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Tw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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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旁边的人不确定的问道。
“您好。”眼前的女孩子礼貌地点了点头，腰也不甚明显地鞠了一下。
白芷警官一副头疼的样子。这时我注意到了，女孩子衣服中间，喉咙下方一点的蓝得有些发白的蝴蝶结……上的徽章，是绿色的星星，然而随着对方的走动阴暗处又有点偏蓝。和白芷警官便服左胸口袋子上别的徽章是一样的。
“失礼了？”她也对我笑了下，明显是礼节性的，这竟让她看上去有些腼腆。头上银色逆十字架发卡反射了阳光，有些刺目，幸好只有外边一圈是银色的，中间凹下去的地方则是平平凡凡的黑。正是这个年纪小姑娘喜欢的饰品。看到我在盯着她脖颈下方的星星徽章也没有恼怒，而是笑了，笑得应该说很有气质，不过也只能看眼睛，睫毛弯下的弧度才能勉强看出这是个微笑。
“是\'青星\'哟。”
原来是那种颜色应该叫做青色，天天听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却从未想过青色是一种什么样的颜色，只觉得很像绿色，现在才觉得青色确实是好看，倒不如说是一种很温和的颜色。
“唉唉唉唉————等等等等。”我从短暂的呆滞中醒来，这才反应开来她看向了案发现场。虽然那里只有一条一条用胶带圈出的人形了。她的裙子很长，快要拖地了，不过也是能基本遮住鞋子的水平。下边随着皱褶装饰着好几片叶子状的图案，却只有中间一圆形是绿色的，其它地方与整条裙子一样是白色的，之所以看得出来叶子的状态还是因为这几片是用另外的布缝上去的，整体阴影还看得出来。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小姑娘的裙子如果进入案发现场绝对会破坏案发现场的！
幸好，小姑娘只是走到办公室前面就停住了。笑着指了指办公室桌上娇艳欲滴的花朵。
“我可没听过什么\'办公室恐惧症\'，不过我倒是听说过\'花粉过敏症\'，起疹子感冒发烧之类的症状，花粉过敏症患者也同样有。而且而且，卫魏先生的桌子上还有些没清理干净掉下来的雏菊，可是花瓶里却没有雏菊这种花，这说明卫魏先生的花换得很频繁吧……至少是每天都换。”
“是……是的！”韦思小姐说到。她就是那个在案发时去购物的。卫魏先生的秘书之一。说到这个名字时，我们还怀疑了一下那个作为姓氏的“wei”是不是和卫魏先生是同一个，结果韦思小姐意外的没有任何抱怨，甚至开玩笑一般地说她姓氏的“韦”是蝙蝠侠“韦恩”的韦。眼睛看向了一直笑眯眯的由小姐，似乎好奇她的平静。然后她再次将“韦思”两个字以递名片的方式告诉我们，笑着抱怨到母亲太喜欢蝙蝠侠，生了个女孩儿的时候十分失望，只能给她取名成与“韦恩”相近字形的“韦思”。又有女孩子气又可以满足自己的想法。
虽然人死了还那么笑着仿佛没心没肺，，甚至在老一辈人眼里看来大概还有点薄情寡义。不过说实在的。工作接触过各种各样的人。在这种情况下能乐观还想着要开玩笑放松倒也是某种意义上的了不起。她的眼神不时向我们飘来，似乎害怕我们为了工作有些过于严肃的脸。不过这也不排除是因为她杀了人，过于紧张所以在确认我们的表情看起来是否像在怀疑她。总而言之，我必须暂时抛弃成见，好好考虑。
话又说回来。我刚刚听着小姑娘的话和韦思小姐的回答觉得发现了一条不错的线索时，齐古小姐———另一位女秘书却摇头了。她声音不大，还在有些自言自语一般的状态，语气却十分的确定。
“不可能。”
“为什么？”小姑娘脾气也很好，耐耐心心地问，慢慢地走过来一些，眼瞳像火一般地燃烧着，问问题时却轻声细语，就和齐古小姐“自言自语”的音量差不多。语气中也没有一丝不高兴，怕吓到了对方一般。
“因为———他……卫经理他，之前是没有花粉过敏症的……！”
“唉———古古你……”韦思小姐看上去很惊讶，她捂住了嘴。
“不是你想的那样啦！卫经理他，之前还不坐办公室的时候，甚至可以说还没转来这个部门的时候不是收到过来自客户的花嘛！当时客户没找到他来这个部门时顺便交给了当时就是秘书的我让我转交，我捧给他以后，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啊？就算是当时忍着之后几天也没见他请过假啊？？
“唉～那那位卫魏先生是什么时候收到花的呢？”
“……那倒是……应该挺久了吧。毕竟卫经理才华是调到我们这个部门才充分体现出来的，于是就一路高升。至少也得有……嗯，多少年来着？”
“我也不太清楚啊……我是一直在这个部门的，听到\'卫魏\'这个有趣的名字还有当时猜测他是不是和我同姓……说真，我当时以为卫经理是个姑娘！\'卫魏\'是个亲密的叫法！哈……对不起，这么说死者，我太失礼了。”
“嗯……嗯嗯……大概的话……大概有……五年？六年？啊啊，真的是既不太清楚呢。”齐古小姐看上去在努力缓解韦思小姐一时陷入回忆而不顾场合轻笑出声了的尴尬。
说实话，刚才一瞬间我的八卦心都被调动起来了，甚至现在我都可以看见周围人士眼睛中闪耀着的八卦心的蠢蠢欲动。
“花粉过敏症这东西啊，是可以有后天性的。”小姑娘笑着，又抛出了一个疑问：“那么，卫魏先生最近……也不一定是最近吧，这五年到六年间有没有去过什么别的国家？”
“这个……可多了！真的要说的话真的是说都说不完的！不过花粉过敏症真的不太可能啦！因为卫经理虽然受到花都摆在办公室，但是偶尔的时候也是他自己把花捧进这里然后再让请人配好颜色和品种以后作为插花放在办公室里的呀。”
白发的小姑娘看上去没有一丝尴尬，而那位殷魂小姐难得从昏昏欲睡的状态用袖子扯扯她后抬头在她耳边嘟囔了几句后又闭眼低头下去。那一瞬间我看到那位殷魂小姐袖子旁的扣子也是青色的星星。转过头来看，那小姑娘笑得更开心了，颇有些势在必得的自信感。说实话，刚才白芷警官看到这个小姑娘时说得第一句话我没听清，现在才多少推测出来。这小姑娘左眼角边的泪痣也彰显着她和由小姐就是一人。不过这么看起来，她比起值得怀疑的美人嫌疑犯倒更像是个隔壁美人侦探一类的存在。
“那么———有没有类似于请假去某个地方，或者说是工作必要去某个地方，但是回来晚了呢？当然不是指那种上班迟到一点点的那种，类似于晚一天两天甚至还有请假去病院的情况呢？”
“嗯……哦！有！有！”
“那么，卫魏先生有没有和你们说是去哪里呢？”
“这个我倒是不……”
“是去日本哦。当时古古你早就去休假了所以不知道吧？卫经理和打电话去的客户交流时我不小心听到了……不过也是辛苦啊———有个客户找不到卫经理直接跑去办公室坐着还向我要卫经理的电话号码呢，幸好不是来闹事而是来正儿八经谈生意的。不过你不在我也是很头疼啊……”
“对不起。”齐古小姐脸色有些发白。张了张嘴像是想解释什么，却说不出来话，眼神一暗，头转向一边避开众人投过来的视线。倒也是，话越多错越多，我可以很明显感到大家把八卦的目光一改，俨然变成了满腔的怀疑。但也有不少怀疑的眼神投向了明明只回答问题是不必多此一举的，反而有些像是恶意提起这些话题的韦思小姐。这些人中大概包括由小姐吧。说是“大概”是因为由小姐一个眼神都没给齐古小姐。对韦思小姐倒是淡淡地瞟了一眼，也没再看她，比起怀疑倒更像是这位大小姐对韦思小姐有意无意卖队友的行为感到不满。
“不……我也不是故意的。”韦思小姐眨了眨眼，像是有些委屈周围传递向她的目光似的。
“没事。”由小姐轻声笑了笑，然后继续问：“不过我看你们公司真是辛苦啊。死了一个人，除了这个地方，其它地方甚至这整个部门照样秩序井然呢。
“这不是当然的嘛！”韦思小姐看上去很气愤，这明明听上去像是表扬。这么一来。她似乎气愤得有些莫名，意识到所有人都被她一声怒吼吸引过来时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神情，低下头咳了咳，像是平静下来后开口，“这是理所当然的吧？因为我们必须要努力面对现实！也不能因为个人情绪原因给其他同事添麻烦……对吧？”她望向一脸惨白的齐古小姐。“更何况，卫经理生前那么喜欢这家公司的……所有人……所以死者也会希望这样的吧？”
“嗯。”由小姐面无表情地笑了一下。面无表情是眼神中没有一丝的动摇，而笑则是声音。也许这种情况也应该叫皮笑肉不笑吧。听不出波动，但总感觉似乎也没有什么不满的情绪夹杂在其中。
“好吧。”她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并无恶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小型笔记本和笔就写了起来。裙子怎么会有口袋，我也没看到她依靠着什么桌子，再加上小本子上的花纹，也不像办公族用的公事笔记本。
“那么，姑且嫌疑人应该是在下午五点半致七点的时候犯的案咯。而且我看到的\'SOS\'信号大概是上车前。上车后我也盯了一会儿……哼～但是好像，应该没有在闪过了吧。不过那到底是不是求救信号呢？说不定只是例行闪光而已？”
“没有这种例行闪光啦。”白芷警官像是头疼无比地抱着头，两位女秘书在旁边坚决无比地摇着头。像是要顺便把头脑中不舒服的画面去掉。
“那么，犯案时间大概就在五时三十分左右吧……”我嘟囔道。
“先等等，”白芷警官伸出手来拦住我，“可不可能是他当时脑子不太清醒，休息了一会儿继续打呢？”
“也可能吧～？不过因为我很在意，所以一直盯着，而且公交车在那一段直线行驶路程也很长……嘛，不过确实凡事皆有可能吧？比如说安眠药的效果让卫魏先生在睡了一会儿？”由小姐边笑着，一边眼神慢慢地划向在场的每一个人。面具上的表情只是笑。
“是吗……”
“……”齐古小姐一直不停地擦着手臂，似乎起了不少的鸡皮疙瘩。眼神明显是不愿，却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不断瞟向旁边的人形白条。
白芷警官像是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开口让她们先到旁边有窗子的休息室等待。
“对嘛———女孩子是用来宠的，怎么能让女孩子待在这种场合里呢？”由小姐笑眯眯地弯腰笑道。这时我才发现，她的裙子上确实有口袋，只不过在裙子两侧缝合的线条交接处，里边也是与外衣一般是雪白的。紫色祥云状的金属腰带投下的阴影与口袋的线条重叠足以让人产生视觉错觉。
半面的面具说是半面，其实只露出了左半边的血红色眼睛和眼角一点有些黑，又有些像暗红色的泪痣。唇部是面具上刻意勾画出的，表情看久了让人有些令人不舒服的，永久的笑容。我在内心里勾画了一番。恐怕，就算她现在是在悲伤，我们也只会认为她在嚣张无比地笑着吧。
“？”她眼神略向我，刚刚与发呆着的我对上。努力不去看那白色面具上的笑容……不过她还真是一身的白色啊，白发白面具白裙。大概不是白色的除了前边提到的几种，也就只剩她袖口柠檬一样的黄色纽扣了……等等，她在干嘛？
眼前的小姑娘正在拉开一个个抽屉，手上明显是专业的白手套。但是这时我也才堪堪反应过来：她虽然是证人中的一位，但是可不代表她是个专业人士啊？以前倒也不少案发现场有的是几率会被这种青春期好奇又自满的少年少女破坏的呀？然而周围的前辈同辈都一脸镇定地让她乱折腾。我有点绝望。不过还是没胆当出头鸟。死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害怕她那看起来并不粗鲁的举动会导致某些我们这个视角看不到的证物的破坏。说老实话，我也不知道就算破坏了证物上头会不会起诉这位大小姐。
“话说啊，这里真的和案发现场的办公室是统一结构层次吗？”由小姐的出声，终于阻止了我的紧张兮兮和不安。不过听到了她的话我倒是也吃了一惊。
“等……办公室……那么这里是……？”
“休息室哦。”
说来也是，毕竟我们询问证人时的场所当然是和办公室相连的休息室。我刚进的就是更接近电梯的休息室，对于这位卫经理来说休息室才是用来办公的地方，所以就办公用的东西在这里一应俱全导致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不过这地上的白胶带又是怎么回事。我扫了一眼四周。几个同辈也露出了或叹气或庆幸或惊讶的表情。看来他们刚才也有些不是知道而只是不想做那只被枪打的出头鸟。我刚刚呼了一口气，突然又想到什么。不禁提高声音问道：
“那么，那几位小姐去的是……”
“办公室。”
白发的少女恶意般的笑着。
“真正的\'案发现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Tw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