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青耕君

24、女孩(改) 丹年说：“

　　老猎人发现他们的根据是一个标识。
　　他说那是他们村子出事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不敢进林子里来。但是不进林子就代表不能打猎了，有些人会因此饿死，村长商议出来，最后派了几个勇敢的老猎人来到林子里打猎，并在发现过有人并且不是他们村里的人经过的地方，标记上记号，代表这个地方出过事，危险不要走。
　　“从那之后几十年都就没人因为黑色虫子死了，所以不能走。”老猎人坚决的说。

　　金味利说：“你不会是第一次走这条路吧。”
　　老猎人犹豫了下，说：“是的，十几天前同村的人带了一支行商，说发现了另一条路可以走，于是给我指明了方向之后带着行商就走了。”
　　金利来说：“他回来了吗？”
　　“没。”
　　金来闻言，又气又慌，一下子抽出匕首驾在老猎人脖子上，怒问道：“你说什么，没回来！他不会死了吧！”
　　老猎人神色未变，看着刀说：“你杀了我，谁也走不出这片林子。”
　　这片林子不大，但是极其容易迷路，若不是有从小生活在这片林子里的人带路，谁也不敢轻易走。
　　“放下刀。”
　　金来无奈放下，眼神依旧凶恶盯向老猎人，老猎人一点不怕他的样子。
　　金味利身形比较臃肿，慢慢走到老猎人正面，说：“老人家，实话告诉你，这一趟若是退了，我半年的收成就全砸了。跟别说只是怀疑你说的那个他们在这，就算是真的在，我们也不可能让。这样吧，我给你加三倍的钱，一切都好商量。”
　　近些年确实也没有听到有人遭受黑虫子的杀害的消息，金味利这一行人不是老实人，他早看出来了。要是真的忌惮黑虫子，他直接偷偷跑了就好，反正林子里他熟得很，他们拼命也追不上。
　　说这话本就存着一个抬价的心思，既然已经达成。老猎人同意继续往前走。
　　队伍继续前进，丹年从窗外看见金来骑着马黑着脸小声念叨着什么。于是探出头去，问：“金兄弟，念叨什么呢。”
　　金来没注意他说话，猛然惊觉勒住了马，马喷着白气回转了几步，他凑近车窗说：“还能念叨什么，做我们这一行的最忌讳邪门的事了，那个老头说的玄乎，我认为他纯粹胡说八道趁机抬价呢，跟主子说他还让我闭嘴！那老头知道后态度横得不得了，多气人！”
　　那老猎人她交谈过，未必是那种得了好处就横起来的人，怕是金来心中有气，夸大了一部分。
　　金来看了看四周，说：“得了，我先去后面看看，回见。”
　　“回见。”
　　风起了，树枝上滴下的水又冻成冰，细细长长的琉璃般冰柱悬在树枝上，好像随时掉下，就能把人戳出个血窟窿。
　　丹年缩回车里，哈了口气搓了搓手。
　　“在想什么？”丹皇叔问。
　　“想什么时候能到。”
　　“就这些？”
　　“嗯......还想那个老猎人说的虫子的事。”过了一会，丹年说：“不会是蛊术吧。”
　　丹皇叔说：“你怎么知道，见过？”
　　“跟在皇帝身边，什么事情都能见识，区区一个蛊术算得了什么。前几年皇兄登基，广招天下贤士，谁知道有一个异人跑来，得以洋洋地在皇兄眼前操控一个人指使他干这干那。然后国师说妖孽，被皇兄找人除了，尸体按照国师说的方法火化，他在长安城内居住过的地方也全部烧了一遍。可怜本来是想献宝的，没想到献身了。哦，对了，那时你去游历天下了，所以不知道。”
　　“我从你的脸上可感觉出没有一点可怜那人的感情。”
　　“那人能操控人，谁知道会不会操控别人刺杀皇帝，可怕，留着毕竟是祸害。杀了亦不可惜，只是......”
　　“只是毕竟是一条人命。”丹皇叔替她说完了后面的话，重重叹了一口气，说：“你还是太心慈了。你皇兄始终不放心的就是你这点。当年太傅断言说你妇人之见不能成大事，结果你拔秃了他的胡子。”
　　提到这个丹年就有气：“别以为我不知道，太傅他看不起女人，认为女人不能为官，朝堂之上就没见他对那些女官们有什么好脸色。他在家里还不是怕他夫人怕到连去寻春楼找乐子都不敢！”
　　马车门板动了一下，丹皇叔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一股寒风灌了进来，又被堵上了，丹年猜八成是金味利来了，果不其然，金味利慢慢腾挪上马车，坐定，舒了一口气。脸被寒风吹红，他问：“什么寻春楼，你们要去寻春楼？”
　　“金老板想同去？”丹年反问道。
　　“哪呢，哪有那个时间去，生意一年忙到头。”金味利笑着摆了摆手手。
　　“那说明金老板生意兴隆，才能忙到连春楼都没时间去了。”
　　“哈哈，借你吉言，借你吉言。”
　　......
　　又过了两天，一路上风平浪静，根本没有见到所谓的能放虫子杀人的部族。还有几天的脚程就出林子了，整个队伍渐渐放松了下来。
　　变故就在一天晚上发生了。
　　晚上大家都支锅烧饭，因为见到了那些食肉猛兽的脚印，这几天火堆都堆的很高燃的很旺，他们这一片天都带有着一点染红色彩。
　　队伍里几个伙计约着去靠近他们营地不远地方去撒尿，一路笑笑骂骂，推搡着说个不停。一个伙计撒好了尿，绑裤腰带的时候腿上一疼，他叫了出来：“哎呦，什么东西。”
　　举着火把一看，两个小洞，是被蛇咬了一口。那人当即就叫了起来，摊在地上抱着腿嚎叫。
　　草丛里突然的动了一下，那群伙计一惊，以为还有蛇，但是蛇是闹不出那么大的动静来，定睛一看，隐约是一个人的影子。
　　是人就好办了，伙计们各个都是有本事的，几个人围追堵截，立即就把那人拿下。一看，伙计们嘀咕了。
　　头发扎着粗糙的大辫子，脸蛋红扑扑地，个子很矮，因为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手中拿着蛇，泛着狠劲直往靠近她的人的脸上戳。
　　有见多识广地认出了那蛇没有毒性，当即叫那个倒霉被咬的伙计停住了嘴。几个人一商量，还是捉着小女孩去见主子。

　　金味利正在火堆旁给丹年讲自己这些年的英勇事迹，他不是喜好吹嘘的人，但是无端地丹年面上好奇带着谦卑的表情让他很适用。
　　“当年往大漠深处走，一行驼队遭遇了暴风沙，又几乎没水了，你猜怎么着，叔叔我愣是找到......”
　　......
　　说了这么多，金味利总是一口一个叔叔，但是他长得比较圆满，脸上丝毫没有皱纹，看起来又是很年轻，丹年不免对他的年龄产生好奇。
　　“叔叔啊，冒昧问一句，您今年多大了？”
　　金味利说道：“你猜。”
　　“左不过三十？”
　　“我啊，三十差三，你说多少。”
　　丹年这回事真的惊叹了，“您这么年轻，就见过这么多的市面，真是太让人佩服了！”
　　这番话说的太奉承人了，但是丹年年纪轻，让人觉得没有城府，又是那么一张好相貌。金味利哈哈大笑，丹皇叔一直没说什么话，既然扯上这个话题，他转过头问：“何兄弟今年多大了？”
　　丹皇叔道：“承让承让，今年以已三十有八了。”
　　金味利：“......真是看不出来。”
　　丹年含笑道：“是这个理，我们何家人都不显老，尤其叔叔，看着跟二十出头的一样。”
　　金味利也爽朗的笑起来。
　　在不涉及利益的时候，他一向是喜欢哈哈大笑的。

　　三人聊得正酣，金来来禀报：“主子，有人在林子里发现了一个小女孩。”
　　“这种林子里，怎么会有小女孩。带上来看看。”金味利说完，叫住了金来：“去把那个老人也一起带来。”
　　金来作了揖，快步走了。
　　小女孩被反手绑着，丢在丹年面前的地上，他们两的目光不期而遇，小女孩狠狠地瞪住丹年，眼神里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慌乱。
　　老猎人很快来了，金味利抬了抬手，示意他上前辨认。
　　老猎人眼神不好，须得凑得很近去看，金来将火把凑近小女孩方便他看。火油滴到小女孩身上，小女孩喷了他一脸吐沫，大叱道：“滚！”。金来冷笑一声，不理她。
　　老猎人转了一圈，从小女孩头发上扯下了一根发带。
　　发带不稀奇，就是一根窄长布带，上面绣着的花纹有些诡异。
　　老猎人认出了，哑着嗓子说：“这是确实那个族的人用的布料。他们来了。”

　　确认了之后，老猎人被带了下去，因为没有囚房，小女孩由人看管，反绑着手坐在伙计中间。
　　“会不会......”金味利询问式的问道。
　　“有哪一个族的人会让一个小女孩打先锋？”丹年以一个反问结束了他的疑问。“看她的样子，像是受过惊吓之后仓皇不已，身上衣服料子也是粗布，如果不是他们族中时兴‘身份越高的人穿的越不好’那么她在族中地位必定低下。说不准是自己逃出来的。”
　　“想不到何弟有这番见识。”自从知道了两人的真实年龄，金味利再也不说他是丹年叔叔辈的人了，她真实的叔叔比他还要大上十岁！
　　丹年一愣：“不过是粗浅见识而已。”
　　“就算她是自己逃出来的，凭一个小女孩的脚程，她能逃多远？她的族人一定离我们不远。”丹皇叔拨了拨火堆，使它燃的更旺。“你们说好了没，我要吃饭。”
　　“哦哦，何兄饿了，那就快开饭。”
　　一个伙计骂骂咧咧从他们身后走过，一边掸着衣服，一边骂；“真是晦气，沾了一身血！”
　　金味利叫住了他，说道：“怎么回事。”
　　那伙计说：“金爷！那丫头杀了自己的蛇，烤了吃，还说什么再不杀就逃不了了，简直疯子！”

作者有话说

　　司珣：“想我不？”
丹年别过脸微笑：“不想。”
水袖招：“想我不？”
丹年：“额......多天不见你怎么了？”
江鹭一：“想我不？”
丹年：“哥们我想死你了。”
——论丹年对各种人的区别待遇。
水袖招：/(ㄒo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