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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06 执念 ...

  •   绿衣翩跹的那宁倚在知州府的后花园,指尖轻抚过一朵含苞的牡丹,眸中映着天边的晚霞。她侧耳倾听,远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觅疏,一袭蓝衫如晴空般明朗。他手中捧着一卷新誊的诗集,笑意温柔:“五小姐,今日的诗,可愿与我共赏?”那宁唇角微扬,猫儿般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若诗不好,可是要罚的。”觅疏轻笑,眸光如水:“罚我为你捉一辈子的老鼠,如何?”

      绿衣轻扬的那宁倚在知州府的回廊下,指尖逗弄着一只蝴蝶,猫儿般的眸子忽闪忽闪,似笑非笑地望向院门。蓝衫翩翩的觅疏踏着晨露而来,手中捧着一盒新制的桂花糕,温声道:“五小姐,昨夜你说想吃甜的,我特意赶早市买的。”那宁接过糕点,指尖故意在他掌心一挠:“若是太甜,我可要罚你。”觅疏耳尖微红,却笑得坦然:“罚我为你捉一辈子的老鼠,可好?”

      绿衣如柳的那宁懒洋洋地卧在知州府的书阁窗边,指尖拨弄着一卷未读完的诗集,猫儿般的眸子半眯着望向院中。蓝衫清雅的觅疏踏着月色而来,手中提着一盏萤火灯笼,温声道:“五小姐,夜凉了,莫要贪看诗书伤了眼睛。”那宁轻笑,故意将书卷一合:“若是心疼我,不如陪我捉一夜的萤火虫?”觅疏眸光温柔,低声道:“只要你在,便是捉尽天下的萤火,我也甘愿。”

      绿衣翩然的那宁伏在知州府的屋檐上,猫儿般轻盈地跃下,正巧落入蓝衫温润的觅疏怀中。他无奈一笑:“五小姐,这般顽皮,若是摔着了可如何是好?”那宁指尖轻点他的鼻尖,眸中狡黠:“有你在,我怎会摔着?”觅疏耳尖微红,却将她搂得更紧:“那便让我护你一辈子,可好?”檐下风铃轻响,似在应和这段猫鼠相逐的姻缘。

      那宁倚在西子湖畔知州府的后花园中,绿衣如柳,裙裾随风轻扬,仿佛与满园春色融为一体。她的指尖轻轻抚过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瓣娇嫩,似能掐出水来。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侧脸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眸中映着天边的晚霞,流转间似有星辰闪烁。她的发间簪着一支碧玉步摇,随着她微微侧头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宛如风铃轻吟。

      花园中花香四溢,牡丹、芍药、海棠竞相绽放,蝴蝶翩跹其间,偶尔停驻在那宁的袖口,又轻盈飞走。远处的湖水波光粼粼,倒映着岸边的垂柳,柳枝轻拂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微风拂过,带来湖水的清凉与花草的芬芳,令人心旷神怡。

      那宁的猫儿般的眸子忽而一动,耳尖微微竖起,似在捕捉什么声音。果然,远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轻缓而沉稳,像是刻意放慢了速度,生怕惊扰了这片宁静。她唇角微扬,却不急着回头,只是继续拨弄着那朵牡丹,仿佛对来人的出现毫不在意。

      觅疏一袭蓝衫,如晴空般明朗,衣袂间绣着银色的云纹,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似有流云浮动。他的眉目温润如玉,唇角含笑,手中捧着一卷新誊的诗集,纸张洁白,墨迹未干,显然是刚刚完成。他走到那宁身旁,轻声唤道:“五小姐。”

      那宁这才懒洋洋地转过头来,眸光流转,带着几分狡黠:“觅疏先生,今日又带了什么好东西来?”她的声音清亮,带着一丝慵懒,像是午后晒足了太阳的猫儿。

      觅疏微微一笑,将诗集递到她面前:“今日偶得灵感,誊了一卷新诗,想请五小姐共赏。”他的声音温和,如春风拂面,眸光专注地落在她的脸上,似在期待她的反应。

      那宁接过诗集,指尖轻轻翻动纸页,目光扫过那些工整的字迹。她的神情渐渐专注,眉梢却微微挑起,似笑非笑:“这诗……倒是有些意思。”她合上诗集,抬眸看他,“不过,若是不好,可是要罚的。”

      觅疏笑意更深,眼中似有星光闪烁:“五小姐想怎么罚?”

      那宁故作沉思,指尖点了点下巴,忽然笑道:“罚你为我捉一辈子的老鼠,如何?”

      觅疏闻言,笑意不减,反而多了几分宠溺:“五小姐的本源属猫,我的本源属鼠,这倒像是命中注定的惩罚。”他顿了顿,眸光温柔,“不过,若是能让你开心,捉一辈子的老鼠又何妨?”

      那宁的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那副慵懒的模样:“你倒是会说话。”她将诗集还给他,转身走向湖边的石凳,裙摆拂过草地,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觅疏跟在她身后,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她的背影。他的心中泛起一丝柔软,仿佛被她的每一个动作牵动着。他知道那宁表面顽皮,实则心思细腻,偶尔的刁难不过是她表达亲近的方式。而他,甘之如饴。

      那宁在石凳上坐下,双手撑在身侧,仰头望着渐暗的天空。晚霞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点点星光。她忽然开口:“觅疏,你说,这世上的执念,究竟是什么?”

      觅疏微微一怔,随即在她身旁坐下,轻声道:“执念……或许是一个人心中最深的牵挂,无论如何也无法放下的东西。”

      那宁侧过头看他,眸中带着探究:“那你的执念是什么?”

      觅疏沉默片刻,目光落在远处的湖面上,湖水映着星光,宛如碎银洒落。他缓缓道:“我的执念……或许就是此刻,与你共赏这一湖星光。”

      那宁轻笑出声,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你倒是会避重就轻。”

      觅疏也笑了,眸光温柔:“五小姐的执念又是什么?”

      那宁收回目光,望向自己的指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的执念……或许就是这一身绿衣,这一园春色,还有……”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觅疏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陪她坐着。夜风微凉,吹动两人的衣袂,交织在一起,仿佛命运的丝线。

      花园中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虫鸣与湖水轻拍岸边的声音。那宁忽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觅疏也随之起身,温声道:“我送你。”

      那宁摆摆手,眸中带着笑意:“不必了,我自己认得路。”她转身欲走,却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明日……你还来吗?”

      觅疏点头,眸光坚定:“只要五小姐愿意,我每日都会来。”

      那宁的唇角微微上扬,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绿衣翩然消失在花园的小径尽头。

      觅疏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泛起一阵暖意。他知道,自己的执念早已与她紧紧相连,无论如何也无法割舍。而这一园春色,一湖星光,不过是他们故事中的一页罢了。

      晨光熹微,西子湖畔的知州府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中,回廊下的青石板被露水浸湿,泛着淡淡的光泽。那宁倚在朱漆雕花的栏杆旁,绿衣如新柳初绽,衣袂间绣着银丝缠枝纹,随着晨风轻轻摆动。她的发间簪着一支碧玉蝴蝶钗,翅翼薄如蝉翼,在微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指尖轻抬,一只彩蝶停驻在她的指尖,翅膀微微颤动,似是被她的气息所吸引。

      那宁的眸子如猫儿般灵动,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慵懒与狡黠。她望着院门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早已预料到某人的到来。晨雾中,一道蓝色的身影渐渐清晰。觅疏踏着露水而来,蓝衫如晴空般澄澈,衣襟上绣着银线云纹,步履轻盈却不失沉稳。他的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檀木食盒,盒盖上雕刻着缠枝牡丹,隐隐透出一丝甜香。

      “五小姐。”觅疏的声音温润如玉,带着晨露的清新。他走到那宁面前,微微躬身,将食盒递到她手中,“昨夜你说想吃甜的,我特意赶早市买了新制的桂花糕。”

      那宁接过食盒,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掌心,故意轻轻一挠,眸中闪过一丝顽皮:“若是太甜,我可要罚你。”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嗔,却又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觅疏耳尖微红,却并未躲闪,反而笑得坦然:“罚我为你捉一辈子的老鼠,可好?”他的目光温柔而坚定,仿佛早已将她的刁难视作甜蜜的负担。

      那宁轻笑出声,眸中星光流转:“你倒是会讨价还价。”她打开食盒,桂花糕的香气扑面而来,金黄剔透,上面点缀着细碎的桂花,宛如秋日的缩影。她拈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甜而不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眸中闪过一丝满足。

      觅疏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宠溺。他知道那宁表面刁蛮,实则心思细腻,偶尔的任性不过是她表达亲近的方式。而他,甘愿陪她演这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回廊外,晨雾渐渐散去,湖面泛起粼粼波光,几只白鹭掠过水面,留下一串涟漪。远处的垂柳随风轻摆,柳絮如雪,飘散在空气中。那宁吃完糕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忽然问道:“今日醉家的姐妹们可有什么安排?”

      觅疏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听说醉梦香大姐带着聂敏去了城外的花田,醉梦甜二姐和燕子严在茶楼听曲,醉梦艾三姐和苏晚凝去了集市,醉梦青四姐和何童带着念娘儿在湖边散步,醉梦红五姐和冯广坪在农场忙碌,醉梦兰六姐和南宫润在书房对弈,醉梦紫七妹和纳兰京去了戏园,醉梦熙八妹和大风在练武场比试,醉梦泠九妹和觅两哥哥带着觅采去了书院。”

      那宁听得津津有味,眸中闪过一丝羡慕:“她们倒是各有各的乐趣。”她顿了顿,忽然狡黠一笑,“不如我们也去找点乐子?”

      觅疏挑眉:“五小姐想去哪里?”

      那宁站起身,绿衣翩然,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听说城西新开了一家戏园,今日上演《牡丹亭》,我们去瞧瞧?”

      觅疏点头,笑意更深:“只要五小姐喜欢,去哪儿都好。”

      两人并肩走出回廊,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那宁的步伐轻盈如猫,偶尔故意踩过觅疏的影子,惹得他无奈摇头。觅疏则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既不会离她太远,又不会让她觉得被束缚。

      戏园内,丝竹声声,台上的杜丽娘正唱着“良辰美景奈何天”。那宁坐在厢房中,眸中映着台上的光影,神情专注。觅疏为她斟了一杯清茶,轻声道:“五小姐可喜欢这出戏?”

      那宁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喜欢是喜欢,只是这戏中的执念,未免太苦了些。”

      觅疏微微一笑:“戏如人生,人生如戏,执念与否,全在一念之间。”

      那宁侧目看他,眸中带着探究:“那你呢?你的执念是什么?”

      觅疏望向台上的杜丽娘,轻声道:“我的执念,或许就是能一直陪在你身边,看你笑,听你闹,哪怕被你罚捉一辈子的老鼠。”

      那宁的眸中闪过一丝动容,随即又恢复那副顽皮的模样:“那你可要小心了,我这人最是记仇。”

      觅疏笑意更深:“甘之如饴。”

      戏散后,两人漫步在城西的街道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更长。那宁忽然停下脚步,指着路边的一家糖画摊子:“我要那个。”

      觅疏顺着她的手指望去,摊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糖画,有蝴蝶、鲤鱼、猫儿,栩栩如生。他走到摊前,温声道:“老伯,麻烦画一只猫儿。”

      老伯笑眯眯地点头,手中的糖勺灵活地舞动,不一会儿,一只憨态可掬的糖猫便完成了。觅疏接过糖画,递给那宁:“五小姐,请。”

      那宁接过糖画,眸中闪过一丝欣喜,轻轻舔了一口,甜味在舌尖蔓延。她忽然将糖画举到觅疏面前:“你也尝尝?”

      觅疏微微一愣,随即低头,轻轻咬了一口糖猫的耳朵。那宁的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甜吗?”

      觅疏点头,笑意温柔:“甜,不过不及五小姐的笑容甜。”

      那宁轻哼一声,却掩不住唇角的笑意:“油嘴滑舌。”

      夕阳西下,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道的尽头。这一日的时光,不过是他们漫长故事中的一页,而执念与陪伴,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交织成最深的羁绊。

      夜色如墨,知州府的书阁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一室静谧。窗外,一轮明月高悬,银辉洒落在庭院中的青石板上,仿佛铺了一层薄霜。微风拂过,带来远处荷塘的清香,夹杂着夏夜特有的草木气息。那宁懒洋洋地倚在窗边的软榻上,绿衣如柳,衣袂间绣着银丝缠枝纹,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发间簪着一支碧玉蝴蝶钗,随着她微微侧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宛如振翅欲飞的蝶。

      指尖拨弄着一卷未读完的诗集,书页泛黄,墨迹清秀,显然是被翻阅过无数次。那宁的眸子半眯着,猫儿般的瞳孔在烛光下闪烁着慵懒的光芒。她时而低头扫过几行诗句,时而抬眸望向窗外的夜色,唇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院中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踏着月色而来,不急不缓,像是刻意放轻了步伐。那宁的耳尖微微一动,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却故意装作未曾察觉,继续翻动手中的书页。片刻后,一道蓝色的身影出现在窗前,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蓝衫如晴空般澄澈,衣襟上的云纹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觅疏手中提着一盏萤火灯笼,灯罩内萤火点点,映得他的面容温润如玉。

      “五小姐,夜凉了,莫要贪看诗书伤了眼睛。”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关切。

      那宁这才抬眸看他,眸中星光流转,故意将书卷一合,唇角勾起一抹顽皮的笑意:“若是心疼我,不如陪我捉一夜的萤火虫?”

      觅疏眸光温柔,似有春水荡漾,低声道:“只要你在,便是捉尽天下的萤火,我也甘愿。”

      那宁轻笑出声,眸中闪过一丝得意:“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她轻盈地从软榻上跃下,绿衣翩然,裙摆拂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她走到觅疏身旁,伸手接过他手中的萤火灯笼,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她微微一怔,随即又恢复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走吧,去荷塘边。”她转身朝院外走去,步履轻盈如猫,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灵动。

      觅疏望着她的背影,眸中满是宠溺,随即快步跟上。两人并肩穿过庭院,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荷塘边,萤火虫在夜色中飞舞,点点荧光如星辰坠落凡间,与天上的繁星交相辉映。荷叶田田,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露珠滚动,映着月光,宛如珍珠般晶莹剔透。

      那宁蹲下身,将萤火灯笼放在一旁,伸手去捉一只停驻在荷叶上的萤火虫。她的动作轻柔而敏捷,指尖轻轻一拢,便将那点荧光握在掌心。她回头看向觅疏,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看,我捉到了!”

      觅疏走到她身旁,蹲下身,温声道:“五小姐果然厉害。”

      那宁得意地扬起下巴,随即又松开手,让萤火虫飞走:“不过,还是让它们自由自在地飞吧。”她的声音忽然轻了几分,眸中闪过一丝温柔,“这样才好看。”

      觅疏微微一怔,随即笑道:“五小姐倒是心善。”

      那宁轻哼一声,故作不满:“谁说我心善了?我只是觉得捉了也没意思。”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却始终追随着那些飞舞的萤火虫。

      觅疏也站起身,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月光下,那宁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长睫如蝶翼般轻颤,眸中映着萤火的光芒,仿佛盛满了星辰。他的心中泛起一阵柔软,轻声道:“五小姐,其实你不必总是装作一副刁蛮的模样。”

      那宁闻言,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谁装模作样了?我本就是这样的性子。”

      觅疏笑了笑,没有揭穿她,只是温声道:“无论怎样的你,我都喜欢。”

      那宁的耳尖微微泛红,却故作镇定地别过头去:“油嘴滑舌。”她的声音虽轻,却掩不住那一丝羞涩。

      两人沉默片刻,只有萤火虫在夜色中飞舞的声音。那宁忽然开口:“觅疏,你说,这些萤火虫能活多久?”

      觅疏望向那些点点荧光,轻声道:“不过短短数日。”

      那宁的眸中闪过一丝黯然:“这么短吗?”

      觅疏点头:“但它们的光芒,却照亮了整个夏夜。”

      那宁若有所思,轻声道:“就像人的执念一样,短暂却耀眼。”

      觅疏侧目看她,眸中带着探究:“五小姐也有执念吗?”

      那宁没有回答,只是仰头望向星空,眸中映着漫天星辰。片刻后,她轻声道:“或许吧,只是我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

      觅疏微微一笑,没有追问,只是轻声道:“无论是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那宁的唇角微微上扬,眸中闪过一丝温暖。她忽然转身,朝荷塘边的小径走去:“回去吧,夜深了。”

      觅疏跟上她的步伐,两人并肩而行,萤火虫的光芒渐渐远去,只剩下月光为他们引路。这一夜的时光,不过是他们漫长故事中的一页,而执念与陪伴,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交织成最深的羁绊。

      知州府的屋檐上,夕阳的余晖洒在那宁的绿衣上,衣袂随风轻扬,仿佛与天际的晚霞融为一体。她的发间簪着一支碧玉蝴蝶钗,在微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随着她轻盈的动作轻轻晃动。那宁伏在檐角,猫儿般的眸子半眯着,目光锁定在院中的蓝衫身影上。她的指尖轻轻拨弄着屋檐上的瓦片,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仿佛在酝酿一场小小的恶作剧。

      院中,觅疏正捧着一卷古籍,蓝衫如晴空般明朗,衣袂间绣着银色的云纹,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浮动。他的眉目温润如玉,唇角含笑,似是被书中的内容所吸引,丝毫未察觉屋檐上的动静。微风拂过,带来远处荷塘的清香,夹杂着草木的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那宁见时机成熟,轻轻一跃,身形如猫般轻盈,从屋檐上翩然落下。她的绿衣在风中舒展开来,宛如一片新柳的叶子,轻盈地飘向觅疏。觅疏似有所觉,抬头望去,还未看清来人,怀中便多了一抹绿色的身影。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温热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怔,随即无奈一笑:“五小姐,这般顽皮,若是摔着了可如何是好?”

      那宁伏在他怀中,指尖轻点他的鼻尖,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有你在,我怎会摔着?”她的声音清亮,带着一丝慵懒,像是午后晒足了太阳的猫儿。

      觅疏耳尖微红,却将她搂得更紧,眸光温柔如水:“那便让我护你一辈子,可好?”

      那宁的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你倒是会说话。”她从他怀中跳下,绿衣翩然落地,裙摆拂过青石板,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檐下的风铃被微风拂动,发出清脆的声响,似在应和这段猫鼠相逐的姻缘。那宁抬头望向风铃,眸中映着夕阳的余晖,神情忽然柔和了几分。她轻声道:“觅疏,你说这风铃响了多久了?”

      觅疏走到她身旁,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温声道:“自打我记事起,它便一直挂在这里。”

      那宁的指尖轻轻触碰风铃,铃音清脆,回荡在院中:“它倒是见证了不少故事。”

      觅疏微微一笑:“是啊,如今也见证了我们的。”

      那宁侧目看他,眸中带着探究:“我们的故事,值得它记住吗?”

      觅疏眸光坚定,低声道:“值得。”

      那宁的唇角微微上扬,眸中闪过一丝温暖。她转身朝院中的石桌走去,裙摆拂过草地,发出轻微的声响。石桌上摆着一壶清茶,茶香袅袅,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宁静。她为自己斟了一杯茶,轻抿一口,眸中闪过一丝满足。

      觅疏走到她身旁,温声道:“五小姐今日似乎心情不错。”

      那宁抬眸看他,眸中星光流转:“怎么,我平日心情不好吗?”

      觅疏轻笑:“倒也不是,只是今日格外活泼些。”

      那宁轻哼一声,故作不满:“活泼些不好吗?”

      觅疏摇头,笑意更深:“自然是好的,只要五小姐开心,怎样都好。”

      那宁的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忽然问道:“那你呢?你开心吗?”

      觅疏微微一怔,随即温声道:“能陪在五小姐身边,我自然是开心的。”

      那宁的指尖轻轻敲击茶杯,眸中带着几分探究:“只是因为我?”

      觅疏眸光温柔,低声道:“因为是你,所以一切都值得。”

      那宁的耳尖微微泛红,却故作镇定地别过头去:“油嘴滑舌。”她的声音虽轻,却掩不住那一丝羞涩。

      夕阳渐渐西沉,院中的光影拉长,两人的影子交织在一起,仿佛命运的丝线。那宁忽然站起身,绿衣在晚风中轻扬:“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觅疏也随之起身,温声道:“我送你。”

      那宁摆摆手,眸中带着笑意:“不必了,我自己认得路。”她转身欲走,却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明日……你还来吗?”

      觅疏点头,眸光坚定:“只要五小姐愿意,我每日都会来。”

      那宁的唇角微微上扬,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绿衣翩然消失在院门处。

      觅疏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泛起一阵暖意。他知道,自己的执念早已与她紧紧相连,无论如何也无法割舍。而这一日的时光,不过是他们漫长故事中的一页,而执念与陪伴,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交织成最深的羁绊。

      夜色渐深,知州府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橘黄的光晕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那宁独自走在回廊下,指尖轻轻拂过廊柱上雕刻的缠枝花纹,脚步轻盈如猫,裙摆拂过地面却不发出半点声响。她的思绪还停留在方才与觅疏的对话中,那句"护你一辈子"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激起一圈圈涟漪。

      廊檐下的风铃又轻轻响动,那宁驻足抬头,发现是只夜莺落在铃铛旁,正歪着小脑袋看她。她忍不住轻笑,从袖中摸出半块桂花糕碾碎,摊开手掌递过去。夜莺犹豫片刻,终究抵不住甜香诱惑,扑棱棱飞到她掌心啄食,羽毛蹭得指尖发痒。

      "五小姐果然招这些小东西喜欢。"温润的嗓音从身后传来。那宁回头,觅疏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件月白色披风。夜莺受惊飞走,翅膀掠过觅疏的鬓角,留下片羽毛飘飘荡荡落在他肩头。

      那宁伸手拈起那片羽毛,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连鸟儿都舍不得你走?"月光描摹着她精致的侧脸轮廓,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觅疏看得有些出神,直到披风滑落才慌忙接住:"夜里露重..."

      "我又不是纸糊的。"话虽这么说,那宁还是任由他为自己系上披风带子。他指尖的温度透过薄纱传来,系结时不经意擦过她颈后的肌肤,惹得两人同时轻颤。披风上熏着淡淡的沉水香,混着那人身上特有的青竹气息,将她整个人温柔包裹。

      远处忽然传来琵琶声,叮叮咚咚像落了一地的玉珠子。那宁耳尖微动,提着裙摆就往声源处跑:"是《霓裳》的调子!"觅疏忙追上去虚扶着她手肘:"慢些,当心石阶..."

      后花园的凉亭里,醉梦紫正抱着琵琶轻拢慢捻,纳兰京执壶斟酒,见他们来了笑着招手。月光透过亭角悬挂的琉璃灯,在醉梦紫的紫衣上洒下细碎光斑,她指尖翻飞间,弦上淌出的音符竟凝成实体,化作发光的紫蝶四散飞舞。一只蝶停在那宁鼻尖,惹得她打了个喷嚏。

      "阿紫又拿幻术唬人。"那宁揉着鼻子在石凳坐下,顺手抢过纳兰京手里的酒杯。酒液入喉才发觉是蜂蜜水,不满地撇嘴:"怎么连酒都不给喝?"

      纳兰京摇着折扇笑而不语,倒是醉梦紫停下拨弦:"前日谁偷喝梅子酒醉得现了原形,抱着梁柱磨了一夜爪子?"琵琶声止,那些紫蝶便化作光点消散在夜色中。那宁耳根发热,踢了踢觅疏的鞋尖:"你跟他们说的?"

      "我哪敢。"觅疏忍笑给她续上蜂蜜水,袖口沾了亭外垂落的紫藤花,那宁顺手摘下来别在他衣襟上。纳兰京忽然"咦"了一声,指着池塘:"快看!"

      水面泛起奇异的光晕,原是成群的萤火虫从芦苇丛中升起。这些萤火与寻常不同,尾光竟是浅浅的蓝色,在空中聚散离合,渐渐组成一幅星图模样。醉梦紫轻拨琴弦,萤火便随着旋律流动,时而如银河倾泻,时而似流星坠地。

      那宁看得入迷,不自觉往觅疏那边靠了靠。他手臂虚环在她身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唐突,又能在她后仰时及时护住。有萤火虫落在她发间,觅疏轻轻去拂,指尖却穿过她的发丝。那宁突然转头,鼻尖差点蹭到他下巴:"你..."

      话未说完,池塘"哗啦"巨响,一条金红色鲤鱼跃出水面,不偏不倚砸进纳兰京怀里。众人愣住之际,鲤鱼竟开口说了人话:"阿京哥哥,说好今晚教我化形的!"鱼尾拍打着溅起水花,纳兰京的月白长衫顿时湿透。

      醉梦紫笑得琵琶都抱不稳:"小锦儿又着急了。"原来这是他们家养了百年的锦鲤,近日正要修炼成人形。那宁趁机把蜂蜜水倒在纳兰京衣摆上:"这下真成落汤鸡了。"纳兰京也不恼,变戏法似的摸出个瓷瓶,倒出颗珍珠般的丹药喂给鲤鱼。

      觅疏忽然轻扯那宁的袖子:"五小姐看那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假山后躲着几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是醉家姐妹们的灵宠们偷溜出来玩耍。雪兔顶着荷叶,龙猫抱着松果,狐狸崽叼着不知从哪顺来的绢帕,被发现后一哄而散,只剩只圆滚滚的熊猫崽反应慢半拍,被自己的脚绊了个跟头。

      夜渐深时,众人各自散去。那宁沿着□□慢慢走,忽然停下脚步:"你今日怎么格外安静?"月光下觅疏的蓝衫泛着柔光,衣襟上那朵紫藤花不知何时变成了并蒂莲的模样。他低头笑了笑:"在看五小姐笑。"

      荷塘里传来"扑通"一声,是吃了丹药的小锦儿在练习化形。隐约可见个红衣少女的轮廓在水面一闪而过,又变回鲤鱼钻入水底。那宁忽然提起裙摆往池边跑:"我去瞧瞧!"

      觅疏忙追上去,却见她突然转身,绿衣在月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她倒退着走路,眼睛亮晶晶的:"明日西街有庙会,我要吃糖画、看皮影、猜灯谜..."话没说完脚下一滑,觅疏箭步上前将她揽住,惯性地转了个圈才稳住。

      风掠过他们交叠的衣袂,那宁的披风扬起来罩住两人,像朵突然绽放的花。她揪着觅疏的前襟,听到他心跳如擂鼓,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笑起来:"你白天说要护我一辈子..."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这话我可记着了。"

      池中鲤鱼又跃出水面,这次成功化出双足,虽然还拖着条金红色的尾巴。她趴在岸边看得目不转睛,完全没注意自己把水花溅到了路过的何童身上。书生抱着熟睡的念娘儿无奈摇头,小姑娘的龙角在月光下闪着微光,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夜色愈深,萤火虫渐渐散去。那宁玩心忽起,指尖凝出点点绿光弹向空中,与残余的蓝萤交织成新的图案。觅疏学着她的样子弹出蓝光,两种光点在空中相撞,竟绽出小小的烟花。藏在暗处的灵宠们发出惊叹,连假寐的九尾狐都睁开了一只眼睛。

      巡更的梆子声远远传来,那宁这才恋恋不舍地往闺阁方向走。转过回廊时,她突然从袖中掏出个东西塞给觅疏:"给你的。"原来是那只偷喝酒现形时掉落的乳牙,不知何时被她做成了坠子。月光下,小小的尖牙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穿在红绳上打了个精巧的平安结。

      觅疏珍重地握在手心,再抬头时,那抹绿影已经消失在花木深处。只有风铃还在轻轻摇晃,檐角铁马叮咚,像是谁在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池塘里,刚学会走路的小锦儿摔了一跤,溅起的水珠惊醒了睡莲,花瓣颤巍巍合拢时,露珠滚落如泪。

      更远处,醉梦熙和大风比试的剑光偶尔划破夜空,惊起几只夜鹭。纳兰京抱着变回原形的小锦儿往家走,身后跟着一串湿漉漉的脚印。这个漫长而温柔的夏夜,不过是无数寻常日子里的一个片段,却像那宁弹向空中的光点,在某人心里绽成了永不熄灭的烟花。

      晨光微熹时,知州府的厨房已经飘起袅袅炊烟。那宁裹着披风溜到小厨房外,踮脚从窗棂间张望。厨娘们正在揉面,蒸笼里溢出桂花糖包的甜香,她忍不住舔了舔嘴角。忽然有人从背后贴近,温热呼吸拂过她耳畔:"五小姐又偷吃?"

      那宁吓得差点现出猫耳,回头撞进觅疏含笑的眼眸。他今日换了件靛青色长衫,发梢还沾着晨露,手里却变戏法似的捧出个油纸包:"刚出笼的虾饺。"纸包掀开,晶莹剔透的饺皮裹着粉红虾仁,热气模糊了两人之间的晨光。

      "谁要你献殷勤..."那宁嘴上嫌弃,却已经捏起一只咬破。鲜甜的汁水溅在觅疏袖口,她下意识用指尖去擦,反倒晕开一片油渍。两人同时愣住,晨风穿过他们之间,带着虾饺的香气和若有若无的青竹气息。

      前院突然传来喧哗。小加加提着裙摆跑来,白色棉布裙角沾满泥点:"阿肆哥的牛车陷在雨后泥坑里了!"她发间别着朵小野菊,跑起来花瓣簌簌地掉。那宁眼睛一亮,拽着觅疏就往前门跑:"看热闹去!"

      府门外,刘阿肆正挽着裤腿推牛车,水牛慢吞吞甩着尾巴,溅起的泥浆糊了少年满脸。虎妞小葵蹲在墙头啃脆梨,见状笑得梨汁都滴到二宝头上。穿明黄色短打的少年也不恼,反而伸手接住坠落的梨核:"阿葵,核要扔进肥料桶。"他说话带着异域口音,是跟着商船从南洋来的混血儿。

      那宁正要嘲笑,忽觉脚下一轻——觅疏竟将她举起来放在石狮子上。居高临下望去,整条街的晨景尽收眼底:戴秋美和柳轻侯在茶摊对坐,两只鸟儿站在他们肩头互相梳羽;醉梦兰挎着菜篮与南宫润争论诗文,篮里青鲤蹦出来溅了书生满脸水;更远处,何童背着书箱赶早课,念娘儿骑在他脖子上抓着一串糖葫芦。

      "看那边。"觅疏忽然指向街角。晨雾中,徐怀瑾的白象正用鼻子卷起翻倒的货架,三妹觅媛蹲在旁边数铜板。花花公子今日难得素衣,发梢却别着朵金丝菊,在朝阳下闪闪发亮。大象长鸣一声,惊得觅如怀里的绵羊"咩"地挣脱,洛君忙去追,雪狼原形在青石板路上踏出朵朵冰花。

      日头渐高时,那宁溜达到西市。庙会摊位刚支起来,糖画老人正在熬琥珀色的麦芽糖。她凑近看,却被觅疏拦住:"当心烫。"话音未落,糖勺已经勾勒出猫儿轮廓,正是她昨日偷酒现形的模样。老人笑呵呵递过来:"姑娘的相好付过钱啦。"

      "谁是他相好!"那宁耳尖通红地抢过糖画,舔了一口却怔住——竟是桂花酒味的。扭头要找觅疏算账,却见他站在皮影戏棚前,正弯腰对个小童说什么。那孩子抱着破旧的布老虎,眼睛亮晶晶地点头。待她走近,觅疏已经往孩子手里塞了串铜钱。

      "五小姐看这个。"他假装没注意到她的目光,指着戏棚前的海报。今日上演《白蛇传》,画师却把白娘子画成了猫耳娘。那宁气得要去撕海报,却被糖丝粘住了手指。觅疏笑着帮她解开,指尖相触时,两人都假装没注意到彼此加速的心跳。

      午后突然落了场太阳雨。那宁躲在茶楼檐下,看觅疏冒雨跑去买伞。靛青衣衫被雨水浸成深蓝,贴在背上显出流畅的肩线。他回来时发梢滴着水,却把伞全倾向她这边:"五小姐别着凉。"

      雨幕中,醉梦红撑着纸伞路过,冯广坪头顶荷叶跟在后头。农场主浑身湿透却笑得憨厚,手里小心翼翼捧着个东西。待他们走近,那宁才看清是只湿漉漉的小奶猫。"在后山捡的,"醉梦红把猫儿裹进前襟,"阿坪非说长得像你。"

      觅疏突然咳嗽起来,那宁瞪他一眼,却忍不住偷看那只猫。确实像,尤其是琥珀色的眼睛和尾巴尖那撮白毛。雨势渐小,彩虹横跨街市时,冯广坪已经用干草编了个小猫窝。

      傍晚的灯谜会上,那宁连猜中七道谜题。摊主苦着脸递奖品时,她偏偏指着最高处那盏鲤鱼灯:"要那个。"觅疏二话不说去够,宽袖扫过灯架,惊得灯笼们互相碰撞,光影在他侧脸流转如水中波光。他解下灯绳转身,却见那宁正对着糖人摊发呆——老师傅照着她和觅疏的模样捏了对糖人,猫耳少女环着蓝衫公子的胳膊。

      "不像。"那宁突然说,却小心翼翼接过糖人,"你明明更..."话没说完,远处传来喧闹。人群自动分开条路,原来是纳兰京牵着头戴花环的小锦儿来了。少女已经能完全维持人形,只是走路时还会不自觉地摆动手臂,像在划水。

      回府路上,那宁提着鲤鱼灯走在前头,光晕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觅疏抱着她赢来的各种小玩意跟在后面,时不时要扶正歪倒的布老虎。路过荷塘时,那宁忽然停下,从袖中掏出那对糖人,轻轻放在睡莲叶上:"给河神的供品。"

      月光下,糖人渐渐融化,甜蜜的糖浆渗入莲叶脉络。觅疏望着她的侧脸,想起白日里她偷塞给乞儿铜钱的模样,想起她为小奶猫擦干毛发时的温柔,想起她猜灯谜时发亮的眼睛——这些鲜活的瞬间,比任何传说都值得铭记。

      府门前的石狮子旁,不知谁放了一篮新鲜莲蓬。那宁掰开一个尝了尝,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漫开。她掰了半截递给觅疏,指尖沾着晶莹的莲子汁:"明日..."

      "明日我陪五小姐去城南看新开的绣坊。"觅疏接过莲蓬,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后日去东郊摘秋梨,大后日..."

      那宁突然把莲子塞进他嘴里:"谁要你安排!"转身跑进府门的背影却透着雀跃。夜风送来她的嘀咕声,像是抱怨又像撒娇:"...糖画要兔子形状的..."

      觅疏站在月光下轻笑,袖中的猫牙坠子贴着心口发烫。檐角铁马叮咚作响,惊起几只萤火虫。这些微小的光点升腾而起,与星河交融,恰似平凡日子里悄然滋长的情愫,不必言说,却照亮了彼此的前路。

      夜深人静时,知州府的屋檐上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那宁提着鲤鱼灯,轻巧地跃上屋脊,绿衣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俯身拨开一片青瓦,暖黄的光束从缝隙中漏出——原来是觅疏在书房挑灯夜读。

      他换了件素白寝衣,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正执笔在册子上写着什么。烛火映得他眉目如画,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那宁歪着头看了半晌,忽然恶作剧心起,摘了片树叶丢下去。叶片打着旋儿落在砚台边,觅疏笔尖一顿,抬头望向窗棂:"五小姐?"

      "谁、谁要偷看你!"那宁慌得差点滑下屋檐,鲤鱼灯晃出一片光影。觅疏推开窗,夜风卷着桂花香涌进来,他伸手虚扶住摇晃的灯架:"当心火烛。"

      那宁索性翻身进屋,裙摆扫落几片瓦砾。她凑到书案前,发现册子上竟是今日庙会的见闻,墨迹未干的页面上还画着糖画摊和戴花环的小锦儿。"你记这些做什么?"她指尖点着纸面,蹭到未干的墨,染黑了指甲。

      觅疏捉住她手腕,用帕子轻轻擦拭:"怕忘了。"他掌心温度透过绢帕传来,"比如五小姐猜灯谜时,眼睛比灯笼还亮。"

      "油嘴滑舌..."那宁抽回手,却瞥见案角摆着个竹编小笼——里头竟是白日那只湿漉漉的小奶猫,此刻正蜷在棉絮堆里打呼噜。她眼睛一亮,伸手去逗,却被小猫咬住指尖。不疼,反倒像被蒲公英蹭过般痒痒的。

      觅疏低笑:"脾气真像你。"话音未落,那宁已把猫儿捞进怀里,小家伙竟乖乖趴在她臂弯,尾巴尖一勾一勾。窗外传来打更声,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明日..."

      "明日寅时三刻,西角门等。"觅疏从抽屉取出个油纸包,"陈记最早一笼蟹黄汤包。"纸包掀开,鲜香扑面而来,那宁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抢过包子咬住,含糊道:"谁要你记这么细!"却藏不住翘起的嘴角。

      夜风穿堂而过,烛火摇曳间,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像一场无需言语的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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