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弦断无人听》此木柴

6、大石五郎篇四

　　【大石五郎篇四——君子不露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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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灾难突如其来。
　　混乱不堪的护庭十三队，崩溃的尸魂界。在如此无序而又恐慌的状态下，大石五郎尽职尽责地在各番队之间传递讯息。
　　知道的讯息越多，距离恐惧就越近。大石五郎不敢甚至将刀插回腰间，一直抓着出鞘的刀才能给急速奔跑的自己带来安心感。
　　——！！！
　　远方的爆炸发出了巨响。猛烈的气浪直冲天际，掀起了被炸碎的大量灰屑。形成了一朵蘑菇云。
　　大石五郎惊愕地张大眼。
　　——喂喂，不是吧。
　　灵压感知到远处那个人的灵力急速衰弱。
　　“平子队长！！”他咬牙跺脚，改变方向朝事发地点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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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还维持着向前瞬步的动作，余光内闪过一缕蓝光，大石五郎翻身闪过，落到几米外的地上。
　　“哦？看起来倒是不像反应灵敏的样子嘛。”
　　敌方一袭白衣，手上拈弓搭箭动作利索。
　　“不要挡在路上，混蛋。”眯眼皱眉，身材壮实的死神释放出锐利的敌意。
　　——箭雨倾盆而下。
　　“嘁。”大石愤愤地啐了一口，躬身曲臂，张开手掌“圆闸扇。”
　　一攻一守的碰撞扬起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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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露你的锋芒吧——使君子。 ” 』
　　听到浑厚的声音低低地带着沙哑传入耳膜，灭却师张皇失措地四下寻找。
　　只见眼角扑入一个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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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那个人先是很惊讶地看着自己被贯穿的胸腔，可是发现没有什么痛感而且呼吸顺畅便狂笑道：“什么啊，这种变魔术的小刀能有什么用！”
　　“也是呢。”大石五郎勾唇“那就不用了吧。”
　　维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突然，鲜血就从对方的胸中喷出——“混蛋，你做了什……”
　　高大的男人拔出刀来，对方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什么都没做哦。”对着没有生气的尸体，男子答到“不过是解除了始解状态罢了。”
　　手中的刀没有任何形状的改变，雄厚的男音这时稍稍放低，“嘛，不过你是看不出来就对了。”
　　“早就提醒过你了。灭却师。”
　　——不要挡在我追随他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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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金发男子躺在地上，全身都是血污，头发凌乱。一旁的雏森三席虽然正进行着鬼道治疗，但似乎男子灵压的流失没有停止。
　　他想也没想地奔了过去。蹲下凑近一看，伤口甚是可怖。断裂的胸骨有的直接从皮肉中穿刺出来，血流不止。
　　——如果不把内部的物理伤害先处理的话，恐怕回道也……
　　手忙脚乱的小姑娘这时候显得慌乱异常。
　　从地上站了起来，大石五郎握紧了腰侧的斩魄刀，仿佛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刀刃缓缓抽出，惨白的光华映着倒地不醒的人脸。
　　“稍微让开一点吧，雏森三席。我来治疗。”
　　“诶？”女孩还带着眼泪，回过头看见大石五郎紧皱着眉头略带踌躇。
　　“大石君……？”
　　在伤者身旁提刀跪坐，大石不敢马虎，全神贯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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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我原本不是一个君子，却想藏起我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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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手拂过血肉模糊的胸膛，内脏的破碎程度，断口方向似乎就已经出现在大脑中成为图景。
　　大石皱眉，看准了地方，照着平子的胸口猛地扎下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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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这样治疗都不需要结界的吗？”
　　大石五郎诧异地回头。
　　女子站在一边废弃的建筑物的顶部，目光停留在那个满身伤痕的男人身上。墨蓝色的头发在风中微微荡起，她眉头紧蹙，满脸担忧。——倒是没有在意他的始解。
　　女子身上的死霸装也不尽完好，显然也是经历了小小的战斗。
　　大石五郎了然地翘起嘴角：“我又不是四番队的，再说，战时的手术还有专人展开结界什么的——太奢侈了。”
　　“当然——有的话能加速愈合那是再好不过了。”
　　瞬身跃下废墟，志波叶莺走近，沉声默念了一句什么，平举双手，规整的结界顺利地展开。
　　“有劳您了，副队长。”
　　注视着维持鬼道的女子，他简短的道谢，不再废话，重新投入了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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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子真子的情况逐渐稳定下来，几人都松了口气。大石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汗水已经浸透了自己的死霸装。
　　“真让我惊讶呢。”大石五郎一边清理掉碎骨，一边满带笑意的调侃，“我还以为副队长你会哭成泪人呢。”
　　苍白的骨骼碎粒从血肉之中挖出。女子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咬着下唇立马错开了视线，结界似乎也有一瞬间很不稳定。
　　“开什么玩笑，”她红着眼眶开口，“那个秃子——”
　　“没关系哟。”一边麻利地清理创面，一边利用解放的斩魄刀进行治愈的大石五郎抬眼不忘开口说出那句肺腑之言。
　　“——平子队长很厉害的。”
　　可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女子咬牙望向一边的断壁残垣。
　　“这种东西……我当然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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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皱着眉头幽幽转醒。平子真子睁眼之前就能感觉到熟悉的灵压丝丝淌入体内，混合着自己的一起循环。要不是这个灵压的主人他实在过于熟悉，他甚至会以为自己在四番队里接受治疗
　　“您醒了啊。”大石五郎面露喜色，停下了手上的回道。
　　平子挣扎着想要起来，马上就有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托住了自己的后背。偏头侧目，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大石五郎的刀。半晌，叹了口气。
　　“这样啊。原来是因为这样……”
　　大石五郎低下了头。
　　只听见平子的声调很是欢快的样子：“看来我没有猜错啊，大石。”
　　没有从中读出些许责怪的意味，大石五郎慌忙抬起了头。只看见男子已经站了起来，微驼着背，金色的发丝随风扬起优美的弧线。站在结界之外戒备着的女子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转过了头，两人的目光相对。
　　那一瞬间，女子僵硬的脸部线条终于柔和下来。
　　“真子……”
　　她微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那种宛若绝处逢生的喜悦，出现在了这个明明没有经受生死劫难的女子脸上。纵使猜到了些许，大石五郎还是着实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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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点头示意了女子一下，志波叶莺就撤去了结界。
　　不忍打断两人在战场上的眼神交流，但想起了还有事情没做的大石还是硬着头皮毁坏了气氛，开口道：“看队长你这么精神，我就放心了。”
　　“那么急救到此为止，”大石拍拍裤腿站起来，抹了一把额前豆大的汗珠，略微喘了几口气，“虽然我还能勉强再用自学的回道给您恢复一下灵压，但是我想还是先把副队长的小伤搞定一下您会比较乐意。”
　　“叶莺受伤了？！”
　　“你说什么啊，我哪里有伤？！”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炸得大石耳膜发疼。发现平子看向自己，叶莺心虚地错开了视线。
　　“伤哪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急迫紧张，还带着点哑。
　　“都说了我没有——”
　　“左手腕骨不疼吗？”大石五郎抬抬下巴努着嘴示意她的左手， “虽然只是小关节的错位，但是战斗的时候要是因为这个失手就不划算了哦，志波副队长。”
　　她“嘁”了一下转过脸去。
　　大石五郎望向平子，他点了点头。于是大石边走过去，欠了个身方才拉起叶莺的手。回过头，一手举着自己的斩魄刀“要直接插进去哦？没关系吗平子队长？”
　　“大石你都已经在我身上用过了，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他摊了摊手，不过目光还是没有离开女子的手腕。
　　大石微微一笑，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刀尖，开始了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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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停在她身上片刻，平子真子心情有点复杂，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单手执着志波叶莺的手腕，浅绿的荧光中灵压回旋，大石却侧脸瞄着自己的队长。
　　他的脸上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除了低眉注视着浅绿的光芒。
　　“可以了。”
　　回道的荧光停止了闪烁，治疗结束。志波叶莺，也就抽回了手，自己活动了一下。
　　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沉默着迈开腿，走到志波叶莺身前，捞起了那只纤细的手腕。拇指在其上摩挲着，他垂下了眼眸。
　　“真子？”
　　男子看着她，眸光微闪，张了张口，不过仍是没有说话。

　　“那个……平子队长。”
　　平子真子转过头来。大石五郎显得有点倦的样子，垂着眼睑，斟酌着开口。
　　“……您可能会觉得不关我的事，但我还是想问。”大石五郎仿佛是鼓起了勇气，“为什么不用呢？”
　　瞳孔猛地缩小。志波叶莺明显感受到平子真子抓着自己的手腕抖了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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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自己的下属，灰色的眼眸里闪过几丝复杂的情绪，然后就把视线移向了远处。
　　“——四十六室说……”
　　“不是的！”大石五郎握拳大声吼着，打断了男子平淡的声调，“不是这样的吧！”
　　攥紧的拳头开始颤抖，“那种犹豫，我能理解，但是——”
　　“死神还是虚什么的，”大石身形微微颤抖，声音带上了莫名的沙哑，“只要是平子队长不就好了吗？！”
　　战场上的拂过的微风撩起了细碎的砂石。
　　平子就这样看着他，男子脸上复杂的情绪尽数映入眼中。或许，想这么问的人有很多，只是，只有他一个人说出了口而已。
　　再看身旁，叶莺似乎也愣愣的没有回过神来。
　　迈步向前。平子真子把手搭在了大石五郎腰侧的刀柄上，指尖细细抚过柄上粗糙的纹理。
　　“话说的这么轻松。要说犹豫的话，你不也是吗？”
　　句尾没有什么上翘，彻彻底底的陈述口吻。
　　“现在的话，没有什么可犹豫的。我虽然想要留在五番队，但是——”大石顿了顿，目光里盈满了敬慕。
　　“没有您在的五番队，又算哪门子的五番队呢？”
　　驼着背，平子真子看着大石五郎的手指收紧，握紧了曾经无论面临何种危机都不愿始解的斩魄刀。——今日却在自己危难之际毫无保留的发挥自己的力量。
　　大石五郎的目光忠实而又正直，伴随着那句话成为了平子真子脑中无比震撼的图景。

　　——不过，终是受不了这种严肃的气氛，他平子真子总是习惯性地吐槽：“话是这么说，五番队又不是平子队……”
　　“嘛，不过也对——”平子真子侧目，扫过满目疮痍的建筑和乌烟瘴气的天空，目光停留在身侧的女子上，“…确实……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他的嘴角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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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等曾因无形而恐惧。
　　——却未曾，因无形而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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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他驼着背往前迈步，说出的话根本没有主语和宾语，不过志波叶莺很快便紧随其后地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