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往事如烟 回忆插叙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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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几十艘大船如约停泊在离水中游，一行人上了船，逆流而上，浩浩荡荡地开往赤月都城——京华。
途中，颐源常来找于扬，为他普及赤月如今的朝堂局势，又简单明了地提了一下与邻国的关系，赤月的习俗、礼仪、文化等，有一种认为他这个使臣连这些基础功课都做不好的嫌疑，虽然是事实，但于扬也尽量压住一股莫名的火气听着查缺补漏。
其间，两边的侍女们津津乐道的，莫过于瑞国大巫祝如何貌胜潘安、赤月六王爷如何风流倜傥。让人倍感欣慰的是，两边的使臣的关系日渐缓和，巫祝大人对六王爷也更客气了些。
阿渡的伤势好了大半，听说于扬在和六王爷请教赤月风俗，直觉他定是像之前一样听到睡眼朦胧，记不住什么东西，便在他回来时刻意考了考，没想到于扬竟能对答如流。这不免让从小和于扬一起长大的阿渡着实吃了一惊，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把自己准备的资料塞给于扬。
于扬常常坐在甲板上吹风，不免又想起往事，傻兮兮地冲着桅杆笑。确实，在浔江边那个小村子里度过的两个月，是这一生中最开心的时光。
归墟度四百三十年六月中，瑞国，比亚沼泽。
“村长，我哥怎么样了？”一个老头刚从屋子里出来，便被于扬拦下。
“喂了雪蟾粘液和冰凌草，毒性已经解了，现在人睡过去了。不过阳光啊，你这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雪蟾？雪蟾药用价值极高，这些年除了圣山山巅，瑞国镜内几乎找不到任何雪蟾的踪迹咯，你小子好运气啊！”
“那个啊？哈哈哈，说起来巧了，偏巧就是之前进在沼泽深处找到的。”于扬谎话张口就来，一统胡说，把过程如何如何坎坷也编了进去，唬得老头一愣一愣的。
倒是村长看他还收不住，笑着打断了话头，“你前几天说要从道基山去到赤月边境谈生意，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诶，别提了，说是去谈生意，但主要目的也还是找我大哥。从他四年前去了赤月做生意后就没了消息，阿妈担心得紧，天天央着我去寻他。这不也还是巧嘛，刚到比亚沼泽，就遇上了他，可这人却受了重伤。”
“我就说嘛！”老头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脸褶成了一朵菊花，“怪不得你大哥穿着赤月人的服饰，不过他怎么受了那么重的伤啊？这下手的人得多大的仇啊！”
于扬佯装哭泣，掩着袖子擦了擦眼角，愣是把眼圈硬生生揉红，才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大哥命苦啊！七岁那年发高烧嗓子烧坏了再也讲不得话，去赤月做生意也不容易，那么些年过去好不容易攒了点钱，谁知那道基山的山匪实在猖獗！劫了财物不说，还对我嫂嫂起了歹心！我大哥拼死相护也没护住她，嫂嫂贞烈，竟投崖自尽！大哥也九死一生才逃脱……呜呜呜，我可怜的嫂嫂啊！可怜的哥哥啊！”
于扬平日话本听得不少，此刻一编起来就戏精上头，搞得老头愧疚得不知所措。
“诶诶，阳光啊！莫伤心了！是我老头子不好，不该提这事！诶！这该死的山匪！真不是个东西！”
“村长，我……诶！”于扬欲言又止，又露出悲戚之色。
老头倒是因为愧疚，此刻作出一副肝胆相照的模样，拍了拍胸脯，“行了！阳光，什么都不用说了，老头子我信你！正好这刘婆婆年纪大了也孤身一人，你们俩啊就先踏实住在她这，养伤时候呢也陪陪老人家。我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老头叹了口气，转身出了小院。
于扬见人走远，才擦了擦汗松懈下来，心里暗自叫苦，也不知道老头信了几分，只是希望别再出什么差错。
室内。
“阿阳，我发现你有时候骗人的本事儿还挺高。”
于扬刚进屋，就看着半死不活躺在炕上的人，以最虚弱的口吻说着最贱的话。
“彼此彼此。”
“不过，你到底是怎么受的伤？”于扬忽而凑近直逼他眼睛。
谁知无名忽然换作一脸悲戚，悻悻道：“那道基山的山匪实在猖獗！劫了财物不说，还对我妻子起了歹心！我拼死相护也没护住她，拙荆贞烈，竟投崖自尽！我也九死一生才逃脱……诶！”
“……”
于扬看着他，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刚才自己的样子，有够做作！
“好了好了，你不愿说就罢了，我说过的话依然作数，我不问了就是。”
两月后。
“无名，我要回家了，我叔叔再找不到我就得出大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往事如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