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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第九十七回(下) ...

  •   【秦王夺权】

      魏冉与白起一相一将,在朝堂上称霸很久了,忽然见张禄得宠,都有些不爽。

      只有秦昭襄王深信张禄,越来越宠,每每半夜召他单独商量事情,各种意见都采纳施行了。

      范睢知秦王已经非常信任自己,找个闲暇,避开左右所有人,说:“臣蒙大王信任,让我共事,臣就算是粉骨碎身,也无法报答。虽然如此,臣其实还有安定秦国之计没敢告诉大王!”

      秦昭襄王跪问:“寡人将国家托付给先生,先生有安秦国之计,不现在教导我,更待何时?”

      范睢说:“臣之前住在山东时,只知道齐国有孟尝君,没听说有齐王;听说秦国只有太后、太后大弟穰侯、二弟华阳君、您弟弟高陵君和泾阳君,却没听说有秦王您啊。
      制国之所谓王,生杀予夺,他人不敢擅专。
      如今太后仗着自己国母的尊贵身份,独断专权四十余年;穰侯独相秦国,华阳辅佐着他,您的弟弟泾阳、高陵又各立门户、生杀自由,他们私家财富是您国库的十倍。
      大王被架空,只剩下个空名,不危险吗?
      当年崔杼独自掌权齐国,第65回说杀就杀齐庄公啊;李兑掌权赵国,第93终究杀了赵主父。
      如今穰侯内仗太后之势,外窃大王之威,他用兵则诸侯惊恐,他解甲则列国感恩,他到处安插耳目,已经遍及大王左右。
      臣见大王在朝中孤立,不止一天了。只怕您千秋万岁之后,实际拥有秦国的不再是您的子孙!”

      秦昭襄王听了以后,不觉毛骨悚然,再拜感谢:“先生所教的,真是肺腑至言,寡人遗憾没有早点听到。”

      于是在第二天就收了穰侯魏冉的相印,让他回封地去待着。

      穰侯到有关部门取牛车回去搬家财,拉了上千辆。那些奇珍异宝,是秦国国库里都没有的。

      第三天,秦王又将华阳、高陵、泾阳三君驱逐到关外。

      再将太后安置在深宫,不许她参与政事。

      于是范睢为丞相,应城封给他,号为应侯。

      秦国人都只知道张禄是丞相,没人知道范睢,只有郑安平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范睢告戒郑安平不要泄露,于是郑安平也不敢说出去。

      当时是秦昭襄王四十一年,周赧王四十九年。

      (这一段好简略……)

      【废柴逆袭流】

      这时候,魏昭王已薨,儿子魏安厘王即位。

      魏安厘王听说秦王新采用张禄丞相的计划,想要讨伐魏国,急忙召集群臣想办法。

      信陵君无忌说:“秦兵已经好多年没有来打魏国了,如今无故兴师,明着欺负我打不过,应该严兵固守以待。”

      相国魏齐说:“不对,秦强魏弱,打架咱肯定输。
      听说丞相张禄祖籍是咱魏国,怎么会一点祖先故乡的情谊都没有?倘若派使者多送去些礼物,先结交张相国,然后拜谒秦昭襄王,承诺纳质讲和,可保万全。”

      魏安厘王刚刚即位,还没有经历过战争的洗礼,于是采纳魏齐的计策,让职务为中大夫的须贾出使秦国。

      须贾奉命直接来到咸阳,住进馆驿。

      范睢得知后很高兴:“须贾进了我的地盘,这就是我报仇之日!”

      于是换去鲜衣,装作寒酸落魄之状,潜出府门,来到馆驿,徐步而入,拜谒须贾。

      须贾一见,大惊:“范叔一直无恙吗?我以为你被魏相国打死,怎么会活着出现在这里?”

      范睢说:“当时将我尸首掷到郊外,第二天一早我才醒过来,正好遇到商人经过,听见我低微的声响,可怜我而救了我。我苟延残喘一条命,不敢回家,因间关来到秦国,没想到在这里又能见到大夫您啊。”

      须贾说:“范叔难道是想在秦国游说?”

      范睢推说:“我当年得罪魏国,逃命来此,活下来就不错了,怎么还敢开口参与政事啊?”

      须贾关心的问:“范叔在秦国以什么为生?”

      范睢说:“当佣人糊口而已。”

      须贾不觉动了哀怜之意,留他同坐,要来酒食赐给他。

      当时正值冬天,范睢衣着简陋,直打哆嗦。

      须贾叹:“范叔已经如此贫寒了吗?”命人取来一件绨袍给他穿。

      范睢说:“大夫的衣服,我怎么敢要?”

      须贾却说:“故人何必过谦?”

      范睢穿上袍子,再四称谢,顺便问:“大夫来此是有何事?”

      须贾说:“如今秦相张君刚刚上位,我想结交认识一下,可惜没有人帮忙搭线,您在秦国这么久,有没有熟人能为我先沟通张君的呢?”

      范睢编人设说:“我的主人与丞相关系很好,我曾经随主人去过相府,丞相喜欢谈论,反复之间主人就回不上话了,我时不时的帮着主人说一句。丞相因为我有点口才,经常赐酒食,我因此得以与他亲近。您若是想要拜访张丞相,我跟你一起去。”

      须贾很高兴:“既然如此,劳烦你帮忙订个日期。”

      范睢说:“丞相事忙,今日正好闲暇,何不现在就去?”

      须贾为难道:“我乘大车驾驷马而来,如今马脚坏了,车轴也折了,没法马上出发。”

      范睢说:“我主人有,可以借来用。”

      范睢回府,取大车驷马到馆驿前,报告须贾:“车马已备,请让我为您驾车。”

      须贾欣然登车,范睢驾车。

      街市之人望见丞相御车而来,都要么拱立两旁,要么走避。

      须贾以为他们是敬自己,殊不知是因为范睢。

      到了府前,范睢说:“大夫在这稍稍等候,我先进去,为大夫通报,若丞相同意见面,便可入谒。”
      说完范睢就径直进府门去了。

      须贾下车,立在门外,等了良久,只听到府中鸣鼓之声,门上喧传:“丞相升堂。”属吏舍人奔走不绝,并不见范睢消息。

      须贾就问守门者:“刚才我老友范叔进去通报相君,这么久没出来,您能为我召一下他吗?”

      守门者疑惑的问:“您说的范叔何时进的府?”

      须贾奇怪了:“刚才为我御车的那人就是啊。”

      门下人说:“驾车的乃是丞相张君,他私下到驿中拜访朋友,所以微服而出,哪里来的什么范叔啊?”

      须贾听了这话,如梦中忽闻霹雳,心坎中突突乱跳,说:“范睢骗了我,我的死期到了。”

      常言道:“丑媳妇少不得见公婆。”

      他只得脱袍解带,免冠徒跣,跪在门外。托门下人入报,只说:“魏国罪人须贾在外领死。”

      良久,门内传丞相召入。

      须贾更加惊惶畏惧,俯首膝行,从耳门而进,直至阶前,连连叩首,口称:“死罪。”

      范睢威风凛凛坐在堂上,问:“你知罪么?”

      须贾俯伏回答:“知罪。”

      范睢问:“你都有什么罪?”

      须贾说:“拔光了我的头发来数我的罪,也是不够的啊。”

      范睢说:“你有三条罪:
      我家祖坟在魏国,我怎么会愿意去齐国当官?你却因为我和齐国有那么一点点来往,就在魏齐面前妄言,触怒了他,这是你第一条罪;
      当魏齐发怒,下令笞辱,打得我折齿断胁,你却一点都不劝止,这是你的第二条罪;
      等到我昏死过去,已经被扔进厕中,你又带着宾客来在我身上撒尿。昔仲尼不为已甚,你何太忍乎,这是你的第三条罪。
      今日你到这里来,我本该让你断头沥血,以报前恨,但因为你赠我绨袍,尚有故人之情,所以免你一死,苟全你的命,你也该知道感恩了!”

      须贾叩头称谢不已,范睢麾手让他出去,须贾匍匐而出。

      (哇哈哈哈,报仇太爽!!!!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于是秦国人这才开始知道张禄丞相,乃是魏国人范睢,用这样假身份来的秦国。

      第二天,范睢入见秦昭襄王,说:“魏国恐惧,派使者求和,不须咱们用兵去打了,这都是大王威德所致。”

      秦昭襄王大喜。

      范睢又奏:“臣有欺君之罪,求大王怜恕,才敢说。”

      秦昭襄王问:“卿有何欺?说吧,寡人不怪你。”

      范睢禀告了自己的悲惨经历:“臣其实不是张禄,乃是魏国人范睢。
      我从小孤贫,给魏中大夫须贾当舍人,跟他一起出使齐国。
      齐王私下送臣钱财,臣坚绝不收。须贾却向相国魏齐诽谤我,将臣捶击至死。幸而我复苏过来,改名张禄,逃奔入秦,蒙大王提拔我上位。
      如今须贾奉使而来,臣的真姓名已经暴露,便该恢复了旧身份,伏望吾王怜恕。”

      秦昭襄王毫无责怪,反而同情的说:“寡人不知卿居然受了如此冤屈。如今须贾既然到了秦国,便可斩了他的头,让你泄愤。”

      范睢却说:“须贾为公事而来,自古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何况是求和,臣岂敢因为私怨而伤公义?而且狠心杀臣的人是魏齐,不全关须贾的事。”

      秦昭襄王称赞道:“卿先公后私,可谓大忠。魏齐之仇,寡人一定替你报了。这个使者就随你发落吧。”

      范睢谢恩而退。

      秦昭襄王准了魏国的求和。

      须贾入辞范睢,范睢故意说:“故人到了这里,不能连留一顿饭的敬意都没有。”

      让舍人将须贾留在门中,吩咐大排筵席。

      须贾暗暗感谢上天:“惭愧,惭愧,难得丞相宽洪大量,如此相待,忒过礼了。”

      范睢退堂,须贾独坐门房中,有军牢守着,他动都不敢动。

      从辰时到午时,渐渐腹中空虚,须贾想道:“我前日在馆驿中,给他现成的饮食相待。如今答席,故人之情,何必如此正式呢?”

      少顷,堂上陈设已完。只见府中发出一单,遍邀各国使臣及本府有名宾客。

      须贾心中想道:“这是请来陪我的了,但不知何国何人,少停坐次也要斟酌,不好一概僭妄。”

      须贾正在踌躇,只见各国使人及宾客纷纷而到,走上堂阶。

      管席者传板报道:“客齐。”

      范睢出堂相见,叙礼已毕,送盏定位,两庑下鼓乐交作,竟不呼召须贾。

      须贾那时又饥又渴,又苦又愁,又羞又恼,胸中烦懑,不可形容。

      三杯之后,范睢开言:“还有一个故人在此,适才倒忘了。”

      众客齐起身道:“丞相既然有贵友,我们礼应伺候。”

      范睢说道:“虽然是故人,不敢与诸公同席。”

      命人在堂下设一小坐,唤魏客到,让两黥徒(脸上纹字的囚犯)夹着他到坐位上,席上不设酒食,只放了炒熟料豆,两黥徒手捧着喂他,如喂马一般。

      众客都有些看不下去了,问:“丞相咋这么恨他呢?”

      范睢将旧事诉说一遍。

      众客都说:“如此也难怪丞相发怒。”

      须贾虽然受辱,不敢违抗,只得吃料豆充饥。

      吃完,还要叩谢。

      范睢瞪着眼睛指责他说:“秦王虽然许和,但魏齐之仇,不可不报,留你的蚁命,回去告诉魏王,快斩了魏齐头送来,将我家眷送入秦邦,两国通好。不然,我亲自引兵来屠大梁,那时你们后悔都来不及。”

      吓得须贾魂不附体,喏喏连声而出。

      不知魏国可曾斩魏齐头来献?且看下回分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7章 第九十七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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