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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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的刘子滢被萦绕在耳边的招魂催命咒唤醒，以为又重回到高中的噩梦岁月，彼时变态学校要求所有学生6点40准时坐在教室中晨读，赵喜凤怕她迟到，五点半起来敲第一次门，然后每隔五分钟，开门喊一遍刘子滢的名字。
“刘子滢，刘子滢......”
刘子滢烦躁地拉起被子盖住脸。
赵喜凤抱臂站在床边：“你再不起来，我可就给你穿衣服了。”
“好啦，我起！”
她睁开惺忪的眼皮，坐起身打了一个冗长的哈欠，在赵喜凤来自北极的冰冻视线下不紧不慢地穿好衣服，跑去厕所洗漱。
“爸，我洗脸刷牙。”刘子滢双手啪啪啪砸厕所门。
说不上她爸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总能在她着急用厕所时，神奇地快人一步，先把厕所占上。
“嗯~~~再等等，我马上拉完。”
她原地暴走转圈，数了5个10之后，刘树江从里面稍微敞开一条门缝，刘子滢刚要挤进去，他伸胳膊抵住：“别进来，我放放味儿先。”
“啊！我滴爸爸~~~~”崩溃的刘子滢用美声怒吼来表达怨气。
赵喜凤过来助攻：“小刘，你赶紧的！今儿闺女第一天上小学，快腾地方，她可不能迟到。”
刘树江幽怨道：“你们娘俩啊，就适合办个催债公司去。”
厕所的东面墙砌有一面半身镜，刘子滢踮脚时，恰好能露出整个脑袋。
“唉！发型又毁了。”
刘子滢拨拉两下翘起的发尾，拧开水龙头，打湿双手，试图用手指压回些弧度。
短发对她而言特别不好打理，她遗传赵喜凤一头浓密垂顺的直发，发质细软容易塑形，如果提前一晚洗头，第二天一早发型保准被压得乱七八糟，像被龙卷风肆虐过。
尝试无果后，索性放弃。
可转念一想今天总规比往常特殊些，便拎来一瓶暖壶，往盆池里兑热水。
赵喜凤来催时，看到刘子滢扎猛子似的在那洗头，惊呼一声，伸手过去快速帮她搓洗。
估摸着时间还够，赵喜凤让刘树江煮三包鲜虾鱼板面，刘树江蹲下身从布菜台下的纸箱里掏出两枚鸡蛋，用袖口擦了几下，卧进冒着泡的小铝锅里。
等刘子滢吹好头发，一家三口坐在小方桌前，赵喜凤盛出一大一小两碗，剩下的留给刘树江就着锅吃。
刘子滢挑破蛋白，挖出蛋黄，丢给在脚边不停蹭她的乖乖。
吃了一口，刘树江忽然想起冰箱里还有一盘昨天没吃完的肉馅包子，取出来搁到桌上，夹起一个泡到小锅里。
刘子滢手指一顿，她必须要把干的泡稀的里面才能吃的习惯，竟来源于她的懒爸爸。
在大学时期，去食堂吃早餐，每逢去煮面的窗口买鲜虾鱼板面，她都得再去买一屉小笼包，在舍友齐刷刷的注目礼下，挨个将包子过一遍汤。
破案了，原来以前没有微波炉，刘树江懒得费力上锅蒸主食，便直接泡进热汤里复热。
小小的刘子滢有样学样，久而久之，已经习以为常，觉得这是进餐步骤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她刚想制止，就见赵喜凤也神态自若地夹起一个泡到碗里。
刘子滢：行吧，又被同化一个。
母女俩骑车出发，小马路上尽是身着同款校服的学生，育红班入校时间比他们晚五十分钟左右，以前几乎碰不到这帮群体。
赵喜凤拿出相机，让刘子滢居中站在朝阳小学的校门前。
刘子滢穿了一身素净的嫩绿色泡泡袖连衣裙，衬得她养白不少的肌肤，凝脂胜雪。赵喜凤又在她左侧发丝上别了一只同色的小蝴蝶结，微风中，栗色的发丝拂过因兴奋而涨红的苹果肌，若腮凝新荔。
赵喜凤眼里流露出满满的骄傲与爱意，像是在欣赏倾尽心血造就的艺术品。
她的女儿，被自己养的很好呢。
“来，一二三，茄子！”
不等她让模特再换个姿势，一抬眼，刘子滢的背影已经化为汪洋中的一处明亮的光斑，跳跃着向深海隐去。
程修齐早早就来到教室占位置，他这波操作是经受了高人指点，朱老师提前告诉他妈，第一天一定要早到坐讲台前的第一排。
他一向是听妈妈话的乖宝宝。
天不亮就爬起来誓要做第一个到校的，可来的时候，吃惊地发现教室里居然有人比他还早，不过那人很识相地坐在角落最后排的阴影里，没有抢他的宝座。
“小滢子！”
程修齐像个弹簧一样，抖动着身躯跟刘子滢起伏招手。
刘子滢很想忽视假装看不见。程修齐已经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的视线也随之聚焦在他的显眼包对象——刘子滢身上。
“喔——”
教室里升起几声轻呼。
刘子滢套着白色长腿丝袜的脚底，在柔软的棕色小皮鞋里打滑，找一个地缝钻进去的想法达到了巅峰。
王靖围着刘子滢转了一圈，真切地赞美道：“子滢，你今天太漂亮了。”
程修齐按耐不住将刘子滢拽到他的旁边，翟皓胳膊横在程修齐胸前，递给刘子滢一颗糖。
熟悉的蓝白相间包装纸，上面印了一个奶牛和花生。
她剥开含在嘴里，对翟皓含糊道：“谢了。”
翟皓搔搔头顶，罕见的有一丝羞涩：“嘿嘿。”
陈老师拿着人名单悠然地走进教室，温和提醒还在玩耍的学生们落座。
她默数了一遍人数，点了点头：“同学们，现在开始点名，请被读到名字的答‘到’。”
“毕甜甜。”
“到！”
毕甜甜脸颊上有两颗深深的小酒窝，搭配上笑起来弯弯的月牙眼，甜度超标，见者无不心生好感，确实是名如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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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滢。”
“到。”
她又一次在万众瞩目中站起来。
陈老师浅浅微笑：“子滢，衣服很漂亮哦。”
刘子滢不用照镜子都知道她现在脸烧得像两颗红圣诞球。
“湛......咦？这个姓氏太少见了。湛宏肆。”
陈老师在视野范围内搜寻。
“到。”
刘子滢循声望去，与应答者的目光短暂地一触即离。
她转回头，湛宏肆的眼眸缓缓垂下。
她波澜不惊的沉着外表下，内心正在土拨鼠尖叫。
哇！！！
好漂亮的男孩啊，五官比她在电视和短视频里看到的童星还要精致。
丑人和美人果然是有壁的，刘子滢难免心塞，大家夸赞的都是她的衣服，如果穿在湛宏肆身上，估计没人会注意到。
“我天，他比梁晨曦还好看。”程修齐一不小心把心里话秃噜出来，早知道角落那人长这样，他一准凑过去打招呼了。
刘子滢更加破防：“你个大色迷，快离我远点吧。”
第一节课下课，陈老师组织班里的新生，按照男女从低到高在院子里排成两队。
刘子滢发育快，个头在班里属于中等，程修齐这个矮她两指的小心机胖子，踮脚与她并列，想跟她做同桌。
翟皓站在程修齐后面挠他痒痒肉，阻止他站直：“你可真行啊。”
刘子滢和程修齐被分在中行靠右第三排，翟皓和王靖坐在中行靠左第三排，这样四人又在一起。
刘子滢喜欢坐在里面，王靖见状与翟皓换了个位置，如愿跟刘子滢贴贴。
数学任课老师是一班班主任杨老师，她身材丰腴，板起脸来讲话有些严厉，但授课方式诙谐幽默并不枯燥，吸引刘子滢托腮听完了整节内容。
美术课时刘子滢遇到了尴尬的状况，刘树江只给她买了主科的教材，她翻遍书包也没找到美术书。
中午放学依然是赵喜凤来接她，不是姥爷让她小小的失落了一番，她还准备和姥爷分享上一年级的感想呢。
小学的午休时间比较短，她中午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换回平常穿的衣服，饭后陪赵喜凤看了会电视，就急匆匆地赶去上学。
许是没有午睡的缘故，阳光透过玻璃窗暖融融地照在身上，令她昏昏欲睡，下课铃响完，她趴在桌子上迷迷瞪瞪地睡去。
被喊醒时以为还在做梦，看清陈老师的脸后，她一下子清醒了不少，迅速坐直身体。
放学在万众期盼中到来，大伙叽叽喳喳地在桌椅移动声中收拾书包。
刘子滢动作快，她站在过道的尽头，同王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等程修齐。
可刘子滢实在聊不下去了，教室后方的垃圾桶附近实在太脏了，熏得她有点犯恶心，洁癖症中度患者表示不可以坐视不管，她抓起教室角落堆着的小扫帚和土簸箕一通收拾，顺带将后黑板彻底擦干净。
完事她抹了把脑门的汗珠，恰好程修齐小跑着赶来。
“借过。”
刘子滢偏过头。
湛宏肆肃着一张俊脸，看着刘子滢的眼睛重复道：“借过。”
“啊，抱歉。”刘子滢让开半个身的距离。
等人走远，程修齐仿佛刚回过神似的，感叹道：“他鼻子好高啊。”
他的关注点总是与众不同。
刘子滢无语地睨了他一眼，咋的，你还想在人鼻梁上滑滑梯啊。
王靖迟疑道：“他好像......跟我们长得不太一样啊。”
翟皓不置可否：“是不像本地人。”
不知怎的，刘子滢联想到那句“嫂子不像本地人”，一个没忍住笑喷了，急忙捂住嘴：“噗——”
程修齐不解地问：“小滢子你笑什么？”
刘子滢一脸无辜地摆手，她不打算现在解释这个梗，怕污染孩子质朴的大脑。
“他长得挺像新疆人。”翟皓见他们一副何出此言的惊诧反应，得意道，“我之前跟我爸妈去过新疆，他们都长那样。”
程修齐眼冒心心，垂涎若渴：“全都是漂亮大美女吗？”
这下连王靖都受不了他，附在刘子滢耳边说：“咱们以后还是少跟他玩吧，我家一个亲戚跟他挺像的，现在进精神病院了。”
程修齐不爽：“喂！我可都听到了！”
刘子滢和王靖彼此对视一眼，放声大笑着拔腿就跑。
Still unfolding story......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