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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承诺 许定余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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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西里高原的牧草翠如水墨淡染,滚滚离水之畔坐着两个男子,他们紧紧相拥,好似永远都分不开,好似不会受任何事所累。
“你去哪里了?我在江边等了你三个月,最后还是被国师带回去了,还派人在浔江寻了你一年多。你不回来,也不让人来告诉我一声,这三年——我一直以为你,你离开了……”于扬在抱着颐源很久之后,语气仍是有些哽咽。
“对不起,阿扬。”颐源将怀中的人箍得更紧,“我昏迷了很久,本来想回去找你的,可是赤月出了些事,我必须赶回去,忙那件事时,我派人到村子找过你,可他们说,你已经走了。我的属下和当地人打听,也没人一个人知道你的身份,我到处都找不到你,我何尝又不是牵挂了你这许多年?不过,我没想到,你竟是于霏的儿子,瑞国的大巫祝,难怪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你还说我,你不也一样吗?”于扬撇撇嘴,“源王爷,您这样抱着瑞国使臣也太失礼了吧?快给本使松手!”
“好像不是我主动的吧?”颐源轻笑着松开了于扬,“你可以继续叫我‘无名’。”
于扬被前半句噎了涨红了脸,好像确实是自己主动抱住颐源的,暗骂一声自己的不矜持,半晌才想起反应后半句。“无名?这不是你的假名吗?”
“这是我母妃为我取得字,不过父王并不喜欢,所以外人也不知道,只有自小跟在身边的老仆才会听起母妃如此唤我,母妃过世后,也没人再那么叫我了。”
“你们中原人真麻烦。”于扬耷拉着脑袋,“不过,你母妃为什么要给你取那么一起奇怪的字?”
颐源定了一会儿,眼中思绪万千,最后还是妥协,轻叹了口气:“我刚出生时父王病重,别人都说我命盘太硬,克父。当时四位王兄夺位之争日益激烈,母妃希望我得以在这场漩涡中存活下来,不慕名利权势,明哲保身,故为‘无名’。”颐源之后有提到他出生后两年,三王子娶了蜀阳公主姜月,之后没多久当时的赤月王也病逝了,三王子也就是如今的赤月王颐程借姜月之势登位,蜀阳因此遭了其他三位王子的嫉恨,蜀阳王便被那三人联手害死,而后颐程以此为借口杀了其他三个兄弟。虽然如此,现在的蜀阳王姜环楚一直觉得是因为自家妹子卷入赤月王位争夺,所以才害死了老蜀阳王,导致之后的这二十多年,赤月与蜀阳关系虽然表面和谐,实则大小矛盾不断,但都被颐程压了下来。
“哦,不过——你那三个哥哥也太笨了,怎么不直接害死直接插手帮忙的姜月,反而舍近求远,冒这么大险去杀蜀阳王,杀完了也不晓得销毁证据,落了这么个下场。”于扬暗自咋舌。
“嗯,是啊,他们确实很笨……”颐源的目光沉了很多,转瞬又轻笑的接话:“比你还笨。”颐源笑着揉了揉于扬的脑袋。
于扬打掉颐源的手,谁都不喜欢别人把自己当成小孩子一样,“也是,我们这等宵小之辈的智力如何与五王爷相比?”
“笨也就算了,怎么出使他国连功课都不做?记住了,我是六王爷,我五哥刚出生就夭折了。”颐源抬手合上于扬快掉在地上的下巴,“对了,阿扬。”于扬严肃地看着于扬,“你被带回去之后,是不是妥协了?娶了他们给你安排的女人?”
于扬“噗嗤”便笑出了声,“说我不做功课,你不也一样么?”
颐源看到于扬的反应后才又露出笑颜,“我也没娶。”
于扬开心地蹭过去,又愣了愣,复又将颐源推开,酸溜溜的说:“你们中原人不是有夫妻有一个死了,另一个要守寡三年的规矩么?你看你是被这个臭规矩束缚着所以才……”
“哈哈哈——阿扬,你平常连他国风俗也不曾学习吗?”颐源的笑声打断了于扬的话。
于扬莫名其妙,不禁有些恼了,但还是老实道:“学啊!不过都听得晕乎乎的,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阿扬,是丈夫死了妻子为其守孝三年,丈夫是不必这样做的。不过,就算有这样的风俗,若因为这个原因不娶,你又生什么气呢?”
“我…….我才没吃醋!”于扬愤愤道。
“阿扬,我何时说过你吃醋了?”颐源好笑地将手覆在于扬握紧的拳头上。
“……”
“我懂了。”颐源笑吟吟的将脸凑到于扬面前
“阿扬,你知道两国邦交最好最直接的办法是什么吗?”
“联姻。”于扬的回答有些不自然。
“对,开窍了?”
“不是——是出发之前国师告诉我的,他说,如果可以,希望我将颐秒公主娶回来,也就是你侄女。”于扬越说到后面越小声,忽又坚定道:“不过,我是不愿的。”
“嗯,我也不愿意阿扬娶别人。所以,阿扬,你可以嫁给我,我若娶了你,也可以达成联姻的目的。而且,若你以后死了,我一定为你再也不娶。”颐源说得及其认真。
“我娶你还差不多,不对!你既然咒我死?!你太过分——”
话还没有说完,于扬的唇便被颐源封住。颐源吮吸着于扬的唇瓣,舌尖一点点撬开牙关,搅动着对方的舌头,侵占这口腔的每一寸土地,舌尖一一袭过牙床,于扬禁不住轻哼出声,颐源趁机将舌头更往里面送,不断挑衅着于扬的上颚,于扬又与呼吸困难重重喘着粗气,显得像一只被困的局促不安的小兽,小兽正想反抗将对方抵出去,侵略者却在这时松开了侵占,颐源的退出牵出几缕银丝,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熠熠生辉,复又顺着银丝舔净于扬的唇角。
颐源的唇角本就不笑自扬,笑起来时勾起的弧度更让人迷醉,却不邪魅,反而是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无论谁娶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于扬脑袋本来就有些迷糊,听得这满含情意的话语自然很顺从的点点头,“愿意。”人又趴在颐源上,下巴枕着他的肩头,双手环住他的腰。
于扬曾想过,若这一刻是天荒地老,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