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黑虫 没过几天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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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丹皇叔的话来说，金味利是真小人。真小人往往最麻烦，因为这类人做事没底线，什么都敢做。
“可惜他只知道你是家境富裕的何必生。”
丹年说。
“你是准备玩这句话玩一天吗？”丹皇叔说。
丹年立即转移，八卦状问：“你说他是混血，在我印象中，混血是长得不错的。”
长安广纳百川，长安城里自然也有混血，为人比较热情，有时候上街不认识的人还能说上两句话。长相里是有好有坏，但是仅就丹年所见，混血里长的最差的也比普通人要好看上那么一点。
丹皇叔脑海里浮现出金味利那张像盘子一样圆的红光满面的脸，以及他怎么想都不能长成那么胖的身子。
“不知道，太胖了看不出来。但是头发是你喜欢的金色，近乎纯金。”
丹年诚实的说：“哦，我喜欢金子。”
金味利办事利落，为了赶时间，当天派来伙计通知，第二天辰时启程，递了通牒，过了城门关。长安占地很大，大到除了草原大漠，其他边邻小国加起来，也没有一个长安大，人数也没有长安多。但是地域广袤，带来好处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个问题，人数再多也敌不过地域太广。城内一片繁华，城外有的有片片稻田，有的屯山而居。除此之外，经常跑马多少天都不见人烟的。
路途随远，好在不用一直骑马，装的既然是货物，就会有马车。金味利他们运的是丝绸，至少给丹年他们看的只是丝绸，暗地里做了什么，不知道。
这样的情况下，丹年也问过，为什么他们会不嫌麻烦的带上他们。
丹皇叔反问道：“你以为我给他们塞了多少金子，才能满足那些像豺狼一样的行商的胃口？再一说就算我们发现了什么，荒郊野外，杀个人埋个尸实在是太容易了。他们根本不怕，到是我们要注意点，一来我们要靠他们去大漠，二来在他们眼中我们就是肥羊。”
丹皇叔表面潇洒，但是心里还是不能不痛心的。朝廷赏赐亲王的月俸不少，更加上封地食邑封银，但是饶是他在不在乎，金味利的胃口比旁人更大不知多少，这么一下子就给相当于烧了钱。
算了，好歹用在刀刃上。
丹年道：“皇叔不用痛心，回去找皇兄要。”
丹年等了一会，听到丹皇叔很干脆地“嗯”了一声。
赶路其实是一件很无聊的事，眼前的景色就是那么些，荒草荒地，寒鸦落日，就这么坐在马车上吱呀吱呀地晃着，一天也就过去了。时间一长，丹年觉得她的身体就像是要被摇晃散架了一样，马车不知疲倦的行进着。丹年一动，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吱呀作响，好在她会骑马，跟人家搞熟关系之后，借了人家的马匹跟着队伍继续前进。
骑马不必在车上坐着要好多少，腿之间还得受到摩.擦，也是一件痛苦的事。但是这比在马车里来说，算是偶尔换换心情，呼吸一下扑面而来的凌冽空气。
行商的脚程算是很快了，拖着一大车货物，还要不时停下来补给，这么一个几乎百人地大部队竟然被金味利管理的井井有条不出丝毫错乱，丹年看在眼里，不由生出了一分敬佩。
但是还有个疑问。
“我们一路上通关文牒递了不少，那些驿官们怎么就没起疑心呢，朝廷不允许行商去边境走交易的。”
丹皇叔解释道：“这里毕竟太偏远了，皇帝的手很难触到这里，而且这些行商大多有势力，且人为了财是可以拼命的，断了这条路，就等于断了人家的生路。你居高位，应该也能听见一些对于互市的消息，皇帝对这些已经有些松动，毕竟互市带来的利是很客观的，一些边防小官得罪他们，实在是没必要。”
丹年想了一会道：“可是互市很快就要关闭了。”
现在这个所谓“互市”，他们能够去往大漠是因为前方战线一直看起来平稳无事，可是丹年是知道有一支军队正在向着挑起一场战争而进发。而那条路就只有甲案县一个小县城，又加之在司珣的掌控下，这些商人是不可能接收到消息的。
结果可想而知，行商们这趟出去了，就很难回来了。
或许给了她一个机会呢......
就这么想着，马车继续颠簸，车轮与石头相压咯吱咯吱地响着。
......
丹皇叔说：“算算脚程，也应该到这里了。”他将手从暖炉划向羊皮地图，地图上有一些线条是最新填上去的，也就是说是新发现。
他将手指在森林处按了一下，说：“但是我不确定是不是我们之前走的那条路，因为周围景色有一点不同，大致还是对的上的。”
“你们上次来是什么时候？”
“约莫去年六七月份，见鬼的天气，互市的冰贵得吓死人，简直要把人热化在沙子里，就算在沙子里埋着，也比曝露在外面要好得多。”
金味利臃肿的身体挤在狭小的马车里，他原本漠不关心的，却看了看地图说：“我们走的不是上次那条路，今年三月份那条路被泥巴和石头封住了，只好改走这条。”
丹年说：“我们走的这条路也是可以去大漠的？”
金味利看了看丹年，眼前一亮，自顾自的赞赏性点点头，他也是喜欢美人的，哪怕是个喜欢女扮男装的古怪而优雅地姑娘。
在丹年转头温和的询问式的也看着他的时候，金味利的眼神里依旧很热切，一头漂亮的金发被他绑在脑后，更显出他那张脸的圆润，因为圆润，所以脸看着很年轻。
“没有任何路是绝对安全的，苦来小兄弟还年轻，不知道世上的路都是险恶之地，尤其是靠近边关，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也不能预料。”
上路之前他还打了保票，说路上一切事情包在他身上......奸商奸商，信他她就有鬼了。
......
金味利走后，只剩下丹年和百草。
百草好奇的说：“他好胖啊，为什么。”
丹年的回答简洁而有力：“吃多了，减不掉。”
丹年算着日子，果真没多久，就看到了一片树林。然而已经是临近冬天，树叶黄化近乎掉光，在地上铺陈着，有些叶子被雪融化的水渐渐腐烂，看上去也只是表面上更加蓬松了一点，车队经过树叶上，有薄冰喀拉喀拉被车轮碾碎的细微声音。
现在带路的是常年在这里住的一个老猎人，老猎人经验丰富，为许多像金味利这样的行商带过路，收取一点银子赖以为生。
老猎人看起来六七十岁了，身子骨却依旧硬朗，个子高大。羊皮袄鹿皮靴，腰间别着刀，让他有一种野性的沧桑。
树林里的路有些难走，车轮一不小心就会陷入泥泞坑里，到是没有大坑，只是这样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着实浪费了不少天光，金味利看起来也很烦恼。
他身边的金来骑着马在整个马队头前后头跑来跑去，督促着检查。
碳不够了，金味利为了节省所剩不多的碳，干脆搬到丹皇叔的马车里，白天丹皇叔那里不生炉火，他便跑到丹年马车里。
美其名曰是为了节约，将丹年丹皇叔搞得咬牙切齿，不为别的，马车本来就不大，金利来再一挤进来，更是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了。他堵在门口，她便出不去，要出去，金利来就得出马车去，外冷内暖，他怎么愿意！
金味利也很委屈，抱着膀子信誓旦旦地说他不过是胖了一点，以后会瘦下来的。
丹年被气笑了，碍着金利来是主给他面子，说：“我真是很期待。”
金味利怎么会听不懂她话中意思，在江湖上跑了这么多年，早就修成老狐狸了，听到装作没听到。
后来金来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告诉丹年。主子原本很瘦，因此胖了之后很不开心，他这个誓言发了很多年，怎么也没瘦下来，反而越来越胖。不要信。
说实话，金来肯跟她开这种无伤大雅地小玩笑，她真是很意外。
不过她经过这么多天也看出来了，金味利这个不是先天造成的。和他压力大了有关系，一个人掌握着那么大的商队，压力必然很大，金味利有个不好的习惯，一有压力，就吃甜食，越甜越好。
她有过前世的见识，知道吃甜食会让人脑内分泌出一种什么物质，产生莫名其妙地幸福感，甚至可以缓解神经。
但是这样的弊端也是很明显的。
金味利，已经胖成椭圆了，一个又高又大的椭圆。
一开始，丹年为了自己马车里所剩不多的空间，是想过让金味利减肥的，与皇叔一合计，他也有这种想法。但是两人很快发现行不通，一来金味利不会搭理他们，二来那是个艰巨的工程。
丹年想，要是有什么契机，让他狠狠饿一顿就好了。
过了几天，那个老猎人说，不能再往前走了，必须原路折返回去，否则会冲撞了“他们”。
森林已经走了一半，怎么可能在折返回去，况且时间也不够呀，他们是赶着时间来的，错过了今年最后一场互市，那么半年的筹备，这一路上耗费的心血钱力物力人力，就全白费了。
金味利怎么可能答应。
他看上去很平静，问老猎人：“‘他们’是谁，冲撞了有什么后果？”
老猎人也许是为了阻止他们，向来寡言的他说的格外多，也格外令人感到惊悚。
“‘他们’是一个早已消失的部族，会很强大的巫术。冲撞了......谁都不知道冲撞了会是什么样的后果，没几个能活着知道。以前村子里有人遇到他们，回来后就只说遇到了漂亮的妖怪，痴了一样。没过几天就死了，死的时候脑袋里破壳钻出黑色的虫子来，沾上那黑虫的人没几天也死了，一样的死法。村子里死了很多人，将人和虫子一起烧死，剩下的人才活了下来。”
寥寥数句，老猎人声音有些粗，声线很稳，透着异样的稳定。队伍里有些许人脸色吓得青白，几乎萌生了退意，四处都在窃窃私语，看金味利如何做出决断。
丹年却在心里惊叹，不会是蛊虫吧，苗疆专属，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大杀器。
“一旦遇到，请等死。”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黑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