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大石五郎篇（三） ...
-
大石五郎篇【三】
19
“啊反正就是之前说的这些，虽然很麻烦，不过以后她就是我们五番队的副队长了。”把调任的情况说明了之后，平子真子就不再拖拉，一句话作为结束。墨蓝色头发的女子站在他的身旁，左臂上有着铃兰花的袖章。
“是，平子队长，志波副队长！”
五番队各人弯腰鞠躬致敬，身形都矮了下去。这时就十分清楚地看到大石五郎完全没有躬身的意思，还是略驼着背站在队伍的末端。前面的人都俯下身去的时候，志波叶莺的目光有一瞬间和他的相对。
男人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什么不屑，也不是愤怒。
读不出意味的志波叶莺也就作罢，草草介绍了自己之后。五番队的集体早会就结束了。
鞠躬的人们纷纷站直了身子，就又把他淹没在了人群之中。
——感觉那个人好熟，不过记不起来是谁。
20
不过，之后的日子确实风平浪静。
“喂，秃子。”根本不碰公文的志波叶莺在队长室的沙发上卧着翻看漫画书，“那个人是谁啊。我怎么感觉我好像见过他”
“哪个？”目光从文件中离开，平子状似漫不经心地答道。
“还有哪一个啊！就是那个早会的时候——”
“哦，你说大石啊，”平子真子放下了笔，下巴支在手掌上，看上去似乎很累的样子，“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搞的，不过他是不会——”
“等等，你说他叫大石？”
虽然自己有轻微的脸盲，不过听到这个姓氏志波叶莺就确信自己见过这个人。
就是仅有的那一次会面——
先遣队出发的时候遇到的，大石均一的哥哥。
志波叶莺的眼眸暗了暗，突然理解了那个莫名其妙的眼神。
——流畅的逻辑不需言明。
21
打破寂静的是大石五郎的敲门。
“在下十九席大石五郎，请问平子队长和志波副队长在吗？”
中气十足的浑厚男音透过紧闭的门传入室内，原本躺在沙发上的志波叶莺出于礼节马上坐了起来。
“进来吧。”平子真子甩了甩笔，太高音调“都说了不用那么麻烦了大石，知道我在直接进来就好了，灵压你感知不到吗——灵压。”
大石五郎笑着，双手抱着文件，用肩顶开队长室的大门。
手中的纸页因为太多而已经有点倾斜，他侧身进入室内，不过却没有走到队长的办公桌前。
“我说，大石你往哪走呢。办公桌在这里啊。”
大石五郎在志波叶莺前站定。
“文件还请副队长过目。”
22
微微侧目，平子的背从靠背椅上离开，“喂，大石。”
因为叶莺没有接过文件，所以大石五郎依旧抱着那叠纸，回过头来和平子真子的视线对上。
些许灵压的波动在空气中满溢开来
当然，只是小小的情绪波动并不会释放出强大的压迫，他少有的几次不留心，就暴露了内心的情绪。
大石五郎错愕地睁大了眼。
——百年以前，平子真子突然高涨的灵压曾让他差点丧失意识。他却始终未知缘由。
大石不动声色地承受住了来自对方无意识间泄露而又很快收敛起来的压迫感，为了确认，他只好看向平子接着道
“‘公文这种东西给副队长就好了’——一百年前您可是这么说的。”
“再说了，为队长排忧解难正是副队长的责——”大石五郎停下了话，因为志波叶莺把他手中的文件接了过来。
“喂，叶莺你…”
“哗”的一声，女子把一摞文件直接堆在了队长办公桌上，转头对大石说道：“所以啊，让他把一百年前的份补了不是很好么。”
大石：“……”
平子：“……”
不过，金发的男人还是认命地一般整了整已经乱七八糟的桌面。摊了摊手“嘛，就是这样了，公文的话等我处理完新近的事情，以后就慢慢交给小桃负责就是了。”
静静地在办公室里站了一会儿，大石五郎看着平子，又看看叶莺，两个人都理所当然地站在原地。于是他便笑着摇头，叹了口气道
“嘛——我知道了，您开心就好。”
23
夜晚，尸魂界原本应该是安宁寂静的。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死神们大多也会早早入睡。
大石送完文件，略带担忧地看了看还亮着灯光的队长室。
不过以自己的权限着实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只得作罢，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没有多大段的距离，又有一个灯光亮堂的房间。——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为副队长留下的居所。
他不由得静默地停住了脚步。
纸窗上映着女子的剪影，她就坐在桌前什么事情都没做，呆呆地没动。
想起前次早会上女子凌厉的口气和队长基本不怎么介意的态度，大石五郎很是烦恼地抓了抓脑袋，深吸一口气，往室内走去。
——被这个副队长砍死一定不是一件好笑的事情。
24
叩门三四声。里面明明有人但是却没有反应，于是大石五郎只好开口，“打扰了，在下大石五郎，请问副队长在吗？”
还是没有反应。
好脾气的大石只好再次道“打扰了，在下大石五郎，请问副队长在——”
纸门被一下子拉开。
“吵死了啊喂！真子跟你说的话没到脑子里去吗？！就算你不会灵压感应看看灯也知道有没有人了啊喂！”一口气说完不带换气，女子愤愤地盯着他。
而面前高大的男子一本正经地回答：“啊……如果不敲副队长你的门就直接进去的话，我怕被逆抚直接砍成渣。”
叶莺偏过头，不与理论然后自顾自地走进室内，头上三四根呆毛十分心情不爽的乱晃。没有深究他是由何得知“逆抚”的真名。
“副队长，我是来拿文件的。”大石五郎也不甚拘束，径直走到桌前，“反正您也不会看，我还是拿去给队长吧。”
“现在拿过去？”女子皱了皱眉，看向一旁的水钟。
“是啊。”男人背对着他，烛火的光亮把他的影子映的狭长，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他这会儿还在忙呢。”
转身欲走，男子还是回头留下一句：“那么，时候不早了，您注意身体早点休息吧，志波副队长。”
对于莫名的示好，志波叶莺很没有好感地拧过头去。作为一个曾经的贵族，类似的情境早就看过多遍。
“我想，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将女子的一举一动收之眼底，却未曾动怒的大石五郎还抱着文件微笑，“我那可是真心话。”
“我为先前的诸多无礼而抱歉，但——
“无所谓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只要平子队长认同你——”他的眼里满是坚定和骄傲“那就足够成为我认同你的原因了。”
她睁大了眸。
男子的后背挺得笔直，漆黑的瞳仁中烛光摇曳：“以后，我会这样称呼你——志波副队长。”
志波叶莺扭过头去，看起来并不是很想搭理他——如果忽略刚刚的愣神的话。她摆了摆手，不是很领情的样子“谁也没强迫你叫我副队长，有什么不满的话——”
眼波流转，她支着下巴望向窗外，“随时都可以拔刀。”
这是她在接任副队长一职时候的声明——任何人都可以向她挑战。
“不。”大石五郎迈出门槛之际转回了身，“穷尽一生，我都不会对您拔刀相向。”
“因为能站在队长的身旁的，只有您了。”
他望着漆黑的走廊，顿了几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25
“他认同的人……吗”第一次歪过头仔细打量着副队长的袖章，本来已经有些泛起的睡意又烟消云散了。
大石五郎已经离开了许久。
志波叶莺辗转反侧，最后还是披上了衣服迈出了房门。
月光微冷，映照出百年以前的光景。物是人非，偌大的静灵庭竟找不出几个熟人。估摸着牧野已睡，本想过去坐坐的志波叶莺看着牧野居所前黑黢黢的窗户 ，就又双手对插在袖中，原路折了回去。远远的方向传来星点亮光，不用灵压都能知道那是他在的地方。
于是，本不想打扰他的她，还是只能朝他的方向迈步前行。
26
漫长的黑夜中，大石五郎亦是未曾合眼。
靠在树下，端详着出鞘的刀刃。刀刃把月光偏折到自己的双眼中，他皱紧了眉头。
仍然记得方才去送文件的时候，平子真子侧目盯着它许久。
但他还是欺骗了自己最最尊敬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大石五郎篇（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