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炮灰赘妻女尊》宁晓妖

6、第六章

　　于是他顾不上季云景的问题，顾不上她过后会不会找茬，跑了。

　　独留季云景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一脸迷茫，她说什么了？

　　很轻浮嘛？

　　不就真诚的感叹他一句衣服很漂亮嘛？

　　为什么好像被踩了尾巴一样？

　　还是在古代夸衣服好看，有什么其他什么别的含义，她不清楚？

　　女尊这么封建的嘛？

　　她有点想挠头。

　　看来以后要谨言慎行，免得惹怒金主，被减零花钱。

　　这会心情不佳，很累，不想工作，还是挺想吃一阵软饭的。

　　想任性一阵。

　　就像十五岁之前一样，有父母在前面顶着一样，可以肆无忌惮的任性。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十八天，季云景再次来到了馄饨摊，要了一碗馄饨。

　　来的有点早，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分散在七八张桌子的各个角落。

　　季云景贴边选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等老大爷将馄饨煮熟。

　　老爷爷显然还认识她。

　　毕竟吃一碗馄饨给一两银子，差点貌似又想要回去，想吃霸王餐的人，真的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

　　更何况那天他老人家回去以后想了想了，那钱是人家姑娘的，人家是花了，是赌输了，都应该是人家自己做主。

　　所以，隔天他就多揣了半两银子和一些零钱，等着找给季云景。

　　结果孩子没来，他就天天揣着，今天终于等来了，而且看脸色和情绪和那天没什么区别！

　　他不知道是因为最近手气好，没赌输，还是别的什么，他一个外人，说真的，真不应该多嘴。

　　但是他还是在把馄饨递给少女的时候，状似随意的问了一句，“一会吃完还去赌坊呀？”

　　“不去了，”季云景接过馄饨，笑着回答了一句，“债都还完了，戒了！”

　　“那就好，那就好，”老人家看着这个和自己孙女差不多的孩子，脸上刚才还勉强的笑容立刻就不勉强了，“十赌九输，那玩意沾不得！”

　　“是呢，”季云景咬了一口馄饨，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玩意，买的哪有卖的的精，人家又不是开慈善的，怎么可能让你白拿钱，无非是给你一点甜头，等你上瘾了，再拿回更多的钱罢了！

　　更何况她还专门学了一阵，这里面作假的门道可太清楚了。

　　可惜了，原主看不清，其他的赌鬼也看不清。

　　“一会我把剩下的钱找给你！”老爷爷乐呵的说。

　　“不用了，”季云景摆摆手，“在您这放着吧，您这馄饨这么好吃，我以后免不了要多来，拿着零钱也不方便。”

　　“那也行！”老爷爷也没多推辞，毕竟看季云景的穿着打扮和气度，只要不赌博，应该不差钱，“我就帮你拿着！”

　　“大爷，您今年贵庚了，”暂时不算人多，老爷爷也不忙，季云景一边吃着馄饨，一边和做馄饨的老爷爷闲聊。

　　热乎的馄饨咬开一个小口，鲜美的汤汁滑进喉咙，她舒服地眯了眯眼，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慵懒的惬意。

　　“六十五了！”老爷爷手上擦着碗，声音洪亮，半点听不出老态，说起年纪时，脸上还带着点自豪的笑意，许是觉得自己这身子骨还算硬朗。

　　“那您可看着比这个年龄年轻多了！”季云景咽下嘴里的馄饨，真心实意地夸赞。

　　她这话倒不是客套，老爷爷头发虽有花白，但精神头足，手脚麻利，眼神也清亮，比现代不少五十多岁就暮气沉沉的人看着还显年轻。

　　季云景一句话给老爷爷说的眉开眼笑，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透着股淳朴的欢喜。

　　毕竟上了岁数，谁又不爱听别人夸奖年轻呢，更何况这女尊时代的男子本就比女子更看重容貌和气色，寻常夸赞容貌的话都能让他们开心半天，更别说这种透着“身子硬朗”意味的夸赞了。

　　“你这孩子真会说话！”老爷爷放下手里的碗，往季云景这边凑了凑，语气亲昵了不少，“我家最小的孙女应该都和你差不多大！“

　　季云景听着，心里也泛起点暖意，她舀了一勺馄饨汤喝了，顺着话题问了一句：“您家孙女多大呀？”

　　一提起孙女，老爷爷的笑容更真切了，眼角的褶子都透着温柔：“十六啦！”

　　“那比我小一岁多，我都快十八岁了!”季云景咽下嘴里的馄饨，笑着接话。

　　“快十八啦？那你也该成亲了吧？”老爷爷闻言，话锋一转，上下打量了季云景两眼，随口问道。

　　“已经成亲了，再过几个月，就满两年了！”季云景点点头，语气坦然得很。

　　“呀，那你成亲挺早呀！”老大爷一听，顿时惊奇地看向季云景。

　　当然他惊奇的不是年纪——这地界十五六成亲的姑娘比比皆是，不算稀奇。

　　他纳闷的是，这丫头都成了亲，之前怎么还那么不靠谱，敢往赌坊里钻，还欠了那么多赌债。

　　那三十两银子，够他起早贪黑摆摊攒两三年的了！

　　“那你家夫郎，肯定是个温柔性子吧？”

　　老大爷心里暗忖，要是他家那口子年轻的时候敢沾赌坊，他早大巴掌呼上去了，哪能容得下对方这般折腾。

　　“还行吧。”季云景顿了顿，心里琢磨着，顾瑜白对原书女主应该是温柔小意的，可对她这个炮灰原配，态度就不好说了。

　　不过这也不怪顾瑜白，原身确实太招人烦了——换作是她，遇上这么个烂摊子似的伴侣，手段说不定比顾瑜白还狠呢。

　　她加快速度吃完最后几口馄饨，站起身，把空碗递还给老爷爷，笑着夸道：“大爷，您这手艺也太好啦，吃一次就念念不忘，平时生意肯定差不了吧？”

　　“还行还行，也就勉强糊口。”老爷爷乐呵呵地接过碗，笑着叹道，“风吹日晒的，挣的都是辛苦钱！”

　　“那可以考虑开个店呀！”季云景顺势提议道。

　　“我老人家就只会做馄饨，都是一个味道，这东西又不能天天吃，”老爷爷摆了摆手，道出了自己不开店的顾虑。

　　季云景闻言点点头，觉得他说得也在理。

　　开店虽能免受风吹日晒之苦，但成本势必会增加不少，老爷爷年纪大了，确实没必要再操这份心。

　　不过她转念一想，还是问道：“大爷，您这儿有纸笔吗？”

　　拿到纸笔后，季云景低头写下了好几种馄饨馅料的配比。

　　她在现代闲时总爱给妹妹做饭，手艺虽说比不上五星级大厨，但也算得上不错，至少比那临河楼的厨子强些。

　　而且她只给个大致方向，以老爷爷的手艺，肯定能调试出更美味的味道，这样一来，她以后也能多些口福。

　　知道老爷爷认识的字不多，季云景便拿着写好的单子，逐字逐句地念了一遍，末了补充道：“具体的用量，您再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就行。”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要？”老爷爷连忙伸手推拒，脸上满是推辞之意。

　　“这可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季云景笑着摆手，“要不这样，要是这新馅料真卖得好，我以后在您这儿吃馄饨，就再也不给钱了！”

　　“你能吃多少？”老爷爷被她逗得哭笑不得，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温和。

　　“那我到时候就带着夫郎一起来吃！”季云景半开玩笑地说道。

　　“你就是带着孩子来，又能吃多少？这可不行，你拿回去吧！”老爷爷依旧坚持，伸手就要把方子递还给季云景。

　　季云景哪里肯接，连忙往后退了一步：“真不用，大爷，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话音刚落，她便脚底抹油，一溜烟跑没影了！

　　季云景没直接回府，反倒在附近慢悠悠闲逛了一阵。

　　刚逛到街角，准备往回走时，原本晴朗的天忽然变了脸，淅淅沥沥的雨丝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这雨虽不算瓢泼大雨，却也细密，站在雨里片刻就能把衣服浇得半湿。

　　恰好附近有间书局，季云景便快步走了过去，站在书局的屋檐下躲雨。

　　闲着无事，她便倚着廊柱赏起雨来——雨丝打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空气中多了几分清爽的潮气。

　　许是因为下雨，又恰逢不是书生沐休的日子，书局里格外清静。

　　除了掌柜低声嘱咐下人别偷懒的几句声响，再无其他动静。

　　这般安静的氛围，倒让躲雨的时光多了几分惬意。

　　没过一盏茶的功夫，一个身着白色长衫、透着书卷气的女子，怀抱着一摞厚厚的书，举着油纸伞快步跑了过来。

　　她在书局门口停下脚步，侧身走进门内，小心翼翼地将雨伞收拢，抖了抖伞面上的水珠。

　　这女子生得十分俊秀，眉眼干净清透，让季云景莫名就想起了书里对女主的描述。她心里暗自盘算：算算时间，女主现在应该还在书院读书吧？不知道眼前这女子和她是不是一个书院的？要是能跟对方打听打听，看看女主的为人是不是真像小说里写的那样高风亮节，倒也不错。
　　正这般想着，书局里就传来了掌柜熟稔的声音：“诶呀，小温，你可算来了！你都不知道，你画的那些东西有多受欢迎，这几日天天有人来问，还有没有新的！”

　　“掌柜，我这回新画了几册，给您带过来了。”女子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点少年人的清亮，“还有，您记得答应我的事，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些是我画的！”

　　“放心放心！”掌柜拍着胸脯保证，“我肯定给你守得严严实实的，绝不让旁人知晓！”

　　两人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可架不住季云景耳力好，再加上这雨天的书局格外安静，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她耳朵里。姓温，还会画画……季云景心头一动，她记得书里写过，顾逾白和女主相识，正是因为一幅画。

　　不会这么巧，她这就碰见正主了吧？

　　于是等那女子从书局里出来时，季云景便忍不住偷偷打量得更仔细了。

　　女子穿的长衫不算新，却浆洗得干干净净、熨帖平整，稚嫩的脸庞看着约莫十六岁的年纪，眼尾处还有一颗小小的痣，格外显眼。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那女子侧过头，朝着她友好地点了点头，眉眼间带着几分和善的笑意，随后便重新撑开油纸伞，走进了雨幕里。

　　季云景望着她的背影，心里越发确定：姓温、会画画、年纪和样貌都对得上，还这般温婉内敛，与人为善。

　　俗话说无巧不成书，这货八九不离十，肯定就是女主没跑了！

　　她倒要看看，对方的画技到底有多好，竟能凭一幅画就吸引住顾逾白。

　　这么想着，季云景没半分犹豫，几步就冲进了书局里。

　　掌柜正捧着一摞书看得认真，冷不丁听到动静，下意识就想把手里的书往桌下藏，藏到一半又反应过来不对，顿了顿，又把书放回了桌面上。

　　他清了清嗓子，压下眼底的慌乱，挤出一副符合礼仪的标准笑容问道：“客官，您需要买些什么？”

　　“你手上正在看的书，卖我一本！”季云景直截了当，目光落在掌柜手边的书上。

　　掌柜愣了愣，随即麻利地抽了一本递过去。

　　于是，季云景花了五两银子买了一本书，正好这个时候雨也停了，她随手就将书揣到怀里，掏钱的功夫。

　　就听见面前掌柜别有深意的说道：“客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呀！这要是晚些来，估计都卖光了！”

　　季云景数钱的手顿了顿，心里暗自撇嘴：五两银子一本的书，还能卖光？

　　她才不信！这肯定是掌柜的推销话术罢了。

　　一路回到顾府自己的房间，季云景反手关上门，迫不及待地把怀里的书拿了出来。

　　她把书放在桌上，指尖摩挲着封面，心里嘀咕：倒要瞧瞧，这画到底有什么门道，值得五两银子。

　　她深吸一口气，翻到了第一页。可看清页面上的内容时，季云景的脸“唰”地一下就爆红了，手忙脚乱地把书的封页盖了回去，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不是吧……

　　不是吧……

　　也没人告诉她，原书女主以前是干这行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