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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3、07 宫阙 ...

  •   绿衣翩跹的宁五小姐倚在知州府的后花园,指尖轻抚过一朵含苞的牡丹,眸中藏着狡黠的笑意。她身后,蓝衫温润的觅疏悄然走近,手中捧着一卷新誊的诗集,低声道:“宁儿,今日的诗,可还入得了你的眼?”她回眸一笑,猫儿般慵懒:“若诗中有我,便算你赢了。”风过花枝,暗香浮动,两人的影子在夕阳下渐渐交叠。

      绿衣轻扬的那宁倚在知州府的回廊下,指尖逗弄着一只蝴蝶,猫儿般的眸子闪着狡黠的光。蓝衫温润的觅疏悄然走近,手中捧着一盏新沏的茶,柔声道:“宁儿,茶凉了,趁热喝。”她回眸一笑,故意刁难道:“若你能猜中我此刻的心思,我便喝。”觅疏低眉浅笑,轻声道:“你定是在想,这茶里是否藏了蜜。”风过檐铃,两人的笑声融进了暮色里。

      绿衣如柳的那宁懒洋洋地蜷在知州府的书房软榻上,指尖拨弄着一串琉璃珠,猫儿般的眸子半眯着望向窗外。觅疏轻推门扉,蓝衫微动,手中捧着一碟刚出炉的桂花糕,温声道:“宁儿,趁热尝尝。”她故意别过脸去,轻哼道:“若你能说出我为何生气,我便吃。”觅疏低眉一笑,将糕点放在她手边,柔声道:“因我昨日未陪你放纸鸢,今日特来赔罪。”她这才转过头,眼中笑意盈盈,拈起一块糕点,轻咬一口:“算你识相。”窗外风过竹林,沙沙作响,似在笑这对欢喜冤家。

      绿衣翩然的那宁伏在知州府后院的石桌上,指尖蘸了茶水,在案上画了一只慵懒的猫儿,嘴角噙着顽皮的笑。觅疏悄然立于她身后,蓝衫微动,手中执一把折扇,轻轻为她扇去暑气,温声道:“宁儿,天热,莫要贪凉。”她头也不抬,故意道:“你若能猜中我画的是什么,我便听你的。”觅疏垂眸一笑,扇尖轻点她发梢:“画的是你,一只傲娇的猫儿。”她这才回眸,眼中笑意潋滟:“算你聪明。”风过蔷薇架,落花如雨,两人的影子在斑驳的光影里渐渐重叠。

      夕阳西下,平阳宛城的知州府后花园被镀上一层金色的余晖。园中花木扶疏,假山叠翠,一泓清泉自石缝间潺潺流过,映着天边的晚霞,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牡丹丛中,一朵含苞待放的粉白牡丹尤为显眼,花瓣边缘染着一抹淡淡的胭脂色,仿佛少女羞怯的脸颊。

      那宁倚在一株老梅树下,绿衣翩跹,衣袂随风轻扬。她的衣裳是上好的江南丝缎所制,袖口与裙摆绣着精致的藤蔓纹样,腰间系着一条银丝编织的细带,衬得她腰肢纤细如柳。她的发髻松松挽起,几缕青丝垂在耳畔,更添几分慵懒之态。她的指尖轻轻抚过那朵牡丹的花苞,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醒了它的梦。她的眸子是琥珀色的,此刻微微眯起,藏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像极了一只午后晒太阳的猫儿。

      “宁儿。”一道温润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笑意。觅疏不知何时已悄然走近,手中捧着一卷新誊的诗集,蓝衫在风中微微飘动。他的衣裳是深蓝色的锦缎,衣襟上绣着银色的云纹,衬得他气质如玉。他的眉目清朗,鼻梁高挺,唇角总是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世间万物皆可包容。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春风拂过湖面,泛起微微的涟漪。

      那宁并未回头,只是懒懒地应了一声:“嗯?”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透着一丝期待。

      觅疏走到她身旁,将诗集递到她面前,低声道:“今日的诗,可还入得了你的眼?”他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眼中满是温柔与宠溺。

      那宁这才转过身来,接过诗集,指尖轻轻翻动纸页。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每一页都值得细细品味。她的目光在诗行间游走,时而微微颔首,时而轻轻蹙眉。片刻后,她合上诗集,抬眸看向觅疏,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若诗中有我,便算你赢了。”

      觅疏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宠溺:“你总是这般刁难我。”

      那宁眨了眨眼,猫儿般慵懒地靠在梅树上,笑道:“怎么,堂堂觅大才子,连这点自信都没有?”

      觅疏摇了摇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并非没有自信,只是怕写不出你的万分之一。”

      那宁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油嘴滑舌。”她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泛起一丝甜意,仿佛有一朵花在心底悄然绽放。

      风过花枝,暗香浮动。园中的牡丹、芍药、蔷薇竞相绽放,香气交织在一起,沁人心脾。远处的西子湖波光粼粼,倒映着天边的晚霞,宛如一块巨大的琥珀。几只白鹭掠过湖面,留下一串涟漪,又消失在暮色中。

      觅疏的目光越过花丛,望向远处的湖光山色,轻声道:“今日的晚霞,倒是格外美。”

      那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淡淡道:“是啊,像极了你的诗。”

      觅疏侧过头,眼中带着几分疑惑:“我的诗?”

      那宁微微一笑,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你的诗总是这般华丽,却又透着几分虚幻,就像这晚霞,美则美矣,却转瞬即逝。”

      觅疏闻言,不禁失笑:“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那宁耸了耸肩,故作无辜:“自然是夸你。”

      觅疏摇了摇头,无奈道:“你呀,总是这般口是心非。”

      那宁轻哼一声,别过脸去,不再理他。她的心里却泛起一丝涟漪,仿佛有一只小爪子轻轻挠着她的心。她知道自己对他的诗并非真的不满,只是喜欢看他无奈又宠溺的模样。

      觅疏见她不理自己,也不恼,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旁,陪她一起欣赏这暮色中的美景。他的目光温柔而专注,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她的一颦一笑。

      园中的风渐渐凉了下来,暮色也愈发深沉。那宁拢了拢衣袖,轻声道:“天快黑了,回去吧。”

      觅疏点了点头,伸手替她拂去肩头的一片花瓣,柔声道:“好。”

      两人并肩走出花园,影子在夕阳下渐渐交叠,仿佛融为一体。园中的花香依旧萦绕在鼻尖,远处的钟声悠悠传来,为这宁静的傍晚增添了几分诗意。

      那宁的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不舍,她侧过头,看向觅疏的侧脸,轻声道:“明日还来吗?”

      觅疏微微一笑,目光温柔而坚定:“只要你愿意,我日日都来。”

      那宁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眸中闪过一丝满足。她不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

      暮色中,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知州府的朱红色大门后。园中的牡丹依旧含苞待放,仿佛在等待着下一个黄昏的到来。

      夕阳的余晖洒在知州府的回廊上,将朱红色的栏杆映得如同镀了一层金箔。廊下悬挂的铜铃随风轻摇,发出清脆的叮咚声,仿佛在为这宁静的傍晚奏一曲悠扬的小调。那宁倚在廊柱旁,绿衣轻扬,衣袂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如同一片新生的嫩叶。她的指尖逗弄着一只停在栏杆上的蝴蝶,那蝴蝶翅膀上点缀着淡蓝色的花纹,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她的眸子微微眯起,猫儿般狡黠的目光追随着蝴蝶的飞舞,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宁儿。”一道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破了她的思绪。觅疏不知何时已悄然走近,手中捧着一盏新沏的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他今日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长衫,衣襟上绣着银色的云纹,衬得他气质如玉。他的眉目清朗,唇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仿佛春风拂过湖面,泛起微微的涟漪。

      那宁并未回头,只是懒懒地应了一声:“嗯?”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透着一丝期待。

      觅疏走到她身旁,将茶盏递到她面前,柔声道:“茶凉了,趁热喝。”他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眼中满是温柔与宠溺。

      那宁这才转过身来,接过茶盏,指尖轻轻触碰杯壁,感受着茶水的温度。她抬眸看向觅疏,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若你能猜中我此刻的心思,我便喝。”

      觅疏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宠溺:“你总是这般刁难我。”

      那宁眨了眨眼,猫儿般慵懒地靠在廊柱上,笑道:“怎么,堂堂觅大才子,连这点自信都没有?”

      觅疏摇了摇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并非没有自信,只是怕猜不中你的心思,让你失望。”

      那宁轻哼一声,故作不满:“那你便试试看。”

      觅疏沉吟片刻,低眉浅笑,轻声道:“你定是在想,这茶里是否藏了蜜。”

      那宁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油嘴滑舌。”她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泛起一丝甜意,仿佛有一朵花在心底悄然绽放。

      风过檐铃,清脆的铃声与两人的笑声融进了暮色里。远处的西子湖波光粼粼,倒映着天边的晚霞,宛如一块巨大的琥珀。几只白鹭掠过湖面,留下一串涟漪,又消失在暮色中。

      那宁抿了一口茶,茶香在唇齿间蔓延,带着一丝淡淡的甜意。她抬眸看向觅疏,轻声道:“这茶倒是好喝,不过——”

      “不过什么?”觅疏微微挑眉,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那宁狡黠一笑:“不过比起茶,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猜中我的心思的。”

      觅疏低笑一声,目光温柔而专注:“因为你的心思,从来都写在眼睛里。”

      那宁微微一怔,随即别过脸去,不再看他。她的心里却泛起一丝涟漪,仿佛有一只小爪子轻轻挠着她的心。她知道自己对他的话并非真的不满,只是喜欢看他无奈又宠溺的模样。

      觅疏见她不理自己,也不恼,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旁,陪她一起欣赏这暮色中的美景。他的目光越过回廊,望向远处的湖光山色,轻声道:“今日的晚霞,倒是格外美。”

      那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淡淡道:“是啊,像极了你的诗。”

      觅疏侧过头,眼中带着几分笑意:“我的诗?”

      那宁微微一笑,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你的诗总是这般华丽,却又透着几分虚幻,就像这晚霞,美则美矣,却转瞬即逝。”

      觅疏闻言,不禁失笑:“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那宁耸了耸肩,故作无辜:“自然是夸你。”

      觅疏摇了摇头,无奈道:“你呀,总是这般口是心非。”

      那宁轻哼一声,不再理他。她的心里却生出一丝不舍,仿佛这美好的时光转瞬即逝。她侧过头,看向觅疏的侧脸,轻声道:“明日还来吗?”

      觅疏微微一笑,目光温柔而坚定:“只要你愿意,我日日都来。”

      那宁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眸中闪过一丝满足。她不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

      暮色中,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知州府的朱红色大门后。廊下的铜铃依旧随风轻摇,仿佛在为这宁静的傍晚奏一曲悠扬的小调。

      知州府的书房内,一缕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地洒进来,将软榻上的那宁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中。她懒洋洋地蜷在榻上,绿衣如柳,衣摆随意地散开,如同一片舒展的荷叶。她的指尖拨弄着一串琉璃珠,珠子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映在她琥珀色的眸子里,更添几分灵动。她的目光半眯着望向窗外,仿佛在欣赏院中的景致,又仿佛在思索着什么心事。

      窗外,一丛翠竹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什么。竹叶的影子投在窗纸上,斑驳陆离,如同一幅水墨画。

      “吱呀”一声轻响,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觅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蓝衫微动,衣袂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墨香。他的手中捧着一碟刚出炉的桂花糕,热气腾腾,甜香四溢。他的眉目清朗,唇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目光落在榻上的那宁身上,柔声道:“宁儿,趁热尝尝。”

      那宁并未回头,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故意别过脸去,装作没听见。她的指尖依旧拨弄着琉璃珠,动作却比方才慢了几分,仿佛在等待什么。

      觅疏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他缓步走到榻前,将桂花糕轻轻放在她手边的小几上,温声道:“怎么,今日心情不佳?”

      那宁这才转过头来,猫儿般的眸子微微眯起,带着几分狡黠和不满:“若你能说出我为何生气,我便吃。”

      觅疏低眉一笑,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因我昨日未陪你放纸鸢,今日特来赔罪。”

      那宁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她拈起一块桂花糕,轻咬一口,甜香在唇齿间蔓延,她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算你识相。”

      觅疏见她笑了,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他坐在榻边的矮凳上,轻声道:“昨日实在是有事耽搁了,并非有意失约。”

      那宁瞥了他一眼,故意道:“哦?什么事比陪我放纸鸢还重要?”

      觅疏微微一笑,目光中带着几分认真:“家中有位长辈身体不适,我去探望了一番。”

      那宁闻言,眸中的狡黠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关切:“严重吗?”

      觅疏摇了摇头:“无碍,只是年纪大了,需要多休息。”

      那宁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追问。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桂花糕的边缘,低声道:“那你今日可算补偿我了?”

      觅疏眼中笑意更深:“自然。不仅今日,明日、后日,只要你愿意,我都陪你。”

      那宁的唇角微微翘起,眸中闪过一丝满足。她将剩下的半块桂花糕递到觅疏面前:“你也尝尝。”

      觅疏接过糕点,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指,两人皆是一怔,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分开。窗外风过竹林,沙沙的声响仿佛在笑这对欢喜冤家。

      那宁的目光重新落回窗外,轻声道:“今日的天气真好,适合放纸鸢。”

      觅疏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院中的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悠闲地飘过。他温声道:“那我们现在就去?”

      那宁转过头来,眼中带着几分期待:“真的?”

      觅疏点头:“自然是真的。”

      那宁立刻从榻上跳下来,绿衣翩跹,如同一片新生的柳叶。她拉起觅疏的手,笑道:“那还等什么?”

      觅疏被她拉着站起身,眼中满是宠溺的笑意。两人一同走出书房,穿过回廊,来到府后的空地上。那宁从侍女手中接过早已准备好的纸鸢,是一只彩色的蝴蝶,翅膀上绘着精致的花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将纸鸢递给觅疏,笑道:“你来放。”

      觅疏接过纸鸢,轻轻一扬,纸鸢便乘风而起,越飞越高。那宁仰头望着天空中的纸鸢,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的发丝被风吹起,衣袂飞扬,仿佛随时会随风而去。

      觅疏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眼中满是温柔。他轻声道:“开心吗?”

      那宁转过头来,笑意盈盈:“开心!”

      觅疏低笑一声:“那便好。”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天空中的纸鸢,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二人。风过竹林,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为这美好的时刻伴奏。

      那宁忽然侧过头,看向觅疏的侧脸,轻声道:“谢谢你。”

      觅疏微微一愣,随即笑道:“谢我什么?”

      那宁的眸中闪过一丝柔软:“谢谢你总是包容我的任性。”

      觅疏的目光温柔而坚定:“因为你值得。”

      那宁的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仿佛有一朵花在心底悄然绽放。她不再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觅疏的手。

      暮色渐沉,天空中的纸鸢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最终消失在视野中。两人却依旧站在原地,仿佛时间在此刻静止。

      那宁轻声道:“回去吧。”

      觅疏点头:“好。”

      两人携手而归,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长。院中的竹叶依旧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未完的故事。

      知州府的后院中,夏日的阳光透过茂密的蔷薇架洒落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蔷薇花开得正盛,粉白相间的花瓣层层叠叠,香气馥郁,引来几只彩蝶在花间翩跹起舞。石桌旁,那宁伏在桌面上,绿衣翩然,衣摆随着她微微倾身的动作轻轻拂过石凳。她的指尖蘸了茶水,在光滑的石桌面上勾勒出一只慵懒的猫儿,线条灵动,猫儿的尾巴高高翘起,神态傲娇,仿佛活了过来。

      她的嘴角噙着一抹顽皮的笑意,琥珀色的眸子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仿佛在酝酿什么恶作剧。阳光透过蔷薇架的缝隙洒在她的发间,为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从画中走出的精灵。

      “宁儿。”一道温润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觅疏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她身后,蓝衫微动,衣袂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墨香。他手中执一把素白的折扇,轻轻为她扇去暑气,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了她的兴致。

      那宁头也不抬,故意道:“你若能猜中我画的是什么,我便听你的。”

      觅疏垂眸一笑,目光落在她指尖勾勒的猫儿上,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发梢,温声道:“画的是你,一只傲娇的猫儿。”

      那宁这才回眸,眼中笑意潋滟,如同春水泛起的涟漪:“算你聪明。”

      觅疏见她笑了,眼中也染上几分笑意。他收起折扇,在她身旁的石凳上坐下,轻声道:“天热,莫要贪凉。”

      那宁撇了撇嘴,故意道:“你总是这般啰嗦。”

      觅疏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若非在意你,我又何必多言?”

      那宁的心里泛起一丝甜意,却故意别过脸去,不让他看到自己上扬的嘴角。她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低声道:“那你今日可有什么有趣的事要与我分享?”

      觅疏沉吟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坠,递到她面前:“前日得了一块上好的和田玉,雕成了这只小猫,想着你会喜欢。”

      那宁的目光落在玉坠上,那是一只蜷缩着的小猫,玉质温润,雕工精细,猫儿的神态慵懒中带着几分傲娇,竟与她方才画的有几分相似。她的眸中闪过一丝惊喜,却故作矜持地接过玉坠,轻声道:“还算有心。”

      觅疏见她喜欢,眼中笑意更深:“你喜欢便好。”

      那宁将玉坠握在掌心,感受着玉质的温润,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暖暖的。她抬眸看向觅疏,轻声道:“你今日怎么有空来寻我?”

      觅疏的目光越过蔷薇架,望向远处的天空,淡淡道:“今日无事,便想着来看看你。”

      那宁的唇角微微翘起,眸中闪过一丝满足。她不再说话,只是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玉坠,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风过蔷薇架,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如同下了一场花雨。几片花瓣落在石桌上,沾湿了茶水画出的猫儿,那宁的指尖轻轻拂过花瓣,低声道:“今年的蔷薇开得真好。”

      觅疏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轻声道:“是啊,像极了你。”

      那宁微微一怔,随即别过脸去,耳尖却悄悄红了:“油嘴滑舌。”

      觅疏低笑一声,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陪她欣赏这满架的花开。

      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那宁循声望去,只见小加加和虎妞小葵正携手从回廊下走过。小加加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如同初雪般纯净,而虎妞小葵则是一袭橙衣,活泼明艳。两人见到那宁和觅疏,远远地挥了挥手,那宁也笑着回应。

      觅疏轻声道:“你的朋友们今日倒是热闹。”

      那宁点了点头,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她们总是这般活泼。”

      觅疏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柔声道:“你若是喜欢,也可以去与她们一同玩耍。”

      那宁摇了摇头,懒懒地靠在石桌上:“今日只想懒着。”

      觅疏微微一笑,不再多言,只是轻轻为她扇着风。

      暮色渐沉,天边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蔷薇架下的光影也愈发斑驳。那宁望着远处的夕阳,轻声道:“天色不早了。”

      觅疏点头:“是啊,该回去了。”

      那宁站起身,绿衣在风中轻轻摆动,如同一片新生的柳叶。她看向觅疏,眸中带着几分不舍:“明日还来吗?”

      觅疏的目光温柔而坚定:“只要你愿意,我日日都来。”

      那宁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她不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走出后院,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长。蔷薇架下的花瓣依旧纷纷扬扬地落下,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未完的故事。

      知州府的后院渐渐被暮色笼罩,蔷薇的香气在微凉的晚风中愈发清幽。那宁与觅疏并肩走在铺满鹅卵石的小径上,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修长,在花影间交错。她手中仍握着那枚小猫玉坠,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玉面,仿佛这样便能将那份温存永远留住。

      "今日的晚霞倒像被谁泼了胭脂。"那宁忽然驻足,仰头望向天际。层层叠叠的云絮染着金红,与西子湖的粼粼波光遥相呼应。她侧过脸时,发现觅疏的目光并未追随晚霞,而是静静落在自己身上。那专注的神情让她耳尖一热,故意用玉坠轻敲他手背:"看什么看?"

      "看某只猫儿羞恼的模样。"觅疏笑着捉住她捣乱的手,指腹不经意擦过她腕间细腻的肌肤。他掌心的温度比玉坠更暖,那宁下意识要抽回手,却被他轻轻握住。蓝衫公子变戏法似的从袖中取出条红绳,将玉坠仔细系在她腕间:"这样便不会丢了。"

      红绳衬着雪白的腕子,玉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那宁晃了晃手腕,琉璃珠串似的笑声洒了一路:"若是被小加加瞧见,定要笑话我孩子气。"

      "她昨日还缠着刘阿肆编花环呢。"觅疏拂开垂到她眼前的蔷薇藤,枝头露水沾湿他袖口,"虎妞更夸张,非让二宝把糖人捏成她的模样。"

      提起好友们的趣事,那宁眉眼弯成了月牙。转过假山时,她忽然"咦"了一声——石阶旁趴着只通体雪白的狮子猫,正懒洋洋舔着爪子。见人来也不躲,反倒歪头打量着他们,碧绿的眼瞳在暮色中莹莹发亮。

      "倒是与你投缘。"觅疏看着那宁蹲下身,绿衣铺展如莲叶。她试探性地伸出手指,那猫儿竟主动凑过来蹭了蹭,喉咙里发出呼噜声。

      "瞧见没?它可比你有眼光。"那宁得意地挑眉,指尖陷入蓬松的毛发。猫儿忽然立起耳朵,蹿到她肩头,毛茸茸的尾巴扫过她颈侧。这亲昵的举动惹得她笑出声,发间珠钗随之轻颤,惊飞了歇在枝头的两只翠鸟。

      觅疏望着这幅画面,忽然从怀中取出本巴掌大的册子。炭笔在纸上游走,寥寥几笔便勾勒出少女与猫的轮廓。那宁凑过来看时,发丝垂落在他腕间,带着淡淡的茉莉香:"好你个觅疏,竟偷画我!"

      "分明是猫先动的手。"他笑着合上册子,却被那宁抢去。她翻到前页,发现竟全是自己的模样:倚栏听雨时,执棋沉吟时,甚至还有偷吃桂花糕被噎着的窘态。每一幅旁边都题着短句,墨迹由深到浅,显然积累多时。

      晚风忽然变得缠绵,卷着几片花瓣落在册页上。那宁捏着纸页的指尖微微发颤,那些狡黠的、慵懒的、鲜活的瞬间,原来都被他如此珍重地收藏。狮子猫似察觉气氛变化,轻盈地跳下肩头,蹲坐在石灯旁继续舔爪子。

      "昨日路过墨轩,见着方新到的松烟墨。"觅疏声音比晚风还轻,"想着你画猫儿定用得上..."

      话未说完,那宁忽然将册子按在胸前,绿袖拂过石阶上零落的花瓣:"明日陪我去买。"这话说得又快又急,像是怕被谁打断,"还要去西街尝新出的藕粉圆子,听说馅儿里掺了桂花蜜。"

      觅疏怔了怔,眼底漫开温柔的笑意。他伸手摘去她发间沾着的花瓣,指尖在鬓边停留了一瞬:"好。"

      远处传来更鼓声,惊起荷塘里几只白鹭。那宁起身时,发现狮子猫不知何时已不见踪影,唯有石灯旁留着几朵小小的梅花爪印。她将册子塞回觅疏手中,却故意留了最末一页撕下的画——正是午后她伏案画猫的模样,边上题着"晴窗戏墨"四字。

      "礼尚往来。"她背着手倒退着走了几步,绿衣在暮色中如萤火微亮。转身时发梢扬起温柔的弧度,腕间红绳若隐若现。觅疏望着她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背影,低头看手中被捂得微热的画纸,轻轻笑出了声。

      蔷薇架下,被遗忘的茶盏里落了几片花瓣,倒映着渐次亮起的灯火。侍女们提着琉璃灯经过时,听见书房传来轻快的哼唱声。推门只见那宁伏在案前,正用新蘸的墨描摹窗外竹影,唇畔笑意比砚中墨色更浓。

      墨香与心事。

      夜色渐深,知州府的书房里却依旧亮着温暖的灯火。那宁伏在案前,手中的狼毫笔在宣纸上轻轻游走,勾勒出窗外摇曳的竹影。她的笔触轻盈灵动,竹叶的轮廓在墨色中渐渐成形,仿佛能听见夜风拂过时的沙沙声响。

      她画得入神,连觅疏何时推门进来都未曾察觉。直到他的影子落在宣纸上,她才微微抬头,猫儿般的眸子闪过一丝讶异:“你怎么又回来了?”

      觅疏手中捧着一只青瓷小罐,唇角含笑:“方才忘了给你这个。”

      那宁搁下笔,好奇地接过小罐,揭开盖子,一股清冽的墨香扑面而来。她眼睛一亮:“松烟墨?”

      “嗯,上好的陈墨,研磨时能见金星。”觅疏在她身旁坐下,指尖轻轻点了点案上的画,“画得不错,只是竹节处稍显僵硬。”

      那宁轻哼一声,故意道:“那你来画?”

      觅疏也不推辞,接过她手中的笔,蘸了蘸墨,在纸上添了几笔。他的笔法沉稳而细腻,竹节瞬间变得挺拔有力,竹叶也仿佛被注入了生机,在夜风中轻轻颤动。

      那宁托着腮看他作画,目光从他的指尖移到他的侧脸。烛光映在他的轮廓上,勾勒出温柔的线条,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显得格外好看。她忽然觉得心跳快了几分,连忙别过脸去,假装整理案上的宣纸。

      “怎么,我画得不好?”觅疏察觉到她的异样,笑着问道。

      “还行吧。”那宁故作冷淡,却忍不住又瞥了一眼他的画,“比我的差远了。”

      觅疏低笑,也不拆穿她,只是将笔递还给她:“那宁大师,请指教。”

      那宁接过笔,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一股微妙的触电感让她迅速缩回手,笔差点掉在纸上。她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慌乱:“你、你先出去,我要专心作画。”

      觅疏挑眉,却也没多问,只是站起身,温声道:“好,那我先走了。墨若不够,明日再带些来。”

      那宁胡乱点头,直到听见门关上的声音,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她低头看着案上的画,竹影与墨香交织,仿佛藏着说不清的心事。

      藕粉圆子的约定。

      次日清晨,知州府的侍女们早早忙碌起来,因为今日是西街集市最热闹的日子。那宁换了一身浅绿色的襦裙,发间簪了一支白玉兰花钗,整个人清丽如初夏的晨露。

      她刚踏出府门,就看见觅疏已等在石阶下。他今日穿了一袭月白色的长衫,衣袂随风轻扬,手中还提着一只精致的食盒。

      “你怎么来得这么早?”那宁眨了眨眼,有些意外。

      “怕你反悔,不肯陪我去买墨。”觅疏笑着递上食盒,“先垫垫肚子,西街的藕粉圆子要排队。”

      那宁接过食盒,掀开盖子,里面是几块晶莹剔透的桂花糕,甜香扑鼻。她拈起一块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算你识相。”

      两人并肩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阳光透过树荫洒下斑驳的光影。那宁一边吃糕点,一边打量着街边的小摊,时不时拽着觅疏的袖子:“你看那个泥人,像不像虎妞?”

      觅疏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笑道:“若是被她知道,定要闹着让二宝买下来。”

      那宁咯咯笑起来,忽然瞥见前方有个卖糖画的老伯,立刻拉着觅疏跑过去:“我要一只猫儿的!”

      老伯笑呵呵地舀起糖浆,手腕翻转间,一只憨态可掬的糖猫便成形了。那宁接过糖画,得意地在觅疏眼前晃了晃:“比你的画工如何?”

      觅疏故作沉思:“嗯……差一点点。”

      那宁轻哼一声,正要反驳,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笑声。回头一看,竟是小加加和虎妞小葵,两人手挽着手,正朝他们走来。

      “那宁!觅疏!”虎妞挥着手,橙色的衣裙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你们也来逛集市?”

      那宁笑着点头,小加加则好奇地凑过来:“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买墨,顺便尝尝藕粉圆子。”觅疏温声答道。

      “藕粉圆子?”虎妞眼睛一亮,“听说那家的馅儿里掺了桂花蜜,可难排了!”

      小加加抿嘴一笑,拉了拉虎妞的袖子:“那我们就不打扰他们了,走吧,去看看新到的胭脂。”

      虎妞眨了眨眼,忽然露出狡黠的笑容:“对对对,我们就不当‘碍事的’了!”说完,拉着小加加快步离开,还不忘回头冲那宁挤了挤眼睛。

      那宁耳根一热,瞪了觅疏一眼:“都怪你,她们肯定要乱说。”

      觅疏无辜地摊手:“我可什么都没做。”

      那宁轻哼一声,咬了一口糖画,甜味在舌尖化开,心里的那点别扭也跟着消散了。

      墨轩里的秘密。

      两人穿过热闹的集市,终于来到西街尽头的“墨香轩”。这是一家老字号墨铺,门前的匾额上题着“千年松烟”四个大字,笔力雄浑。

      推门进去,墨香扑面而来。那宁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睛亮晶晶的:“这里的墨果然不一样!”

      掌柜的是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见他们进来,笑呵呵地迎上前:“觅公子,今日带朋友来了?”

      觅疏点头:“带她来挑些好墨。”

      那宁在柜台前转了一圈,目光被一方雕着梅花的墨锭吸引。她拿起来细细端详,墨色沉郁,触手温润,梅花的纹路栩栩如生。

      “姑娘好眼力。”掌柜笑道,“这是上等的‘寒梅墨’,研磨时能见梅花浮影。”

      那宁爱不释手,转头看向觅疏:“这个怎么样?”

      觅疏走过来,指尖轻轻抚过墨锭,低声道:“很适合你。”

      那宁脸颊微热,连忙对掌柜道:“就要这个了。”

      掌柜笑着包好墨锭,又取出一只锦盒递给觅疏:“公子前日订的‘松风墨’,老朽已备好了。”

      那宁好奇地凑过去:“你还订了别的?”

      觅疏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方青黑色的墨锭,表面有细密的松针纹路。他轻声道:“听说画竹时用此墨,能见松风竹影。”

      那宁怔了怔,忽然想起昨夜他为自己添笔的画面,心跳又乱了几分。

      离开墨轩时,那宁捧着新得的墨锭,脚步轻快。觅疏跟在她身后,忽然问道:“现在去尝尝藕粉圆子?”

      那宁回头,笑得明媚:“当然!”

      未完的故事。

      西街的藕粉圆子果然名不虚传,外皮晶莹软糯,内馅甜而不腻,桂花的香气在唇齿间萦绕。那宁满足地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儿。

      觅疏看着她,忽然轻声道:“下次还想吃什么?”

      那宁歪头想了想:“听说城南新开了家糖水铺,有荔枝冰粉。”

      “好,下次带你去。”觅疏温声应下。

      夕阳西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渐渐融入了街角的暮色中。墨香与心事,甜味与约定,都在这个夏天悄然生长,如同宣纸上的墨竹,静静等待着未来的故事。

      城南的糖水铺。

      三日后,城南的糖水铺果然如约开张了。那宁一早便换上了新裁的碧色纱裙,发间簪了一支银丝缠成的蝴蝶钗,整个人轻盈得像是夏日里的一缕清风。她站在府门口,脚尖不自觉地轻点着地面,目光频频望向街角。

      觅疏的身影终于出现在晨光中,他今日穿了一袭靛青色的长衫,衣摆绣着暗纹的云鹤,衬得他愈发清俊挺拔。见那宁已等在门口,他唇角微扬,快步上前:“等久了?”

      那宁轻哼一声,故意别过脸去:“再晚些,冰粉都要卖完了。”

      觅疏低笑,从袖中取出一把素白的油纸伞撑开,遮在她头顶:“日头渐毒,当心晒着。”

      那宁瞥了一眼伞面,上面竟绘着几只憨态可掬的小猫,正追着一只蝴蝶玩闹。她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伞面上的猫耳朵:“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日路过画肆,觉得像你。”觅疏将伞柄往她那边偏了偏,猫儿图案恰好映在她发间,仿佛真有几只小猫在她头顶嬉戏。

      那宁耳尖微红,却故作嫌弃地撇嘴:“幼稚。”话虽如此,她脚步却轻快了许多,裙摆随着步伐荡开涟漪般的弧度。

      城南的糖水铺比想象中热闹,青砖小楼前支着几顶竹棚,棚下摆满了矮桌矮凳。排队的人从门口蜿蜒到街角,多是些年轻姑娘和小孩子,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新出的甜品。

      那宁踮脚张望,忽然扯了扯觅疏的袖子:“你看,那不是戴秋美和柳轻侯吗?”

      竹棚角落里,戴秋美一袭紫衣,正用银匙搅着碗里的冰粉,身旁的柳轻侯绿衣翩然,手中摇着一把孔雀羽扇,不知说了什么,逗得她掩唇轻笑。

      “要过去打招呼吗?”觅疏问道。

      那宁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先排队,我可不想错过荔枝冰粉。”

      两人排在队伍末尾,那宁闲不住,指尖勾着伞穗玩,忽然压低声音道:“听说柳轻侯前日送了戴秋美一对蓝羽鹦鹉,会背《长恨歌》呢。”

      觅疏挑眉:“你若是喜欢——”

      “我才不要。”那宁打断他,下巴微扬,“鸟儿关在笼子里,再漂亮也失了灵气。”

      觅疏若有所思地点头,忽然指向糖水铺门口的木牌:“今日还有限定款的蜜桃冻,要不要尝尝?”

      那宁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拽着他的袖子往前挤了挤:“快快快,轮到我们了!”

      蜜桃冻与心事。

      荔枝冰粉盛在青瓷碗里,晶莹剔透的冰粉上铺着剥好的荔枝肉,浇了一勺琥珀色的桂花蜜,旁边还配了一小碟脆生生的马蹄糕。那宁舀了一勺送入口中,冰凉清甜的口感让她满足地眯起眼:“果然名不虚传!”

      觅疏将蜜桃冻推到她面前,粉色的桃冻颤巍巍的,顶上缀着一片薄荷叶:“试试这个。”

      那宁用银匙轻轻戳了戳桃冻,Q弹的触感让她玩心大起,又连戳了好几下。觅疏也不催促,只是含笑看着她,直到她终于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怎么样?”他问。

      “甜而不腻,有桃子的香气。”那宁舔了舔唇角,忽然将勺子递到他面前,“你也尝尝?”

      觅疏一怔,目光落在她捏着勺子的指尖上,莹白如玉,还沾着一点粉色的糖渍。他低头就着她的手尝了一口,温声道:“嗯,很甜。”

      那宁倏地收回手,心跳如擂鼓,连忙低头猛吃冰粉掩饰慌乱。竹棚外蝉鸣声声,阳光透过伞面洒下斑驳的光影,小猫图案在她裙摆上跳跃,仿佛也窥见了少女的心事。

      “宁儿。”觅疏忽然轻声唤她。

      “干嘛?”那宁闷头应道。

      “你嘴角沾了桂花蜜。”

      她下意识抬手去擦,却被他轻轻按住手腕。觅疏从袖中取出素帕,指尖隔着帕子抚过她唇角,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那宁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只听见自己胸腔里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好了。”他收回手,神色如常地将帕子折好放回袖中,仿佛方才的亲密只是最寻常不过的事。

      那宁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最终只是低头搅着碗里的冰粉,任由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

      雨中的纸伞。

      回程时天色骤变,方才还晴空万里,转眼间乌云密布。远处传来闷雷声,街上的行人纷纷加快脚步。那宁仰头看了看天,嘀咕道:“不会要下雨吧?”

      话音未落,一滴雨珠便砸在了她鼻尖上。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下来,顷刻间便成了倾盆大雨。

      “呀!”那宁惊呼一声,下意识往觅疏身边躲了躲。油纸伞在雨中显得格外单薄,觅疏将伞完全倾向她那边,自己的半边肩膀很快被雨水打湿。

      那宁瞥见他湿透的衣袖,皱眉道:“你这样会着凉的!”说着便去推伞柄,想将伞往他那边挪。

      觅疏却稳稳握住伞柄,纹丝不动:“无妨,我体质比你好。”

      两人争执间,一阵狂风袭来,伞面猛地翻折过去,雨水瞬间浇了那宁满头满脸。她呆了一瞬,随即气得跺脚:“觅疏!你的破伞!”

      觅疏手忙脚乱地整理伞骨,见她绿衣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发间蝴蝶钗也歪了,活像只炸毛的猫儿,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还笑!”那宁拧着裙摆上的水,咬牙切齿。

      觅疏忽然脱下外衫罩在她头上,低声道:“前面有间茶楼,先去避避雨。”

      那宁被他裹在带着体温的衣衫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松木香,一时忘了反驳。他揽着她的肩快步穿过雨幕,掌心温度透过湿透的衣料传来,让她莫名安心。

      茶楼里暖意融融,小二端来热姜茶。那宁捧着茶碗小口啜饮,总算缓过劲儿来。她瞥了一眼身旁的觅疏,他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月白中衣被雨水浸得半透明,隐约可见锁骨轮廓。

      那宁慌忙移开视线,将姜茶推到他面前:“你、你也喝点。”

      觅疏接过茶碗,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指,两人皆是一怔。窗外雨声淅沥,茶香氤氲中,谁都没有再说话。

      那宁望着檐下成串的雨帘,忽然轻声道:“其实……我挺喜欢下雨的。”

      “嗯?”觅疏侧头看她。

      “雨声让人心安,就像……”她顿了顿,声音几不可闻,“就像你在的时候一样。”

      觅疏眸光微动,正要开口,却听楼梯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嬉笑声。虎妞小葵挽着二宝的胳膊蹦跳着上楼,一见他们便瞪大了眼睛:“哎呀,你们这是……淋雨了?”

      那宁瞬间从暧昧的氛围中惊醒,手忙脚乱地扯下头上的衣衫塞给觅疏,强作镇定道:“伞坏了而已!”

      虎妞促狭地眨眨眼,拉着二宝往另一桌走去:“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雨还在下,茶楼里的说书人正讲到《西厢记》里“隔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的段落。那宁与觅疏隔着茶桌对望,窗外的雨声、人声、说书声都渐渐远去,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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