线。边界线的划分大致上是按照希特勒在戈德斯贝格提出的要求,主要以民族考虑为依据,但也给德国以战略上的便利,使捷克的残余各州听凭德国摆布。
胡黛琳知道,自己要去的,就是这样形势下的捷克斯洛伐克。
尽管沃尔夫怂恿她作为他的副官共同赴任,但在离开德国的最后一夜,他找了她单独谈了很久。
关于安全以及责任的问题。
大体的意思,是她仍旧有反悔的机会。
可是,她并不想逃回丹尼尔的身边,这除却爱情的男女关系,关系到一个军人的自尊以及前途。
所以,她决心和沃尔夫一起去布拉格。
正当她想着是否要对眼前的这个新上司表下决心之类煽情一下时,沃尔夫竟抱住了她。
胡黛琳犹豫半天,不确定是否应该推开他。
她明白他的意思,沃尔夫从一开始便喜欢若有若无地将两人的关系经营的暧昧至极,如此保持下去,似乎对她并没有坏处。
她承认自己并不是传统的女性,否则也不会走上参军这样男性化的道路,在潜意识里,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一直是靠着这样的方式向上攀爬。
任何人可以鄙视她这样的行为,假如这涉及道德。
可是,她付出了自己的心,所以,她相信自己保持着心灵上的纯洁。
对于丹尼尔,她偶尔会用这仅是一场交易的借口来慰藉自己,可却依旧无法控制自己在午夜时分惊醒,对他的思念以及一切化成了泪水,她总是伤心地无声无息。
这样傻的事情,聪明如她绝不肯重复。
于是,对于沃尔夫,她固执地禁锢住了一颗情爱之心,尽管与他在一起时,总是很快乐并且可靠,但是,她仍旧不允许自己轻易将心给他。
就这样吧,她如此对自己说。
去布拉格,重新开始。
她不想再爱上一个“混蛋”。
最终,她还是推开了沃尔夫的怀抱。
她抬起头,告诉他。
“我仅是我,从这一刻开始,我们是战友、是知己,如果你愿意,我们也可以是兄弟,沃尔夫,请让我依靠你,也请让我尊重你。”
黯淡灯光辉映着他此刻如此的迷离,他是如此英俊而伟岸,可是表情却让她琢磨不透。
“这不公平,黛拉。”
“这是目前为止,我所能给你的一切,沃尔夫。”她轻轻闭上眼。“我是一个过分的女人,对么?”
他抚摸她的脸,她是让他如此的束手无策。
“不,这样......足够了。”
他微笑,然后严肃无比地对她说。
“我可以吻你么?”
“傻瓜。”她睁开眼,朝他笑道。“不要每一次都问我。”
他的心“怦怦”地跳动,终于忍不住倾下了身......
月华初上,这是在慕尼黑的最后一夜,他却并不感到离别的寂寞,因为,他的身边有她。
他们的故事,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