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静好（修订版）》萱雪

96、 第九章

　　第二日是个放晴天，早早完成了学习任务后，她本打算接受沃尔夫的建议一起去了斯塔夫湖游玩。可因为那里距离雷登斯堡过远，所以他带着她骑马去了庄园最近的一处内湖。
　　这座湖坐落于阿尔卑斯山脉的一处幽静地，爬过小山坡后便可看到蓝天白云下修缮整齐的田地以及小村庄，而一滩碧绿的内湖就坐落在小村庄几千米远。
　　沃尔夫带了泳衣，建议她一起下水。可自从胡黛琳在第一军校的元首湖事件中差点溺毙后，便有了后遗症。
　　于是任凭沃尔夫怎么说，她都只是坐在湖边看景色。
　　他们带了一些肉食和啤酒准备烧烤，水果是青苹果和胡萝卜。
　　德国人吃起胡萝卜很像中国的东北人，只是洗洗就可直接进口，这样的吃法有些豪迈，她在家乡的时候从未这么试过，不过吃起来显然不错。
　　胡黛琳蹲在水边洗蔬果的时候，被突然自水中钻出来的沃尔夫吓了一跳，他的脸上有恶作剧成功后的兴奋，她不甘心地朝他泼水，却换来更大的水浪。
　　结果她的白色军装衬衫大半被淋湿，隐约露出了内衣。
　　沃尔夫朝她招手，不死心地要她一起下来游泳。
　　她固执地摇头，他猛地扎入水里，许久没有浮出，于是她心急地走上前张望，却不料浸在水中的小腿被他牢牢抓住，她一不留神被拖了下去。
　　清凉的湖水很快地漫过全身，她借着水的浮力浮出水面，却撞到了他赤裸健壮的胸膛上。
　　沃尔夫大笑着扶住她的双肩，任凭她的拳头捶上自己。
　　“如何，水很舒服吧。”
　　她还是生气。“再这样胡闹，下次死也不和你出来。”
　　他挑眉，撇着嘴角哼哼几句，心情十分不错。
　　“和我游两圈吧，这湖只有几米深，再说有我看着你，不会有事儿的。”
　　衬衫贴在她的身体上，几近透明。
　　她拍了拍水面。“这样让我怎么游？”
　　“你可以脱了。”
　　她瞪眼，朝他推了一把水浪。“去你的！”

　　结果两相商量下，由沃尔夫去村里借件女式泳衣。
　　她则坐在湖边等他，一阵夏风吹来，带着青草的芳香。她闭着眼感受着舒服的微风，几乎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如此轻松过了，和沃尔夫在一起总是很快乐，他给她的感觉除了安全便是快乐，尽管这种快乐偶尔只是小小的斗嘴，但这样的相处模式似乎也不错。
　　沃尔夫跑回来的时候，看到她坐在湖畔的背影，清瘦而纤细。充满诱惑的腰肢隐约浮现在白色衬衫之下，黑色的发如同湿濡的海藻，自肩膀处垂落少许，他记得她大多时候的表情都是恬静或妖娆的。她的每一分笑容或怒气冲冲的样子，他都清楚的记得。
　　可这一刻，他距离她如此之近，却猜不出她的表情，他突然如此的心慌。
　　于是，他唤了她的名字。
　　她慢慢转过头，似乎在朝他微笑。
　　可下一刻，她又充满好奇，如同一只活泼的小鹿，指着他手里的衣裙道。
　　“这是泳衣？”
　　他低头。“不，这是我借来的裙子，你的衣服湿透了，一会上岸的时候会感冒的，这个才是你的泳衣。”
　　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换好后走出，这是第一次穿的如此暴露，她有些不适应。
　　沃尔夫却打了声口哨，她气他有些轻浮，朝他又踢了一波水浪。然后趁着这阵白色的水花，她跃入了湖水之中。
　　沃尔夫也潜了进去，正午充沛的阳光射入了碧绿色的湖水之中，四周宁静无比，他划开这美丽的水墙，寻找到了他的美人鱼。
　　他扶着她的腰，一起游到了湖中心，水里有鱼群，她似乎很意外，表情惊奇而愉悦，于是跟着它们游去，鱼群被惊散了，待发现跟随者们没有恶意后，却又很快聚回了队形。

　　他浮出水面，朝她道：“上帝，你的表情像看到惊世珠宝的贵妇人一般。”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形容。”她怒道：“那鱼多美，尤其是它们的鳞片，一会是红色，一会是金色！”
　　他忍不住使坏：“我倒是觉得它们看起来很美味，不如抓几条一会儿烧烤。”
　　她尖叫他的名字，唤来他爽朗的大笑。
　　自学会游泳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胡黛琳第一次享受这种运动。她能有这样放任游玩的机会很少，于是越发像个上瘾的孩子。
　　他带着她游了一圈不大的内湖后，便独自上岸去准备午餐。
　　胡黛琳仰头伏在水面上，仅露出漂亮的脸蛋和白皙的四肢。不时朝沃尔夫招手。
　　他架起炉子，再抬起头，却发现她不见了踪影，心跳几乎停了一拍，他大喊着她的名字冲进湖水，脚腕却被人绊住，他一时失去平衡狠狠摔倒在地。
　　胡黛琳得逞后钻出水面，指着他大笑。
　　沃尔夫有些恼羞成怒，命令她上岸。
　　他每次端出长官的架势她都忍不住反驳，但这次则安静地接受。
　　沃尔夫借来的是巴伐利亚州传统的女式连衣裙。
　　这种衣饰上衣敞领、束腰，长袖，领边、袖口镶有花边，并以白色为主，裙子的样式类似围裙，以显示劳动妇女的气质，裙子的颜色有的鲜艳、有的素雅、还有的则深沉庄重。在裙边以刺绣、挑花来点缀，腿部再配上以白色为主的长袜。
　　她第一次穿这种衣服，笑着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好看么？”
　　“嗯，像个德国姑娘。”
　　她坐到他身边，张望到：“你烤的是什么？”
　　“猪手。”
　　慕尼黑的烤猪手和啤酒可称为一大特色，德国人吃的猪手是精选的猪肘，而非猪蹄，加以及特调酱料精心烤制而成，酱汁溶入表皮，香味浓郁，口感酥而不烂、油而不腻、鲜润酥糯。
　　他介绍道：“这道菜配红白酸菜佐味最加。”
　　不过他们没有白菜，有啤酒，吃起来一样美味。
　　她再次为他的手艺大吃一惊。最后吃到肚撑，他递来一根胡萝卜，告诉她这样比较消食，她啃着，跳出来一只灰兔子，一路盯着她的胡萝卜。
　　她惊喜地朝沃尔夫招手，于是两个人拿出更多胡萝卜，开始抢着喂兔子吃。
　　那兔子也不怕生，吃的心满意足后跳着又离开了。
　　他们对于午餐的意外访客十分高兴，沃尔夫打算抓一只回去给小佛里德里希，却被她拉住了。
　　她对他说：“喜欢不一定要占有。”
　　他没有说话，似乎想着这句话。
　　就这样，愉快地用过午饭后，两个人骑马返回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