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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   刘子滢生无可恋地坐在土炕坍塌形成的坑洞里,深觉她奶的鞋底子还是纳少了。

      邱巍来的第二天,院里的秧架已经被拆了一大半,嚷嚷说什么非得要找出一根最直最完美的极品武器,气得奶奶不顾他撒泼哭闹满地打滚,抢过来跟废旧水瓢连在一起,做成了掏粪勺。

      但这点小挫折并没有击败他,照旧两眼一睁就是干。比接亲的伴郎团都能拆,连西屋老太的床桌腿都被掰断了一支。

      一分钟前像一只亢奋的公鸡似的,在炕上扑棱着翅膀上蹿下跳。

      “邱巍!”

      奶奶的怒吼几近破音,架着刘子滢胳肢窝把她从洞里提出来。邱巍也呆住了,他也没想到只是在炕上随便蹦了几下,怎么就塌了呢。

      不过在看到他姥姥抄起炕刷子以后,立刻弹跳起身,泥鳅一样扭身躲过刘苑的黑手,趿拉上鞋一溜烟跑没影了。

      刘苑在一片狼藉的背景里,淡定地叹了口气:“晚上还怎么睡觉啊。”

      奶奶心累地放下炕刷子:“今天你先跟小滢去你爸那院睡吧。我和邱巍住你老太那屋。”

      刘苑匪夷所思地哈了一声,极小声地咕哝:“他别再半夜把老太给拆了吧。”

      大娘把大屋隔出来的杂物间收拾出来,当作姐俩的临时住所。

      刘苑非常激动,她从小就跟着奶奶住在老宅,这还是她记事起第一次住爸妈家。

      杂物间空间极小,还不如刘子滢家一个厕所那么大,由于常年不见光,空气闷热潮湿,有一股发霉的味道。

      也是没有办法,农村人挣点钱不容易,大娘除了盯小卖部,还兼职做一些绢花手工活。她手巧,做的花比较复杂,用到的零件种类很多,导致正房客厅以及另一间大屋堆满了一麻袋一麻袋颜色艳丽的假花瓣与半成品。

      刘子滢还记得小时候玩累了回来,偶尔帮大娘一起搓花瓣。

      后来刘苑上初中,不爱跟奶奶一起住了,磨了大娘很久,大娘拗不过她,只好把杂物间腾出来当她的闺房。

      刘子滢仍记得当时墙上贴了一张F4的海报,在昏暗狭小的房间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耐人寻味的是,堂弟出生以后,那间常年堆满假花的大屋子很快就被清空了,刚出满月的婴儿没到分房睡的年龄,就轻而易举拥有了自己未来的独立空间,干净、宽敞、明亮。

      而刘苑出嫁以后,小小的闺房又很快恢复成填满杂物的储物间。

      入夜,姐俩躺在临时搭建的木板床上辗转反侧。

      褥子只有薄薄的一层,身下的板子还没有她的鞋底厚,用以支撑的是两层摞起来的啤酒筐,一点细微的动作,都会引发玻璃瓶相碰的异响。

      刘子滢忽然想到樱桃小丸子有一集,是小丸子让爷爷用纸箱和杂志给她做了张属于自己的床。

      那时候她很羡慕,觉得用废旧品做成的床简直太酷了。

      只是动画片的结尾是什么来的,貌似最后床散架了。

      “刘苑你俩,睡不睡觉啊,别没完没了的搞出动静,明儿我还得早起上货去呢。”

      刘树海低呵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刘子滢停住发散的思绪,面色不虞,想要起身回嘴。黑暗中刘苑伸出胳膊拥住刘子滢,她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在刘子滢后背轻轻拍了拍。

      刘子滢叹了口气,阖上双眼,不知过了多久,沉沉睡去。

      土炕修好后的几天里,邱巍倒是实打实安生了几天,因为他的物理克星,亲姐邱茵被大姑刘树芳送过来为民除害了。

      邱茵比刘苑年长一岁,她从小就爱护最小的刘子滢,经常带着她玩,所以长大后她们俩的关系比刘子滢跟刘苑的关系更亲。

      有邱茵在,邱巍造次的频率明显减少,毕竟是亲生的,下手格外狠,邱巍就因为顶了一句嘴,就被她姐一个大比兜,甩得原地转了三圈。

      刘子滢和刘苑一人揣一袋瓜子,并排蹲在墙根底下,看闹热不嫌事大。

      邱巍又沉寂了几天,刘子滢评估他的状态后顿觉不妙。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昨天刘树海跟奶奶商量要一早去地里给玉米追肥,他望着院里一天到晚干吃白饭,就知道玩的几个闲散劳动力,若有所思片刻,跟奶奶说:“明天把他们四个都拉上。”

      奶奶本想回绝,一想到今年多承包了十亩地,终究点了点头。

      刘子滢顶着鸡窝头在睡梦中被薅起来,被动而机械地跟着俩姐姐一起穿衣服。换做是小时候的她,可能还会因接下来的新奇体验而亢奋雀跃,但如今她好不容易脱离了牛马的畜籍,本能地对一切工作充满了生理性的抗拒和厌恶。

      等他们全部穿戴好,简单用过早饭,邱巍依旧窝在炕尾装死猪,甚至高声打起了呼噜。

      奶奶知道叫不醒装睡的人,无奈地对三姐妹说:“不等他了,咱们走吧。”说罢掀开帘子走出去。

      刘子滢坠在最后面,扶着门框,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邱巍。

      揣手坐在颠簸的狗骑兔子上,刘子滢被冷风激得一哆嗦,奶奶把围在头上得粗布巾摘下,披在她身上,叮嘱道:“早上冷,千万别感冒了。”

      邱茵和刘苑一个接一个大哈欠,昨晚她们仨人玩扑克牌,刘子滢睡下后,她俩逐渐上头,临近十二点才意犹未尽地拉灯睡觉。

      此时太阳还未升起,天空与大地的边界撕开一条细线。一望无际的玉米丛中,来回穿梭着忙碌的身影,没人聊天讲话,一味地想与时间赛跑,赶在晌午前,收工回家。

      刘子滢手持塑料盆卡在腰间,顺着地垄,用勺舀起一点白色颗粒,撒盐似的均匀撒在玉米的根茎处。这活儿她上辈子干过,那时候权当游戏,偷听到大人说玉米吃了肥料能长得更好,一个劲儿的撒,想让它们结多多的果实。结果被大爷刘树海臭骂一顿,骂她撒的太多,全烧根了。

      幼小无知的她被吓得嗷嗷哭。

      刘树海坐回驾驶座上,灌了几大口水,发现有人胆敢消极怠工,站起来居高临下,粗着嗓门朝她喊:“你这不行,动作快点!”

      刘子滢佯装听不见,翻了个白眼,慢条斯理地拂开挡在她前面的长叶子。她就没见过刘树海正常说话的样子,一直仰仗着自己刘氏长门嫡长子的身份,冲谁都吆五喝六的。

      他尤其看不起他弟弟刘树江,所以连带着没给过刘子滢任何好脸色。在刘树江最穷困潦倒时,不仅没提供过任何帮助,还带头落井下石。刘树江跟赵喜凤外出跨市要账,把奶奶接到镇上照顾刘子滢,还没来几天,刘树海连个招呼都不打,没通知任何人就把奶奶接走,扔刘子滢一个人在家没人管。万幸她不傻,锁好门去投奔姥姥,不然在家饿死都得等臭了才被人发现。

      刘子滢小时候很怕这个大爷,现如今她对这种农村婆罗门只有嗤之以鼻。

      旁边的刘苑以为是在说她,哆嗦了一下,赶紧将手速提升至最快。

      大娘葛兰敏来送饭时,已临近中午,每一个人通红的颊边都淌着豆大的汗珠。刘子滢即便一直偷懒,也累得胳膊酸痛、浑身无力。

      奶奶就地取材,撕开尿素麻袋,平铺到树荫下,招呼着葛兰敏把吃食摆好。

      葛兰敏不太会做饭,她带了一篮子奶奶蒸好的碱面大馒头,两罐辣酱,还有些咸菜。刘树海没说什么,拿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抹了把汗,从旁边借了两根大葱,拧开酱沾了沾,蹲在一边就着馒头大口吃起来。

      葛兰敏一直窥着他的脸色,见他面色如常,不由得松了口气,笑着把兜里的零食分给小姐仨。

      刘子滢抢了包辣条。哼着小曲儿把馒头上下掰开,抹完酱,再把辣条夹进去,在邱茵和刘苑“居然还有这种操作”的敬佩目光中,吃掉香香的中式汉堡。

      肚里有了些实感,食困的感觉慢慢袭来。奶奶给刘子滢铺了张新一点的麻袋,让她躺下,又给了她一个草帽,让她盖在脸上遮阳。其他人自然享受不到这样的待遇,只能靠着树歇息一会儿,等体力恢复得差不多,陆续进行扫尾工作。

      得到特赦令的刘子滢双手枕在脑后,嘴里叼了跟狗尾巴草,悠然地荡起二郎腿。待她再睁开眼,大伙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去。

      刘树海双手握住遥杆,迅速转动几圈,发动机突突突地震动起来,他吆喝一声:“都坐稳了!”跳上车座,一拧把,向家的方向驶去。

      没等车停稳当,刘子滢率先跃下去,她渴了一路,嗓子火辣辣的干疼,好不容易挨到家门口,狠不得扎进水缸里喝个够。

      即将跑出连接两个厢房的过道时,脚下踩到了几块硬物,险些一个趔趄摔下台阶。她忙不迭低下头查看,是一些干掉的泥巴块,有些眼熟,未等细想从哪里见过,干裂的嘴唇提醒她赶紧进屋喝水。

      也顾不上不能喝生水了,趴在缸边喝了两大舀凉水,才觉得活过来一点。

      她跨出正屋的门槛,一个黑色的东西飞速向她俯冲过来。刘子滢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身抱头避开,抬眼看去,是一只在院子上空盘旋的燕子。

      另一只正站在晾衣绳上焦急地鸣叫。

      “小滢,过来一块把东西搬到大舅那屋!”

      邱茵在大门外喊她。

      刘子滢应了一声,走到过道的台阶上,她鬼使神差地抬起头,顿时愤怒地瞪大了眼睛。

      奶奶家厢房过道的屋檐下,一直有一个燕子窝。谁也说不清是什么有的,从刘子滢记事起,每年的暑假,都会有一对燕子飞回来,在他们头顶叽叽喳喳地修补旧窝,生下几只小燕子。它们就像居住在老房的另一户主人家,默契地跟人类互不打扰,又心照不宣地关照着彼此。年复一年,循环往复。

      奶奶告诉过刘子滢,燕子来家里筑巢是吉兆,能给这家带来好运,千万不能驱赶它们,一定得好好保护。

      现在燕子窝被捅出了一个大洞,露出垫在里面的几根稻草,在半空中摇摇欲坠,而窝里的雏鸟们不翼而飞。

      刘子滢几乎瞬间就联想到了始作俑者。

      “邱巍!!!”

      刘子滢尖叫着返回屋子,极致的愤怒令她气血上涌,整个人完全是怒发冲冠的真实写照,她狠不得拿刀把邱巍剁成臊子。

      到处都没有邱巍的身影,老太告诉刘子滢,他一早就出去了,连中午吃饭都没回来。

      邱茵听见动静,跑进来询问怎么回事,在看到破损的燕子窝时,也明显气得够呛。她折返回去把刘苑叫回来,三个人坐在台阶上红了眼眶。

      奶奶收拾完农具回来,没等她们告状,经验丰富的老人一看到焦躁乱飞的两头燕子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她哀叹一声,无奈地摇摇头,惋惜道:“明年,恐怕它们就不来了。”

      一直到傍晚,邱巍也没露面。奶奶吩咐刘子滢,去院里废弃灶台边上的咸菜缸里拿两头咸菜疙瘩。

      刘子滢踮脚掀开盖子,捞出一颗咸菜,手滑没拿稳,咸菜轱辘到被堵住灶口前。她弯腰去捡,忽然听到几声微弱的叽叽声。她反应过来后,倒抽了一口凉气,急忙扒拉开垃圾,露出洞中藏着的刚长出羽管的几只雏鸟。

      她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捧出来,四只雏鸟已经死了三只,剩下一只奄奄一息。

      她一直捧到奶奶面前,奶奶拿出一个盒子,往里面塞了些晒干的玉米须和卫生纸,接过活的那只轻轻放进人造窝里。

      “现在小鸟沾了人的气味,还回去也会被大鸟弃养,不如让我们试试能不能救活吧。邱茵,你去煮个鸡蛋。刘苑,你找找家里还有没有针管。”

      几人忙活起来,刘子滢想起之前刘苑输液还剩下点葡萄糖水,翻出来倒到小碗里,和着碾碎的蛋黄一起灌入针管里。

      三个人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奶奶给小雏鸟喂食,默默祈祷能有奇迹发生。

      邱巍知道东窗事发,当天便跑回了家。又因为爸妈这几天搬到羊圈那边住,他不得不自己饿着肚子睡了一宿,第二天心想着姥姥已经消了气,毫无心理负担地回来吃早饭。

      小鸟还是没能熬过当晚。

      她们心情沉重地将四只雏鸟埋到五颜六色的太阳花下,这种花别名叫“死不了”,这也暗含了刘子滢的希冀,保佑小鸟们下辈子能平安健康长大。

      邱巍从她们头顶探出一颗脑袋,好奇地问:“你们在干嘛?”

      邱茵的表情在悲伤和愤懑之间切换,显得有些扭曲。她拔地而起,抄起立在墙边,比她还高的铁锨,吼道:“我他妈拍死你!”

      邱巍在和邱茵多年的实战中,积累了相当丰富的经验,他轻巧地躲开袭击,甚至拿刘子滢当肉盾。邱茵累得气喘吁吁,将铁锨扔在台阶上,叉着腰骂他,其中含家族成员和下半身各器官的成分颇高,不惜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邱巍得意地在倒地的铁锨之间左右跨跳,邱茵越生气,他就越高兴。

      刘子滢看准时机,一个暴冲,高高跳起落在铁锨上。

      杠杆原理使得木棍弹飞,邱巍脸色发青地捂住裆部,极致地疼痛令他双膝跪地,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刘苑竖起大拇指,对刘子滢致以无上的肯定:“牛!逼!”

      经此一役,不仅邱巍对刘子滢刮目相看,邱茵和刘苑也不再把她当成什么也不懂的小拖油瓶,出去玩也会带着她一起,即便大部分时间,刘子滢都展现出对她们的游戏兴致缺缺,浑身散发着一人带班的幼师身上才会有的淡淡微死感。

      过去偏远的村小疏于管理,放假后无人看管,空荡的操场便成了这帮小孩约定俗成的游乐场。

      附近几个村子的孩子都在这上学,因此刘苑和邱茵的玩伴众多。

      刘子滢和邱巍并肩坐在操场边缘的秋千上,不远处刘苑和她的同学们在排队玩生锈的铁滑梯。邱茵跳皮筋时也不忘抽空确认邱巍有没有逃跑。

      邱茵就差把邱巍拴在裤腰带上,生怕他下一秒就跑去惹祸。

      当然,操场不仅仅是女生们的地盘。几个高年级流里流气的男生突兀地出现,一脸蛮横地要求她们滚到别的地方玩。

      邱茵她们气不过,站出来对峙。但这些男生不是瘦猴般身板羸弱的邱巍,领头的男生薅起邱茵的衣领,轻松地把她提起来,不屑道:“让你滚,就给老子滚,听到没有。”

      刘子滢噌地站起来,手臂去捞邱巍。晃悠半天,没摸到人,扭头一看,邱巍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她眼波暗含困惑,愣在原地,实在想不透他是怎么从她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两伙人剑拔弩张,眼看即将开战,刘子滢刚想跑去搬救兵,眼前一花,只听邱巍大喝一声:“姐!你们快躲开!”

      邱茵侧头,从领头男身后望见她那眉清目秀的亲弟弟,有如神兵天降,在她的视线范围内越来越近。

      只是当她定睛一瞧时,呼吸都不由得凝滞了几秒,慌忙推开桎梏着她的男生,抱着脑袋慌不择路就近去找掩体。

      接下来的场景,刘子滢感觉像是在梦中才会有的,一帧一帧像是回放的慢动作电影。

      晴朗的天空被倾洒而下的密集粪水滴完全遮蔽,以抛物线的形式平等地降落在每一片没有掩好的肌肤上。

      她目瞪口呆地望着邱巍卖力挥洒掏粪勺以及刘大鼻涕提着粪桶的背影,在扭曲变调的尖叫声中,缓缓鼓掌。

      她就算吃了十斤毒蘑菇都想不出来,掏粪勺的回旋镖居然会以这样的形式极限返场,幻化为暴雨梨花针,扎进众人的眉心。

      后果自然是邱巍独自扛下了所有,奶奶在她们仨沉默的目光中,缓缓脱下布鞋,健步如飞地追出去:“死小子,你别跑!”

      太阳西斜,终于等来邱巍携带着滚滚浓烟铩羽归来,刘子滢往门口张望:“我奶呢?”

      邱巍一甩手,瘫倒在地,接连喘了几口大气,才平复好呼吸,摆手道:“唉,甭提了,我姥跑得太快了,比七叔他家那条大狼狗跑的都快,一路跟在我后头撵,围着咱村跑了一大圈,愣是没落下半步。我刚到村头大桥那就被扣住了,挨了得有十几下,屁股估摸劈成八瓣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我奶呢?”

      刘苑笑完,继续追问。

      “你奶啊,哦,你奶打完我正好三姥爷赶羊路过,我一看他俩得聊会儿,就拾了我姥揍我那只鞋,给栓头羊的犄角上了。”邱巍说着,控制不住笑抽了过去,“欸嘿嘿,我踹一脚那羊屁股,它跟疯了似的,到处乱蹿,我走时候,你奶和三姥爷刚追到水塔那,一时半会儿应该回不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Still unfolding story......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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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销假,回归更新ing —— 虽然91章的作话中写到不修文继续更新,但重新捋了一遍大纲后,还是觉得无法衔接。所以目前以修文为主,且改动略大,读者宝宝们可以从头当新文去看。注意时间,2025年的才是修改后的,2015年写的部分不要看。 平时工作有些忙,难以保证日更,只能忙里偷闲,节假日可能会恢复日更的频率。令,拜托多多给我留言,好让我知道有人在看(哭哭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