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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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子与懵懂岁月里任何一段生活无异，但我私心里却妄图留住所有值得珍视的时刻。
那个温暖的午后，阳光跳跃在指尖，连我一向憎恶的篮球都变得分外可爱。
——摘自林锦欢的日记。
那天晚上林锦欢顶着风雪回到家，妈妈给她煮了一碗饺子，她吃过就睡觉了，期间谁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林锦欢是觉得难堪。
林妈妈大约是因为生气吧。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天晚上，她很久都没有睡着。
后半夜时候，妈妈进了她的房间，开了灯，坐在她床边，温热的手指拂过她挨了打的脸颊，药膏的味道充斥了鼻息，她颤动了两下眼睫毛，仍旧假装熟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脸上突然落下一颗温热的，大约叫做眼泪的水滴。
随后，林母起身关灯走了出去。
林锦欢用力咬着被子不敢哭出声音。
空泛的枝桠随着夜晚肆虐的风沙沙作响，她听到自己哽咽的声音。
她说：对不起。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家里气氛依旧如常，仿佛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是林锦欢的一场噩梦，但她感觉的到，有些事，终归是不同了的。
转眼间就是元宵节，林锦欢和林锦妜窝在房间疯狂补着寒假作业。
林爸爸买了一些烟花，晚上吃过饭一家人闹腾着点燃了烟花，火光映照下，她看着爷爷奶奶苍老的面孔，父母不再年轻的脸庞，突然觉得心酸。
到底是她任性了，可是道歉的话，她也实在是说不出口。
她怔怔的看着满天的烟花，期望能把心里的愧疚减少一点再减少一点。
正月十七正式开学，林锦欢一跨进班级，就被陆宁简嘲笑：“你在家过个年吃的是猪饲料吧，长胖了这么多！”
一瞬间，因为放假多日未见的生疏感都烟消云散了。
她追着陆宁简满教室乱窜，后来在班里同学的起哄声中，红着脸坐回座位。
她想，其实念书也不错啊。
但是，开学没两天，离开家里温暖小窝的林锦欢就光荣的感冒了，擤鼻涕把鼻尖擦的红彤彤的，像马戏团的小丑。
陆宁简可能是看不下去了，某天中午吃过饭把她提溜到操场：”哥教你打球啊，你这小身板太弱了，得多锻炼。“
林锦欢捂着厚厚的羽绒服，心里极度抗拒，最后也不得不拿起来落在脚边篮球，向前跑了几步，跳跃、投篮。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砸到篮板落入网中。
林锦欢：“......”
陆宁简：“......”
她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陆宁简：“刚刚......是我眼花了吗？”
陆宁简摇头：“好像不是......”
他捡起篮球递到林锦欢手中：“再试一次。”
林锦欢：“......”
跳跃、投篮。
没中。
陆宁简点头：“我就说嘛，这才符合你的真实水平吧，来来，多练练。”
林锦欢：“......”
拿起球照着陆宁简砸过去：“练你个头啊练，我一个一米五几的女孩子，打什么篮球，球打我还差不多。”
陆宁简抱着球哈哈大笑：“林锦欢你挺有自知之明的啊。”
她气急败坏的追着他打，两个人绕着篮球场跑了几圈后，林锦欢累的坐在地上死活不愿意再动弹一下。
陆宁简伸手扯她：“站起来，地上凉。”
她抬头看了看他，很坚决的摇头。
“你起不起来，不起我把你扛起来了啊。”
林锦欢：“……”
臭流氓。
她不情不愿的站起来，跟在陆宁简身后回了教室。
从那天起，不管林锦欢多不情愿，她还是跟着陆宁简学了一段时间篮球。
有时候手气好了，甚至投篮时候可以投十个进八个。
这对于运动白痴的林锦欢来说，确实可喜可贺。
而篮球也成了她唯一擅长的运动，最重要的是身体素质好了许多，至少从那次感冒好了之后，她一直没有再生病。
三月份时候，月考完，班主任在讲台上做月考总结。
林锦欢看着陆宁简仍旧一塌糊涂的英语成绩，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没救了陆宁简。”
陆宁简嬉皮笑脸的扔给她一堆零食，看她不接，就一股脑全塞到了她抽屉里：“没关系啊，你英语好就行了。”
林锦欢：“……”
“我英语好关你什么事啊。”
陆宁简：“你是我的同桌啊，俗话说得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英语好，就代表我也英语好了。”
她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但她不反对陆宁简把他自己比作鸡犬。
笑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浑然不知自己说了什么的男孩子，小声说了句：“傻子。”
几天后的一节语文课，老师在讲台上喊林锦欢的名字：“你上来讲一下报纸上的这篇短文。”
林锦欢：“……”
她根本就没找到老师说的那张报纸，从上周发下来塞进抽屉里，就再也没拿出来过，更别说写了。
而且抽屉里被陆宁简塞得满满的都是零食，她压根儿就没找到的信心。
求助的看向右手边，结果陈菲一脸爱莫能助的对她摊了摊手。
她看了看陈菲干干净净的桌面，和她一样，没找到老师在讲的报纸。
又转过头看陆宁简，桌面干净的能当镜子照人了。
她绝望的把脸埋进抽屉开始找报纸，陈菲也帮着翻找。
语文老师走下讲台，就站在她们旁边，看着她俩在抽屉里磨磨蹭蹭来回翻找了五分钟，终于翻出来一张皱巴巴的报纸。
年轻的女老师笑容温和：“上去讲吧。”
林锦欢看着自己那比脸都干净的语文报纸彻底傻眼，不得已在走向讲台的路上偷瞄了几眼短文，然后上去讲。
当她拎着一字没写的卷子从讲台下来的时候，被语文老师看到了，当时老师就变了脸色，差点没用眼神把她杀死。
语文老师大概以为她是写了才能讲出来的，事实上好像大家也都这么认为。
这是不是说明，其实她讲的还不错？
林锦欢坐在座位上沾沾自喜。
陆宁简脑袋凑过来：“我靠，啥也没写还能讲的头头是道，小欢，我现在老奶奶都不服就服你。”
林锦欢咬牙切齿：“你以后不许往我抽屉里乱塞东西，我找卷子总找不到，找不到就没办法写。”
陆宁简依旧笑嘻嘻的：“这不是讲出来了嘛，还讲得这么棒。我们家小欢就算不写作业也依旧是学霸！”
林锦欢：“……”
这马屁拍的，真心不想接受。
但从那以后，两个人再也不敢把抽屉塞的乱七八糟的了。
时间推着生活平静的走着，无风无浪，偶有的小插曲，也不过是穷极无聊状态下的调味品。
陆宁简仍然和从前一样，会给林锦欢带小说看，但是因为某次考试后她给自己与陆宁简立的两周才允许看一本小说的大旗，导致她一度书荒。
有一次，实在心痒难耐，就从后面男生手里抢了一本书。
书的封皮已经没有了，只是破破烂烂的几页纸。
大概故事是一个男人花心风流，一个女人为了替被甩的好朋友报仇而不断地变换身份接近男人诱惑男人，里面有一些少儿不宜的故事情节。
陆宁简探头凑过来时候，林锦欢看的正是男女主角在大马路上旁若无人激吻的那一段。
他一把把书抢走不让她看：“林锦欢你课堂上公然看黄色小说。”
林锦欢：“……”
她争辩：“哪有什么黄色小说，这是故事发展需要。”
陆宁简指着书：“这还不算？要是我亲你你愿意吗？”
林锦欢立马噤声，以至于很久以后的后来她都没能看完那本书。
没过几天，陆宁简给林锦欢带来了厚厚的一本《红楼梦》。
林锦欢目瞪口呆。
四月份时候，经历了一次月考，调了一次座位，陆宁简从林锦欢的同桌变成了前桌。
而陈菲仍然是她的同桌。
陆宁简的同桌，却是某天晚上，陈菲曾说喜欢的那个第二排的男孩子，叫许延。
其实对于她喜欢许延这件事，班里很多同学都心照不宣。
以至于班主任调好座位时候，班里同学好多都在起哄。
而原本以为两个人坐在一起，能擦出什么火花，倒是没想到，坐在一起时间越久竟然越没有形象了。
有次政治课，林锦欢和陈菲在小声讨论明星的八卦，林锦欢说：“什么玩意儿，这个男的这么丑，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许延猝不及防的转过脑袋，一脸孺子不可教的表情：“你懂什么，鲜花插在牛粪上，那叫营养，营养懂不。”
林锦欢张嘴刚要反驳，就听政治老师在讲台上吼道：“许延，那么喜欢往后看，直接站到后面去吧。”
许延：“......”
他从凳子上站起身垂头丧气的在后门站了一节课。
下课回到座位上，林锦欢调侃他：“许延许延，还营养吗？你倒是很懂营养啊，把自己养到后门去了都哈哈哈哈哈......”
许延：“林锦欢你给我等着！”
她吐了吐舌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