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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   朱月又问道,“你为了拿到木皮珠,可曾受过苦?”

      童七简直要被气的骂娘。

      这个问题跳度能不能不要这么大?你问一个好好问完行不行?整理了下情绪,她心平气和道,“没有,我用昆仑穆家的宝物交换了他们的木皮珠。半分苦痛都没受过。”

      朱月笑着说,“哦?那这样说来,竟是传闻不可靠了。”

      童七觉得和朱月聊天真是太累了。“这个...也许吧。可能是我运气好。”

      “七七是魏国人吧?”

      童七有些纳闷他为什么会问这个,点点头道,“是啊。”

      风吹过窗户,送来一点清凉,只听朱月悠悠说到,“七七可知,我派人去查了七七的家世。整个魏国,有两个童七,一个是生在年初的婴儿,另一个,听人说是个唱曲子的小姑娘。”

      朱月轻笑一声,“这个唱小曲的姑娘,我竟然查不到她的从前。到我继位以前的事情,都查不到。就好像这个人,是我继位以后才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童七脑子里飞速的运转,心中一动。

      她清冷的说到,“君上认为我是间谍?”

      朱月摇摇头,“不,世上没有那么多平白无故的巧合。我觉得你是我的故人。一个死去的故人。”

      童七认真说到,“君上知不知道穷人家是怎么过日子的?出来卖唱,总是要讨个好一点的彩头,我从前不叫童七。”

      “那你原本的名字叫什么?”朱月抬眼看她。

      童七深吸一口气,“王狗蛋。”

      朱月差点将茶水喷出来。

      又七七八八问了些问题,童七都答得滴水不漏,有理有据。朱月见该用膳了,就将她遣了回去。

      虽说到了饭点,这位年轻的君王却一点也不着急,他坐在那木楠椅上,少有的在发呆。

      一只蝴蝶从窗外飞过,恍了他的眼睛。他突然问到,“你说,阿萱和七七长的像不像?”

      屋子本来空无一人,也不知道他在问谁。

      屏风略有响动,只见一个人影从屏风中站出来,这人是朱月养的斥候,从他还是丞相开始就跟着他。“阿萱姑娘和七七姑娘长得一点都不像啊。”

      朱月闭上眼,“对啊。她们两个明明一点都不像,我在怀疑些什么?”

      这边童七出了门,转头看到顾渊抱着剑依在墙角,她想估计是朱月放在外面做守卫,准备无视他直接走掉。

      不想还没走出几步,顾渊就小跑过来,“我在等你呢。”

      童七抬头看他,这家伙长的高,每每说话脖子都酸,“你等我干嘛。”

      顾渊说,“我......”

      “我”字一说完,脸红了七八分。

      童七心里觉得好笑,“你有什么话说?”

      顾渊的脸更红了,“你......”

      童七不由得好笑,打算膈应他两句,又看他实在紧张,又认真的问到,“我什么我,你什么你,有话没有?没话我走了啊。”

      说了之后转身就走,也不管他答应不答应。

      顾渊见童七要走,急忙去拉他的手,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童七回头看他,扑哧一笑,“哈?你说什么?”

      抓着童七的手,好像胆子也大了起来,“你跟我走好不好?离开这里,跟我一起走。”

      说心里一点不震动是假的,但童七很好的把自己的小心思都藏在了心里,她轻轻巧巧的把顾渊的手拿开,“你知不知道你什么身份?我跟你走?去哪里?”

      顾渊沉默了一会,慢慢的放开童七的手,“哦。”

      八月,流火已逝,魏宫中来了个巫祝。

      这位巫祝是老魏王的宠臣,早已归隐,也不知朱月用了什么法子将他请了出来。

      那位跟了自己多年的斥候在他耳边说到,“这位巫祝,曾替魏宫中的帝姬和世子们摸过命。命是骗不了人的。”

      朱月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位巫祝,平静的走了过去,将他扶起来,“请起。今日请您到此处,一来是请教魏国的雨。”

      巫祝已经十分苍老了,像森林中的古木。

      朱月让那位斥候挑了个软一点的椅子搬过来,巫祝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这魏宫,变了太多,让我这个老头子,都不认识了。”

      朱月眉间轻挑,“除了凤栖宫被烧,其他陈设都未曾改变。您说的,可是魏宫中的人?”

      斥候将软凳放好,又伺候着巫祝坐下。

      那巫祝咧嘴笑笑,却并不回答朱月的问题,自顾自的说到,“多年前,我算出魏国的劫难,却看不透劫难的症结。如今,陛下让我看魏宫中的雨,我也看得不透彻。陛下可曾记得有位巫师?他耗尽心脉之血,为国家算了一卦。”

      朱月懒散的坐在那椅子上,“哦?”

      “死掉的巫师是我的师父。师父都做不了的事情,徒弟也做不了。”年迈的巫祝背部弯成虾的形状。

      朱月看着他,嘴角轻笑,“我也不指望你能做到。今日请你来,还有其他的事情。”

      巫祝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陛下。我已经老了。”

      朱月沉闷道,“无妨的。”

      巫祝摇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陛下,人老了,就会忘记很多事,比如很多秘密。”

      两人的谈话到这里陷入僵局,倒是那位斥候咳嗽了一声。

      朱月笑了笑,“孤近来是有些操劳,连带着记性也变得不好。刚刚说的是其一,现下,来谈谈其二。”

      巫祝忽然发出一声尖笑,显得分外刺耳,“我说的,就是其二。我年轻的时候因为一些事被下了禁制,有些秘密,只能带到棺材里。”

      朱月眉头紧皱,觉得其中不简单,“那您可知,我要求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帝姬的命。”巫祝说道。

      朱月摸了摸手中的剑柄,“您不能说的事情,我不会强求你。我会自己弄清楚。不过这一次的事情,得麻烦您。”

      朱月心想,如果能弄清命的事情,那他的担忧也就不存在了。他对这个宫中其他的秘密并不敢兴趣。

      巫祝又笑起来,让人脊背发凉,苍老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他用嘶哑的声音说到,“好。”

      巫祝被侍女带着领向住处。

      斥候对着朱月说到,“是否将童七姑娘请过来?”

      朱月思虑了一会,想到童七那倔强的神情,又想到阿萱一双柔软的眼睛。

      “让阿萱去,把童七支开。”

      他微闭着眼,睫毛细长,“只要阿萱是阿萱,就好。”

      朱月闭着眼睛想以前的事情,突然有一点害怕。

      也许是害怕从前的东西被打碎,一点幻想都不留给自己。

      事情的突变发生在大家都想不到的地方。

      阿萱踏进那房间,巫祝笑着对她说了一句,“我们又见面了。”

      阿萱的眼神突变,转身就跑,两个宫女将她拉进去,她也拼命挣扎,眼中都是泪水。

      朱月站在屏风后,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巫祝对着阿萱说了一句,“你知不知道她的命有多重?”

      这话并不是说给阿萱听的,而是说给旁的人听的。“七两二钱。”

      巫祝闭上眼去摸阿萱的眉间,粗糙的指头触碰到阿萱的皮肤,阿萱拼命的挣扎,满面的泪水,两个侍女按住她的头,阿萱一脸绝望。

      半晌,巫祝睁开眼,声音如同大漠里的风沙,“多好的命,七两二钱,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阿萱听了这话,一脸的迷茫,她本以为自己死定了,但这巫祝却说自己的命有七两二钱。莫不是骗子?

      巫祝眼中有一些奇异的光,他凑到阿萱耳边,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到,“你跑什么?”

      阿萱的身体像遭到了电击,整个人愣在原地。

      朱月从屏风中走出来,将阿萱从地上拉起来,眼里满是温柔,“你怎么哭了?还哭的这么伤心,这巫祝是来为你祝福的,来,笑一笑。”

      阿萱扑进朱月怀里,更加大声的哭泣。

      朱月轻柔的安抚着阿萱,待阿萱哭得累了,才放开她。

      让侍女领着阿萱回去,又挥退了侍从。

      巫祝问到,“另外一个姑娘,还用不用称?”

      朱月看着他,眼神冰冷,想起阿萱的慌乱,他说到,“你隐藏的秘密我不管,你只用告诉我,你刚才有没有说谎?”

      巫祝摸着自己长长的胡子,“我刚刚说的,一个字也没有假。我用我的神灵起誓。”

      朱月合上眼,“不用称了。”

      朱月突然感到身心有一些放松,但眼里却又出现那个小姑娘的脸,那么倔强,处处不饶人,一身都是刺。有时也装得乖巧。

      那么像她,却不是她。

      从前的那个她,应该是随着变故离开了吧?留下的,只是脆弱的阿萱而已。

      想到这里,他对着那位斥候说了一句,“继续找不畏砚水的人。”

      斥候有些疑惑,明明已经找到了木皮珠,为何还要寻找不畏砚水的人?就算要找,宫里不是有一位现成的?虽说疑惑,但还是领了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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