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你们在干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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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因为能使用冥界的力量，所以自号‘死神鬼’吗？”
站在高崖上看着远方战场，犬大将发出如上感叹。
“简直是屠宰场啊。”
跳蚤一样的妖怪在白色犬妖的肩上跳起来，被远方传来的庞大妖气吓得满头冷汗，六条腿已经打算蹦出三百米外了。
的确，那片靠近西国的土地已经不能用“战场”来称呼了，代表冥道的阴属性力量裹挟着蓝紫色妖气肆虐其上，数点深渊凭空出现、推进、扩大，将抵抗的妖怪磁引铁般牢牢吸入，断绝生气。
这就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
而屠夫是使一柄法杖的黑发妖怪，法杖和人类法师使用的武器极为相似，只是没有人类法器上繁多的驱魔铃，仅在杖环内上挑一轮弯月般的利刃。那些具有深渊引力一样的招数就是通过利刃发出的。
它称自己为——“死神鬼”。
想到最近死在死神鬼手下的无数妖怪，强大的有东国猫又，有零星不愿离开故土的南北国铁鸡和狼，有西国天狗守将——至于弱小者，那就多如盐沙，无法计数了。
“真乱啊。”
犬大将喃喃叹息，为这强者即王的残酷法则。忽然，他的目光一凝，散去怅然，既而朗笑。
待将周围妖怪全数杀尽后，死神鬼手握法杖，杖身朝地面重重一锤，黑眸泛着暗红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远处高崖上的犬妖。
“冥加，让杀生丸回来吧。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对手呢……”
死神鬼蓝紫色妖气与犬大将淡绯色妖气同时狂放，展开成漩涡般的两股气流。两者相互对撞在一起，像撕纸一样轻松地让大地开裂。
冥加在两位纯血大妖怪的妖气膨胀下哆哆嗦嗦地战略性撤退，领着犬大将的命令逃之夭夭。
***
“消灭灵视……”
麻仓叶王挑起嘴角，重复了一遍安培定则的话玩味，黯色的眼眸更淡了些。
“想不到我竟有——能从你口中听到‘消灭’二字的一天。”
安培定则一愣。
“我拒绝——除非你告诉我，你如此巨大改变的原因。”
左手手指一僵，折扇停止旋转。麻仓叶王反手抓住安培定则的左手。
“安培定则，你向来坦诚，心地温柔，就算和我订下约定也顶多不过是‘驾驭灵视’的程度——而且都会提出得婉转小心。
将安培定则的左手捏得重了些，麻仓叶王仔细认真地打量安培定则的神色。
“所以你的改变绝不只是因那妖怪和觉醒的天狐血。”
安培定则黑漆漆的眸子晃了晃，嘴唇倔强地紧闭着，负隅顽抗，强行装死。
“为何突变作风？”
“为何隐藏心声？”
“为何向我隐瞒？”
三次连问下，麻仓叶王的逼问越发紧逼，眼神越发骇人地黯，手上的力气也越发狠重。就算安培定则为此心惊胆战地后撤身体，麻仓叶王也丝毫没有放过友人的打算。
他反而俯身压上安培定则的退缩，一退一进、屡退屡进间，直到两人脸对脸，彼此只能分享气息。
“别忘了，我远比你熟知人事。哪怕你隐藏，我也能从你心里翻出来！”
说着，麻仓叶王放开安培定则的左手，顺势贴在安培定则的胸前，掌心灵力微吐——
“不必了——”
安培定则握住麻仓叶王的手腕，他摸到了麻仓叶王的腕动脉。感觉到手里传来的同样是唯一性的友人的激烈心跳，安培定则眼眶一热。
因为这表明麻仓叶王的真实情绪波动极大。
“叶王，你不必如此。我告诉你吧——”他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咽下泪意。
“我没有时间了。”
“你们在干什么？”
两位阴阳师朝窗口望去，一个全副心神都在答案上，故而毫无所觉毫无顾忌，另一个本就心内藏春，立刻咯噔一下。
“算了，我没兴趣。”
银发旋起一片，杀生丸转身，并不回眸，只留下一句话就消失在窗外了。
——“安培定则，我要回西国。”
***
“杀生丸少爷，就这么走了咕——”
银发金眸，少年身形的犬妖随手将跳蚤妖精捏住，两指一合一放。跳蚤冥加顿时如干尸纸片般轻飘飘地落了地。
杀生丸流畅自然地一脚踩过去了，留下深深的鞋印——就好似他极大的怒气。
直到西国贵公子冒着冰冷杀气的白色身影化光飞起，隐没在云丛中，跳蚤妖精才“biu”地恢复。小小的爪子抹去额头上的细密汗水，尖尖的口器开合抱怨道：
“哎呀呀，杀生丸少爷真是恐怖，也不知道怎么会有人类能和他相处这么久。”
“冥加我要赶紧撤退，不管是死神鬼还是他们父子都太可怕了！”
***
安培定则和麻仓叶王大眼瞪小眼，然后他扯了扯麻仓叶王的衣袖。
“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定则。”麻仓叶王斜睨着扯他袖子巴望他的友人，神情的冰冷在他情意绵绵的语气对比下显得更加莫测。
“居然真打算这样不声不响地瞒下去，安培定则，你很不错嘛。”
一股子凉气直冲天灵盖，浑身鸡皮疙瘩炸起，安培定则被吓到了。他扯着麻仓叶王的袖子捂胸口：
“你先告诉我杀生丸回家的原因再继续生气嘛。”
麻仓叶王都被气乐了。
“放手！安培定则我告诉你放……”
一人扯袖子，一人发力回扯，只听“嘶啦”一声——
白色布料飘然落地。
“你们在干什么！！”
赤发神将咆哮道。
他一腿悬在窗外，一腿踩进了屋，神情凶厉而扭曲。
手里拿着一半布料的人、露出洁白里衣的人都傻眼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你们在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