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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山上山下 ...

  •   二人也不知纠缠多久,衣服都没了。
      清简的小室,一张窄榻。

      阿邑忽而浮出一丝清明,将云少己抵开,“师兄,大师兄……”
      云少己半睁开迷蒙的双眼,“嗯?”

      阿邑道,“再下去,我就万恶难赎了。”
      云少己低头看他。

      阿邑推开他,退远了一些,不禁一丝苦笑。

      云少己看他,伸手捡了一件衣服给他披在身上。

      阿邑忽道,“我不知道自己来历,以前……”
      云少己低声道,“其实可以不说。”

      阿邑蜷起身子。
      云少己望见阿邑手上一直笼着一挂手串,不住摩挲。
      心中恍然,不禁苦笑,“都怪我,约莫今日上山的时候喝了一些酒,作出逾越的事,幸亏没铸成大错,师弟你莫放在心上。“

      阿邑抬头看了看他,道,“你别这么说,其实……”他一叹,道,“其实是我有意勾引大师兄你的,一早就我说我不是个好人是不是,其实我见着英姿不凡的男子就想勾搭,这是我的性子。”

      他站起身,便穿衣裳便道,“其实我会法术勾引人,是一种……一种妖法,先前被我缠上的那个官人就是识破我的伎俩,才叫一个道士送我上山的……我其实早就想逃下山了,本来今天就想跑的……可是看见你……看见你就想跟你云雨一番……哈哈,这是我本性……”

      他没胆量转头看云少己。
      只是一边笑,一边看外面的月,“我心里挂的有人,你不用自扰,明日我会向掌教请罪的……哈哈,这样我也就可以下山了。”

      说完这一席话,他忽然觉得很畅快。

      “好。”身后传来云少己吐出的这个词,阿邑却始料未及,觉得自己似乎又更畅快了些。

      疼是从小知道的滋味,渐渐身上不疼了,可到了现在竟知道胸口疼,胸口疼起来,比身上的
      疼要来的畅快。
      他是个诅咒了的人吧,永远、不停的疼。

      第二日一大早。
      掌教将阿邑从地上扶起来,“记得为师说过什么吗?来去自由,若是哪一日想回来了,就回来。道,最不讲究那些个繁文虚礼。”

      阿邑又道,“对不起师傅。”
      “还是那句话,饿了,苦了,想回来便回来。”
      阿邑跪在地上,又磕了三个头。

      下了山来,何处才是归途呢?
      去哪?来自哪?
      他不知道。

      以前还可以赖着那个姓张的道士找地方落脚,现在算是真的何处容身都不知道。

      没出来前,是怕,怕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什么都不会,除了上床。
      出来了,好歹有人可依赖,抱着游山玩水的心思 。
      后来到了枢夷山,是个舒适的地方,不用伺候人,不用赔笑,不用提心吊胆。每日简简单单,心里也宽。

      其实说白了,自己就是那种烂泥扶不上墙又不上进的人。

      又何必遇见他呢,既然遇见,又何必忽然就动了心。
      不,不是动心,不过是他长的俊罢了。自己可真是无可救药,见个俊俏的就动淫x性。

      自己不是那种最下三滥的人吗?什么痛都能忍得,为何就下了山了。
      下山了知道吃的东西去哪找吗?
      现在下雨了,衣服好薄,这么冷,衣服要买,钱从哪里来,要怎么赚?

      他不禁打了几个喷嚏。
      找了个树下躲避雨水。
      他喃喃自语,“对,他不过就是长得俊罢了。”

      话音毕,却瞧见轰隆隆那边雷电劈倒了一棵大树。
      忙又跑出来,走在雨里。

      他现在觉得自己太可笑了,刚才明明可以在刚才那个茶棚停下的,至少可以避避雨。虽然那大汉看着极猥琐,冲着自己浑身扫了好几遍。可又能怎么样,不过就是眼睛扫一遍,现在是大雨给他自己扫一遍。

      为什么又将掌教跟给的和几个师兄偷偷塞给他的散银放回去呢。
      没有银子,没有银子,该去哪赚一些呢。
      原来银子的用处这么大。

      包袱里还剩三个馒头,不过雨水这么大,等天晴了拿出来晒一晒……

      他想着想着,终于走不动,靠在一棵树下。
      或许等睡醒了,雨就停了。
      反正自己的烂命,一时恐怕还劈不死。

      不知睡了多久,醒来就天晴了,衣服也干了。
      阿邑看着自己身上竟然还窝着一只松鼠,不禁笑了笑。
      拎着它颈上的皮毛放到一边,“别靠着我太近了,我很衰,跟着我要倒霉的。”

      起来又要赶路吧。
      找到一个有人烟的地方,给人帮工,或许自己还会一些什么,实在找不到有人烟的地方,自己就找个山洞,走兽飞禽也都能活下来,我也能……他这么想着……

      “不需要,不需要,我们这不需要人!”
      小镇饭庄的女掌柜将阿邑推了出来。叉着腰,吊梢眼,斜着眼睛看阿邑。终于鼻子喷出一口气,转身进饭庄。
      那店老板直着眼睛,见女掌柜进来忙不迭的翻手上的账本。
      可仍止不住往外面看,可外面早没人了。

      阿邑一路走,一路不禁冷笑,想不到自己走到哪,哪里有人赶。
      走到一处废旧的瓷窑,他心念一动,伸手拿了一些煤灰抹在脸上。

      再去找事做,是一家卖米的商馆,掌事的上下看了看阿邑,道,“你这体格恐怕是搬不动大米。”
      阿邑粗着嗓子道,“我看着瘦,可是有些筋骨,扛的动。”
      那掌事又打量了他,摇头道,“会笔墨吗?会记账吗?”

      阿邑一怔,道,“不会,不过我真的抗的动。”

      那掌事的点了点头,“一月三吊钱,管两顿饭。住大通铺,没问题吧。”
      阿邑想了想,点头,“可以。”

      一间屋子,十来号男人,不过年龄都不算太大,还有学徒的小子。
      阿邑将行礼包袱放下,找了最边脚的地方坐下。

      “脏成这个样子,老兄劳烦你好好洗洗,外面井里有水,冲两桶啊。”
      旁边的人这么说。

      阿邑点了点头,却坐着不动。
      有那向来爱管事的少年,三俩聚起来爱欺负新人,看新来的这个实在不上台面。
      对了眼色,一起押着他往井边去。
      一桶水冲了下去,阿邑的脸也不花了。

      米老板亲自送阿邑出的门,含着歉意道,“对不住,小店如今不缺人,小本买卖,只想正正经经的做生意。”
      阿邑很想说句对不住。
      不过米老板走的快,没来得及叫他说出口。

      后院那几个大伙计还在打着架,米老板实在有些心愁。

      阿邑走在路上,不禁苦笑了几回。

      或许再走走,到了大一些的城镇,或许有活法。

      大城也没活法,前脚刚踏进来阳城,后脚就被盯上了。
      那孤老九将手上的狗尾巴草扔掉,挺着舌头将牙齿上的韭菜花舔掉。

      往前便一路跟着阿邑。

      待阿邑又找了几家碰壁之后,孤老九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哥,是找生计的么?”
      阿邑点头一笑,就要走。
      那孤老九又追上去道,“兄弟我知道有些活计你能做,去看看?”
      阿邑道,“我自己会找,多谢兄台了。”

      那孤老九咧开嘴,露出牙,“觉着老兄我不是好人?”
      阿邑笑道,“那倒不是,只是在下不大想劳烦别人。”

      孤老九点了点头,“有些硬气,好,你先找吧,找不到就去找我,西城第三户,靠着屠户的那间就是我家。”

      阿邑含笑,转身便走。

      那孤老九唾了一口唾沫,自笑道,“够味儿,声音也好,身段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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