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梦里》说梦话

37、三十六

　　日历一页一页的撕掉，每一天的思念都越来越浓，情话说的越来越流利，才分开几日就觉得好似好久好久，即使每日可以通过视频看到对方，和对方说话，仍然没有触摸得到的安心。

　　然而大家都已是成年人，除了满脑子的爱情外，还有亲情和工作。黎诺的工作交接的差不多，小芸也希望他两年没有陪父母，这次回去好好陪陪父母。所以满心的希望他立刻出现在自己面前，仍然压抑思念对他说：“你好好陪父母，不用着急回来，我很好。”

　　黎诺也会说：“嗯，确实要做下孝子，好儿子；然后就要和你双宿双飞，做个好老公。不过我会尽快回来的。一定在新年前赶回来陪你过年。”

　　“好，上海下雪了，好漂亮，外面的路上都结冰了，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响；”小芸开始往着窗外说；黎诺透亮的笑音传来：“能想象得到，肯定很漂亮。我这也下雪了，好大好厚的雪，也很美；等下我拍几张照片给你看。”

　　“好，上海下大雪的机会不多，我老家每年都会下很厚的雪，一片白茫茫的，小时候还会在院子里堆雪人，好久没堆过了。突然之间好怀念。”

　　“那今年我陪你回去堆雪人。”黎诺轻轻的说，在冬天的夜里显得暖洋洋。

　　第二天小芸打开电脑，就看到黎诺发来各种白雪的照片，另一半球的大雪，还有胖乎乎臃肿的雪人，以及站在雪人旁边那个穿着厚厚羽绒服的人笑的那么开心。

　　元旦节的时候，上海终于下了一场有史以来最大的雪，整个徐家汇公园都被大雪覆盖，上午的时候，雪停了，阳光出来了，暖暖的阳光照在徐家汇公园的白雪上，闪着晶莹的光，好似钻石在闪耀一样。

　　很多人都聚集在徐家汇公园里，不知谁先动手的，不管认识不认识的人，开始弯腰团起一团一团的雪球，向周围的人丢去。

　　一时之间，没有陌生人，只有玩伴，笑声，叫声，跳跃在雪中的身影，小芸特意早早过来拍下漂亮的雪景，跟大家一起玩了一场打雪仗，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一样。

　　慢慢雪仗结束，每个陌生人脸上都带着开心的笑容，互相微笑着再见。小芸找到一片小地方，开始动手堆雪人，手指冻的红红的，小脸也红扑扑的，脖子上围着紫色的羊绒围巾。快乐的像雪中的小精灵，一把一把的将一个小雪人堆起来。然后让路人拍下一个小雪人旁边一个傻傻围着紫色围巾的笑脸。

　　做好这些，剩下的时间就在雪人旁边印下一个一个的脚印，然后拍下照片。晚上将这些照片全部发给黎诺说：“你看，今天我玩打雪仗了；”“你看，我也堆了一个小雪人；”“你看，我印下的脚印；”

　　黎诺看着那些照片，微笑着打下：“下次，我陪你去打雪仗；”“下次，我们一起堆雪人，堆一个你，一个我；”“下次，我陪你一起走，将两个人的脚印一起印下来；”

　　小芸看着那一串串下次的相约，内心无限期盼；回道：“好；”

　　元旦假期结束，第一个工作日就非常忙碌。大家都忙着在电脑面前翻资料，打字，电脑制图，或者在办公室里来回忙碌的穿梭；小芸正忙碌的制作设计图稿的时候，电脑右下角突然蹦出一个小小的新闻框。北京时间今日凌晨2点，美国一架纽约飞往佛罗里达的飞机失事，已造成12人死亡，16人失踪，20多人受伤。

　　小芸看到这条消息之后，心就开始砰砰的跳跃，好似要跳出来，心也因压迫挤在一起，连着呼吸都不稳了。昨天黎诺给她打电话说他要搭飞机陪父母去佛罗里达度假，自己还跟他说好好玩，拍些照片回来。

　　内心万分的希望黎诺不是搭乘这班飞机，他没事，他已经和父母到了佛罗里达的哪家酒店，开始享受假期了。紧张的点击鼠标，将那条新闻打开仔细查看。可是只有寥寥几句并不详细，只说飞机右翼在空中突然着火，跌落到佛罗里达附近的海域。

　　小芸在网上搜了所有的新闻，都只是少少的几句话报道；然后她立刻拿起手机按下黎诺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重拨，依然如此回答，再重拨，还是这样。随着一次一次的听到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小芸的心剧烈的震荡着，整个大脑瞬间无法集中起来，满脑子都是黎诺说：“明天我和父母一起去佛罗里达度假一周。一周后我就回来了，然后陪着你过这个冬天；”

　　按照正常情况，黎诺已经到达了佛罗里达了，他应该打电话，或给自己留言告诉自己他已经安全抵达了。可是她什么也没收到，只有一次一次的打过去听到：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还在飞机上吗？

　　艾伦走过来半握着骨节分明的手，用手关节敲了敲小芸的办公桌，咚咚的几声拉回些小芸的意识。小芸茫然的看着艾伦，艾伦本来想发脾气质问她，结果只得如往常一样冷冷的说：“打你电话响了好久都没接，怎么回事？”

　　小芸看着面前的电话座机，眼神并无聚焦在上面，声音飘忽的仿佛并没有真的说过一样：“没有听到。”

　　艾伦见到这个样子，心里有些烦躁，又敲了一下桌子发出咚一声说：“colove公司许总来了，带着设计图进来办公室。”

　　小芸哦了一声，艾伦已经转身进去办公室了，按照平时的情况，他是不需要亲自进去办公室的，这种事情小芸一个人就可以搞定的，可是今天他见到小芸如此不在状态，便亲自坐镇过去。

　　小芸拿着设计图走进办公室，colove护肤品公司的许总和艾伦对面而坐，小芸走过去坐在中间。然后将手里的设计图递到许总手里，闪烁的声音说：“这是我们公司为贵公司设计的设计稿。定名为秘密。”

　　许总看着设计图，点头微笑，说：“不错，很漂亮，抢眼，特别是这个花，是意思用了我们的护肤品就会如花一样绽放的美丽女人？”

　　小芸怔愣一下，伸手拿过许总的设计稿，看了一眼，那份设计稿上的图案是金色的底色，上面一个烫金的凸面大花朵，花瓣闪闪发亮，一半光面，一半磨砂。急忙对许总说：“不好意思，许总我拿错了，这是我们给另一家化妆品公司做的设计，名字叫绽放，跟你们的是不一样的。我这就去拿。”说完，小芸急忙拿着设计图跑了出去。

　　许总在后面叫：“哎，这个挺好的呀。”

　　艾伦看着小芸慌张的背影跑出办公室，回头看到许总满脸的惋惜和若有所思，对许总如往常一样客气而疏离的说：“许总，我们合作了那么久，对于我们公司的设计和诚信我想许总是信得过的。我们一定会设计出令许总满意的文案，同时许总也该知道我们设计出来的图纸一经客户确认，会立刻拿去做外观专利认证申请。如果在外面出现了同样的类似设计，发生侵权问题的纠纷，我们公司一定会做证人，提供证据。”

　　许总嘿嘿一笑说：“艾伦总监，我们当然相信贵公司了，否则也不会一直跟你们合作了，就是相信你们的诚信和优秀的设计，放心，我们公司会继续和贵公司合作。相信你们一定会帮我们做出更好的设计来的。刚刚那个设计稿，我看过就忘了。”

　　伊琳再次拿着一份设计稿进来，递到许总面前，对他说：“不好意思，我刚刚不小心拿错了，这份才是我帮你们做的设计稿，这次你们新上市的护肤品以逆龄、减龄为主，所以设计图命名为秘密。就是将年龄变成秘密，让人看不出。整个设计底色为黑色，显示着神秘，上面嵌入一张红色的唇部特写代表着诱惑。简单大方。而刚刚那个设计图跟你们这次的护肤品主打功能并不搭。”

　　许总看着这份设计稿，开心的说：“很好，我很满意，就这样定了，不需要任何改动。”

　　送走许总之后，小芸去到艾伦办公室，艾伦坐在他那大大的乱七八糟的办公桌后面，头也没抬说：“你不该犯这样的错误，连新进公司的员工都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小芸没有回答和任何解释，对他说：“我要请假。”

　　艾伦才抬起头来，看着小芸。轻声问：“你没事吧？”

　　小芸说：“没事；”一副很有事的表情。艾伦只好说：“好，手上的工作要不要我帮忙：”小芸摇了摇头，说了声：“谢谢。”扭头出了艾伦的办公室。

　　走回自己的座位，一手拿起背包，一手拿起手机，一边向外走，一边继续拨黎诺的电话。依然电话那头的提示音说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