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情录—剑三同人短篇合集》三蛇

96、燕燕于飞（四）

　　四章
　　一年时间过去的很快。
　　雁门关少有的夏季时间在漫长的秋冬两季映衬之下显得尤为珍贵，凌子衿原本以为在这个短暂的夏季当中能稍稍休息片刻，然而事实却是让她变得尤为忙碌。
　　战事吃紧的情况之下就地取材培育药材；要在各种地方尽一切可能寻找在塞北才会有的松土运回苍云堡之内，进行反复的药理、毒物实验；要处理伤兵；要对每个苍云兵进行例行的身体检查；还包括习武。
　　忙的凌子衿恨不得将自己分成八个。
　　燕啸行却在这个夏季时间特别闲，根据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闲的吃饭都能淡出鸟来。于是，他原本就有事儿没事儿都要跑去找凌子衿的每周、每月例行变成了每天例行日常，紧接着就能看见子衿将某个蠢人扎成筛子。
　　“我说，你能不能对人家好点？”莫白衣一面挽起袖子一面调试药剂，凌子衿坐在小凳上碾药材，踩着碾槽嘎吱嘎吱响。“好歹苍云堡也是人家的地盘，你整天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
　　凌子衿瞪了他一眼，道：“什么叫我大呼小叫的不成样子，明明我都忙成狗了，他还来捣乱！”
　　话音刚落，就听见特别熟悉的一个嗓音从帐篷外面窜进来，凌子衿一副“我已经死了别来找我”的神情盯着莫白衣，莫白衣将视线扭回来者身上，笑道：“来找子衿吗？”
　　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后面露出一张黝黑的脸，燕啸行点头道：“嗯。今儿出去扫城墙我捡到一只小狮子，我正愁没地儿养呢，就想抱过来给子衿看看。”
　　莫白衣识相的点点头，指了指旁边冷着一张脸跟被天山雪冻了似得人道：“我先出去了，你们聊。”
　　凌子衿待莫白衣离开之后，没好气的道：“你就不能在我忙的时候不要来找我吗？”
　　燕啸行无比委屈的抱着小狮子，眨巴着眼睛望着人道：“我怕你无聊嘛。”
　　凌子衿脚一蹬碾槽，起身去捧那些瓶瓶罐罐，燕啸行赶紧凑上去，道：“你看我今天捡了只小狮子，这没奶没娘的，我又不会养……”
　　凌子衿道：“你不会去找点棉花被褥什么的先给它保暖？”
　　燕啸行一张苦瓜脸，道：“我，我找不到。”
　　凌子衿脱下自己的外套，打了个哆嗦，三两下把小狮子裹起来。这小不丢丢毛茸茸的东西在她怀里也安稳，团了团爪子也就乖乖睡了。燕啸行见她打了个冷噤，将自己内甲脱下来给人披上。两人并排坐在火堆旁边，凌子衿抱着小狮子，一边抚摸软乎乎的毛发一边烤火取暖。燕啸行瞧着她，脸上止不住傻笑。
　　“子衿，你真好看。”
　　凌子衿白他一眼，道：“你是不是被冻傻了？苍云军里那么多漂亮女孩子，你夸我干什么。”
　　燕啸行搔搔后脑勺，道：“才不是！在我心里，子衿是最好看的。”
　　凌子衿狐疑的瞧了瞧燕啸行，道：“你找我有事？”
　　“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燕啸行涨红了脸，低下头，说：“我喜欢你嘛。”
　　凌子衿道：“你今天吃错药了？”
　　燕啸行长大了嘴巴，没说话。凌子衿长长叹了口气，道：“啸行，小狮子我替你养着了，以后别没事儿就来烦我。我真的忙，很忙。我天天要配药、看病、出方子、坐诊，还要帮你们挨个检查和研制解毒剂，我真的忙不过来。你啊，就别没事儿拿我寻开心了啊。”
　　“可是子衿，我真的是……你听我说，子衿，我没有拿你寻开心，我真的是……”
　　砰！
　　门被关紧了。燕啸行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就被集合令叫走。莫白衣从李牧祠陪李卓回来，见她在屋里坐着发呆。莫白衣脱了外衣，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问：“今天的活都干完了？”
　　凌子衿抬头，见是师兄，浅浅笑了笑。
　　“还有一点，我有点累，就暂时休息一下。”
　　“虽然雁门关的夏天并不如谷里暖和，可现在也不用着烤火炉吧？”
　　凌子衿裹了裹身上的内甲，道：“前几天出去采寒冰的时候被寒气侵了身，我就一点凉都不能受了。”她犹豫了下，问莫白衣：“师兄，啸行说他喜欢我，我觉得这……”
　　莫白衣的反应很让凌子衿吃惊，他仿佛从开始就知道了似得。“他终于跟你说了？”莫白衣轻笑，“我还以为他不会向你表白心迹。”
　　“你知道？”
　　莫白衣揉揉师妹头顶，笑道：“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燕啸行那个笨蛋喜欢你。你来雁门关少说也有一年半载了，他有事儿没事儿天天都往这里跑，火炉也是他添的，木炭也是他背的，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居住，难不成他喜欢我这个大男人？你师兄我可没有断袖之癖。”
　　凌子衿咬着嘴唇，怀里的小狮子打了个哈欠。
　　“可是我不喜欢他啊！”
　　莫白衣看着她，问：“你确定？”
　　凌子衿撅起嘴，道：“他又蠢，又傻，还爱抠脚！谁会喜欢他那个笨蛋？我才不要。”
　　莫白衣指着她身上的内甲，道：“你身上还披着人家的衣服呢。”
　　凌子衿一愣，立刻脱下来扔一边。
　　莫白衣俯身捡起来，拍拍土，交还给她，语重心长道：“感情的事情本来就不能勉强，不过最真挚的感情也是欺骗不了自己的。啸行只不过平时大大咧咧没有什么心机，他总有他擅长并且光彩的一面。你啊，不如就跟他先相互处处呗，说不定你会发现他的好的。”
　　凌子衿不满的接过扔炕上，道：“嘁……你怎么不说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嫂子。”
　　莫白衣好气又好笑的拍了她的头，换了话题。
　　“对了，后天李校尉要出一次任务，你帮我准备一些东西，这个是清单。”他从怀里抽出来一份卷纸，递给凌子衿。“东西都备成双份的吧，路上少不了要有麻烦事情。”
　　凌子衿接过来细细看了一遍，问：“你要跟着去么？”
　　莫白衣摇了摇头，道：“那倒不是，只是啸行也要跟着去。”
　　“啊？！”
　　凌子衿一声尖叫，莫白衣扭头，却发现平日里做事说话都慢腾腾的师妹一溜烟不见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