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One.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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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
请不要笑，虽然还是在警校学习阶段，但是我坚信如此。
就像我相信自己独一无二，有着与生俱来的才能一样。
我的友人常嘲笑我太过幼稚。但是，我一直坚信着愚蠢的是他们。我何尝不经过自我怀疑阶段。可是最后，我自己给我的答案是这样的。没错，而且抱有这种信念生活着的我比他们的生活要幸福的多，这是完全毫无疑问的。
这次的案子是一件某家公司的经理被害的事件，我匆匆赶到现场，警官还没来。很好，我环顾了一周看看嫌疑人。
首先是第一发现者，三个女学生和他们的监护人。女学生都是同一所高中的，过来来采访的。
一看到她们的脸，我立刻就知道是谁了。有个女孩子特别好看，光看脸是那种特别标志的美人。基本上就是她了。美人多是凶手。而且她现在还在镇定自若地微笑着，漂亮的凤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旁边的监护人。也只有她这边似乎杀人事件没发生一样，似乎她们只是在进行一场再普通不过的郊游。甚至直接把警察无视了。我有些恼火。不过就算不管这点个人情绪我觉得她也十有八九是凶手了。动机是被劈腿？还是什么不好听的名词之类的……我有点烦，打算不上报上级自己一个人偷偷以她是凶手为基础推论。
经过打听，我知道了经理叫做卫魏，因为是个男性，我猜了猜十有八又是一个父姓加母性的名字。而我怀疑的那位女高中生叫做肆由洛。监护人叫做殷魂。
“肆意妄为的肆，自由的由，洛阳的洛。”她在报名字时仿佛挑衅一般地解释了字形。卷曲又显长的睫毛————我保证那绝对是天生的，也轻微晃几下。她的左眼下方有泪痣。为她更添彩了。她笑起来仿佛天使一般，但是我明白，她是天生的恶魔。
女高中生这次的行动不是很重要，监护人也只是随便做个样子。不过其他两位好歹带了亲人，哥哥姐姐之类的。肆由洛小姐就直接带了位没血缘关系的成年友人。看着殷魂小姐一幅昏昏欲睡的模样，我想可能这也是肆由洛小姐计划中的一环，因为殷魂小姐根本没有这种细心。她什么时候跑去杀人甚至换身衣服可能都不知道……我对自己得出的结果满意地点点头。细心将推理出的小细节记在笔记本上。
“白芷警官！”我突然眼尖地看到了警官来了，连忙上去打了招呼。白芷警官是个很温和的人，他耐心地向一路的员工和警察都问了好。包括我。然后在看到嫌疑犯时一愣。
“阿殷？小洛？”
“碰巧碰巧，死神特别眷恋我啦～”肆由洛立刻站起身来，双手背到后面，歪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殷魂揉了揉眼睛。转头看向白芷。
“唔……不过小阿魂和Xilo都能和我在一起我倒是很开心啦～死神有什么可怕的～”
“……Xilo？”我下意识问出了声。意识到我在问什么后赶忙收回了好奇的表情
“对，\'小白\'的日语发音比较接近\'Xilo\'～”肆由洛笑着解释到。
似乎我认定中的嫌疑人和我上头的警官认识……这可麻烦了，总不应该是像《不可饶恕的检察官》一样的套路吧。
这时，女秘书赶到公司了，看着我们不说话，只是站到一旁。我正打算问些什么，肆由洛已经开口了。
“啊呀，我们是和您约好了采访时间吧。”
女秘书不说话，不过看起来像是在小心翼翼地点头。
“那么我们直接过来拜访不要紧吗？您在约定时间好像还没到公司吧？”
女秘书往旁边瞥了瞥，白芷警官已经开始调查别的人的口证了。说来这么年轻升到警官还真是少见。我现在作为警察学校学生其实也差不多算是大学生一类的。白芷警官比我倒是年长一点。她瞥向我时，我连忙一幅装作看笔记的样子。
女秘书似乎如释重负，回答了刚才的问题：“其实经理答应了你们的情况后，已经打算好亲自接待你们了。也叫我晚点来，说是等你们回去再说。”
“现在想来，可能是担心什么秘密被我不小心说出去吧。”她小声地加上一句，似乎在抱怨着自言自语。不过周围一圈应该都听得到，包括一直注意着那边的我。
“唉～那么答应的时间是什么时候呢？”
“大概是昨天早上，我没看时间。”女秘书一脸疑惑的样子，似乎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那么问。
“哼～没什么，不用担心，随便问问。我又不是警察或者侦探一类的对吧？”肆由洛绽出一抹及其好看的笑容，不过同时，旁边的白芷警官和殷魂小姐先后打了个喷嚏。白芷警官还一脸担心地想着这个季节是不是感冒了这里的云云。
肆由洛垂下眼眸，嘴角还有一抹微笑。
“相符的。”
她说着不明所以的话语，转着手上的戒指。那是眼球形状的，绿色的眼球就算被盯着也不会有毛骨悚然感。
这时，她旁边似乎永远睡不够的殷魂小姐半睁开了眼睛。
“还有！”女秘书突然发声，“其实我们经理……”她突然像意识到什么，又沉默了。
白芷作了个“请”的手势后她才敢清清喉咙开口道：“其实我们经理有办公室恐惧症。所以，听到你们说他的尸体是在办公室被发现时……我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办公室恐惧症？”白芷放轻了说话的语气，仿佛在担心吓到对方，“抱歉，我不是很清楚这个定义。”
“对，他一般办公都是在另一个书房，在办公室旁边的。他似乎对自己的办公室及其害怕，如果是检查还是会好好待着。不过只要一待后第二天肯定要请假，起疹子感冒发烧什么病都有。上司也是因为他的才能才依旧……”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心理疾病吗……”我听见肆由洛嘟囔了一声。然后看向白芷。
“那么那位经理手上有没有类似于什么……嗯，该怎么说好呢……锯齿之类的痕迹？”
“绳子绑过的痕迹。”旁边的殷魂小姐补充了一句。
“对！不愧是小阿魂。”肆由洛像是很开心地笑着。
“啊……没有，但是从胃中检验出了安……没什么。无关人员请回去吧。”
“我们两个可不是无关人员啊。”肆由洛稍稍苦笑一下。
“喂！你们两个！……你们可以回去了。”肆由洛话音刚落，就有个警察向她和殷魂指来。过了一会似乎又觉得言辞不适合，加上了一些敬语。
“唉……”她似乎很失望的样子。不过十有八九是装的吧。我这么想着。一边拼命思考如何拖住她们两个。明明还没有更多进展，为什么她们两个可以回去了？我皱着眉。
去试着试探性地问了刚才那个警察，得到的是上级的指令。
我整个脑子里一片混乱。好烦。我这般想着，我很怀疑那位美丽的女性。别以为我是嫉妒，我好歹是个大男人。
“不过让几位小姐留在都是大男人的搜查环境中很不舒服吧？不可以哟。”肆由洛突然笑了，“无妨，我倒是很期待这个案子的后续发展。不过呢～我想我是有不在场证明的。”
这样我会更怀疑你，我差点就要脱口而出这句话。突然从那句话中想到什么关键的事。
“不在场证明？你有？”
她轻轻点了点头，又长又曲的眼睫毛簌簌地抖动几下。眼里发着不知名的光彩。
“那就奇怪了……肆由洛小姐，我们可还没告诉任何人案发时间啊……？”
哼，没想到这次的嫌疑人自己就露了马脚，不管她怎么解释，都会在众人心中留下一丝怀疑。这样，我行动起来可就方便得要多了。
“很简单，我大概\'间接\'地看到了犯人的杀人过程。”
她回答到，语气没有变，仿佛就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是什么一样。
“\'间接\'看到了……？”我更迷了，怎么会有这种借口？”
“大概是下午我们学校放学的时间啦，我在公交车站等车时无聊在看对面建筑高层的灯，最后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白芷似乎有些不可思议，还是尽量轻声问道。
“三长三短加三长的闪烁。我想你们应该明白是什么意思。”
啊，啊啊，国际通用“SOS”的信号。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我忍不住问出口。
“因为不确定，如果每人都为闪光这种事报警，恐怕警察都要辞职了。我觉得可能只是无聊之为吧。然后登车时发现对面灯已经不闪了。我就没多想。现在想想，可能那时犯人发现了这位卫经理在求救，然后怒而杀之了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当时在公交车上的人大概都可以为我作不在场证明吧。虽然不知道他们记不记得我啊～”
我听完她的陈述，稍微定了定神。
这还真是……
我已经基于把她当嫌疑人作了许多推理，现在这么一发几乎就可以把我的怀疑全部推翻，但是我有点不甘心。
对了！不在场证明！说不定正是故意的呢！比方说控制好安眠药的计量，在那个时间差不多让卫经理醒来……然后基本预测卫经理会跑去灯的控制台求救，在控制台上布置什么机关……
不行。太牵强了。且不说在控制台上布置什么样的机关，卫经理如果不跑向控制台而是跑出去的话……对，而且对方有办公室恐惧症，大概还是会第一反应跑出去求救。
我自己推翻了自己的理论，不由得丧气不已。
不过我还是打算坚持自己的看法。于是对肆由洛小姐开始了询问。
“抱歉……肆由洛小姐？”
“不必这样称呼我啦，好歹我只是个高中生。如果是以\'由\'字来随便组合称呼我的话我会很开心的。当然“洛”字也不是不行，但是可以的话请不要和Xilo重合了。最后请不要以可以的话请不要用\'由洛\'这么叫。”她眨了眨眼，似乎在讽刺地笑些什么。
“我讨厌的人都那么称呼我。”
“……”我下意识指了指殷魂。
“小阿魂的话叫的是\'yuro\'哦。类似于罗马音吧，而且我是在遇见我讨厌的人之前遇见小阿魂的。她超好。”她的目光转向殷魂小姐时少了几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多了几分明眼人都看得出的温柔。
“当然，我也希望你不要用这个来称呼我。”
“好的。那么由小姐。”我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让证人感到亲切还是需要的。即使对方对称呼就有那么多要求。恐怕知道我在怀疑她时会生气吧。不过看看她不明意味的微笑我又觉得她不会把生气表现得很明显。
“你看到灯时大概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啊～我没有多少时间观念，也不会带表。不过应该刚放学不久。我们学校放学大概是五点三十左右吧。”
“是吗……”
现场验尸的法医刚刚到，因为现在是寒冬腊月，办公室里的暖气开得特别足，所以尸体腐烂很快，只能暂时确定大致时间，应该是五点三十到七点左右。法医那么说着。
那位由小姐似乎对法医工作十分感兴趣。不管腐烂得有些发臭的尸体，兴致勃勃地看着法医验尸的过程。
“我以后想当法医呢。”她抱着难得羞涩的微笑着这么说着。
“哎呀，法医工作可是很痛苦的哟，没你想象的那么好啦，也没书里那么神通广大。”现场的法医苦笑一下，劝道，“而且常常接触尸体，有些尸体腐烂太久或者死相凄惨，女孩子一般受不了。”
“我知道，Xilo和我说过。”她好看的眼睛发着光，“但是我仍旧想做。所以一本有关的书也没买过。我不想有太多偏见。”
那位法医感叹着摇了摇头，他似乎认为这是一个青春期少女的执着，以后并不会真正坚持下去。也就没管。
由小姐似乎倒是对现场法医对她未来职业的消极态度毫不在意。
“这是我的目标。无关乎我的意愿。”
对方笑嘻嘻地这么解释道。却让我感到更迷了。对方也毫不在意地转头去做别的去了。”
“啊，小阿魂，如果真的很困我们就先回去吧。”由小姐正一脸担心地望向殷魂小姐，“Xilo他们也同意了，无妨的。”
殷魂小姐微微点了点头。
现在先放她们回去……我想我需要理清一下思路。
我刚刚发现了一个要点。由小姐为什么要说出不在场证明？
照理来说，她们只是碰巧遇上了凶杀现场，一般警察是不会怀疑她们的……好吧，我除外。可是，她的不在场证明太完美了。正因为完美，所以可疑。
而且，虽然很隐蔽，但是我可以察觉有一道投向我的目光。我追随过去，发现是由小姐，一幅在看窗外的样子。
我一度以为被察觉我在怀疑她了。但她仍然正常地对我报以对全部人一样的微笑。
我正觉得绕不开时，又一位嫌疑人……也可能是证人到来了。
“她来公司的时间是七点左右，与小洛的证词不符，所以只是找她来听听看有没有什么关于隔壁的线索的。”白芷警官说道。
我慌忙做笔记，看来这位小姐应该是卫经理隔壁办公室的了。
“我没听到什么。”这位小姐看起来很慌张，“怎么会这样……我隔壁死人了？卫经理一直都是个好人，怎么会有人想杀他……还是在他讨厌的办公室里……真残忍……”
她似乎有些语无伦次，白芷警官却微微皱起了眉。
“那么顺带问一句，您下午五点半到七点在做什么？”
“在购物。”她似乎定了定心神，“是问不在场证明吗？”
“抱歉，例行公事，并不是怀疑您。”白芷警官将音量放轻。用手摆了一下示意旁边有茶。
这位小姐摇了摇头，保持蜷缩的状态把包放在怀里将后背轻轻靠在沙发的靠垫上。
“我不知道有没有人记得我……但是我是在xx超市购物的。”
白芷警官也向后靠，用眼神示意旁边的部下去跑一趟。
“非常感谢您的配合，我们会尽快破案。”
平常的客套语句说完，这位小姐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房间。
“唉……”白芷警官捏了捏眼皮。
“这位亲爱的警官，我想你需要帮助了～”
转头，一位好看的女子出现在眼前。
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她那不正常的白发和不正常的红色眼睛。加上半边面具。
“啊……小洛。”
白芷警官一脸的无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On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