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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扑朔迷离 ...

  •   “水艾姑娘,你的风筝。”熊伟捡了断线的风筝回来,一脸笑嘻嘻的看着水艾。
      “奇怪了,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风筝?”水艾一把夺过,觑眼看他。
      “我刚才看见你放来着。”熊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你这个侍卫,怎么整天不去巡逻,老看着其他姑娘送什么东西,放什么风筝。”水艾微嗔道,“真不知道杨侍卫怎么有你这样的手下。”
      熊伟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忽然楼上传来一声惊呼。他立刻抬头看去,只见一道粉色的身影急剧坠下,说时迟,那时快,他飞快的并跑两步,眼看着接不住,仗着自己壮实肉厚,猛的扑倒在地,结结实实的当了回肉盾。
      “噗”的一声,熊伟愣是被这一下撞出了一口血来,好在他身体底子厚,神智却还勉强清醒,只听得见四周一片惊慌喊叫声,楼上更是有一个尖细的声音如蚊子一般,“血!好多血!不得了啦!”
      “淳才人!”水艾这才看清摔下来的女子是钱沅,似乎陷入了昏迷,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根粉红珠钗。
      “沅沅!”李乔珂第一个赶到,抱住昏迷的钱沅,探了探她的鼻息,幸好她还活着,连忙松了一口气。
      其他人也陆续赶到,皇后娘娘连忙叫太医,早有太监去给皇上报信。熊伟被这些声音吵得头疼了起来,忽然听见了水艾关切的语气,“熊伟,你没事吧。”
      熊伟咧嘴一笑,心里一喜,然后晕了过去。

      “太医,淳才人怎么样了?”皇上坐在钱沅的床边,开口问道。
      “回皇上,淳才人从高处坠落,所幸最后缓解了冲击,并无性命之忧,但是导致心脉受损,以后恐会落下病根。近期更是要静心休养,万不可再受刺激了。”
      “年纪轻轻,落下了病根终究不是好事。”皇上微微皱眉,“你再想想办法。”
      “微臣无能。”太医低头谢罪。
      “皇上,太医已经尽心医治了,如果还是束手无策,那也只能是淳才人的命数不好了。”皇后看着钱沅,微微叹息。
      “真是命数吗?”皇上面色不郁,“青雀楼的栏杆怎么会突然断裂?皇后设下粥宴宴请妃嫔,难道负责的宫人在设宴前,都没有仔细检查过吗?”
      “是臣妾的疏忽…”皇后刚要谢罪,皇上手一抬,示意她停下,“这事不是皇后的错,青雀楼的宫人疏忽职守,自行去领杖责一百。还有朕听说,有一个侍卫及时救了淳才人,朕要赏他舍身救主。后宫的宫人,若是不是能忠心尽责,反而置主子于危险之中的,朕看都不必留了。”
      “奴才(奴婢)知罪,请皇上恕罪。”一屋子里的宫人们都跪了下来。
      “都起来吧。”皇上握住皇后的手,“好了,罚也罚了,淳才人也无性命之忧,皇后不必再担忧。朕还有些奏章要批,先回勤政殿了。”
      “臣妾恭送皇上。”屋里的妃嫔齐声道。
      “你们待了这么久也累了,淳才人也需要静养,都回去吧。”皇后发话道,众人都应了。李乔珂看着钱沅手上紧握的珠钗,若有所思。

      “陆婉,当时你和沅沅一起站在栏杆边,沅沅真的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吗?”李乔珂问她。
      “我当时在栏杆边站的冷了想回去,结果钱妹妹突然就往前一扑,我拉住了她,可是她好像要抓什么东西,又扑了出去,所以…所以才会坠楼。”陆婉仍然心有余悸。
      “怎么会主动扑出去呢?”孙青窈秀眉微颦,“莫不是被推了一把?”
      “我不知道,当时楼里妃嫔众多,我也没看清身边都有谁。”陆婉摇头道。
      “就算是有人故意,怎么会针对沅沅呢?”李乔珂疑惑,“若是针对陆婉倒还有可能。”
      “也许那个人的本意是要推陆妹妹下楼,结果阴差阳错的害了钱妹妹。”孙青窈眼神微凝,“又或者,这本就是一个一箭三雕之计。”
      孙青窈与李乔珂对视一眼,心照不宣,有人散布流言说孙青窈的孩子是厉鬼化身,接近她的人都会遭到灾祸,那个坠井的宫女是个开端,钱沅这一坠楼似乎也在证实这个流言,而且要是推了陆婉下楼,一尸两命,又能连坐到她,简直再好不过。
      “如果这么说,接下来有危险的就是我和陆婉了。”李乔珂看向面色苍白的陆婉,“陆婉的危险可能比我更大一些。”
      “会有危险吗?”陆婉听她们说的这么从容自若,声音微微发抖,“那李姐姐你能陪在我身边吗?”
      “不用怕。”李乔珂想到了什么,从袖中取出鱼肠剑,“这个你放在身边防身吧,要是真的有危险,你就用这柄鱼肠剑解决掉。”
      “那李姐姐你呢?”陆婉握着剑,睁大了眼睛看着她。
      “我倒是想快点把那个人揪出来,敢用这些卑鄙手段伤人,我绝不轻饶他。”李乔珂想到还在昏迷的钱沅,不由愤愤道。
      “妹妹近日身体总是不好,今天受了惊吓,脸色愈发差了。”孙青窈扶住她,笑道,“妹妹不必过分担心,我和李姐姐自然会找出那个人的。”
      陆婉看着她笑了笑,又看了看李乔珂,扶着碧螺的手回去了。
      “李姐姐还要去看沅沅吗?”孙青窈开口问道。
      “沅沅要静养,我也不打扰她了。”李乔珂想起钱沅手上的珠钗,“我要去练武场,先回去换衣服了。”
      “水艾,你去给那个救淳才人的侍卫备上一份礼,还有帮我给杨侍卫传个话,今夜青雀楼可能不太平,巡逻的侍卫不要漏了那里。”孙青窈幽幽开口道,栏杆如果是有意为之,皇上重罚了青雀楼的宫人,势必会仔细检查断裂处,那个人一定会派人毁灭证据。

      “你疯啦,让宫女给我传信。”李乔珂又惊又怒的看着肖明书,“要是被发现了你知道会怎样吗?”肖家在宫里安插了眼线她在秋猎时就知道,可是竟然让宫女明目张胆的给她传信,约她在交泰殿旁见面,这简直是胆大包天。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肖明书嘴唇发白,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阿沅怎么样?她怎么样了?”
      “她没事,虽然昏迷但是没有性命危险。”李乔珂叹了一口气,“只是太医说她从高楼摔下来,心脉受损,以后都不能受什么重大刺激。”
      肖明书才如释重负,听她说了后半句,心里一凉,“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好端端的从高楼上摔下来?”
      “还不是为了你送她的那根珠钗,沅沅为了抓住它,从断裂的栏杆那里掉了下去。”
      “你是说她为了抓住珠钗才摔了下去。”肖明书皱眉道,“不会的,阿沅很珍视那支珠钗,不会随意拿下来的。除非,是有人故意用珠钗引诱她跳下去。”
      “她当时为了救人,身形趔趄了一下,也许珠钗是滑落了也说不定。”李乔珂只想到有人在栏杆上做了手脚,却没有这么想过。
      “不是最好,如果是的话,那个人把阿沅带到断裂的栏杆边,又知道用珠钗让她跳下去,一定是处心积虑,甚至对阿沅很熟悉。”肖明书眼色微沉,“一想到阿沅有这样的暗敌,要置她于死地,那么阿沅现在一定很危险。不行,我不能再让阿沅待在宫里,我要带她走。”
      “你冷静点,凭你一己之力,怎么带走沅沅?”李乔珂连忙道。
      “我一直很冷静,我一步一步的经营谋划,就是为了靠近阿沅,终有一天能有机会带走她。”肖明书神色坚定,“现在,我不能再等了。”
      “你想怎么做?肖家是有钱有势,但是沅沅身在后宫,你根本连她的面都见不到,难道你还想提剑逼宫吗?”
      “如果她不在宫里呢,如果她在宫外然后失踪了,或者死了,那又怎样?”肖明书眼光灼灼,“我听说函陵公主十日后会前往华光寺祈福求签,朝中身世显赫或是家境富足的子弟都会去,实则是为公主挑选驸马。只要阿沅那时能和公主一起出宫,我就有把握能带走她,再也不让她待在后宫这种地方。”
      “你早就想好了。”李乔珂轻笑,听不出情绪。
      “我就是因为想的太多,所以让阿沅多受了这么多伤害。”肖明书苦笑,“这一次我什么都不想了,我只知道我想她想得快要发狂了。”
      “肖明书,沅沅有你,真好。”李乔珂微笑,转而正色道,“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再不去练武场,我该惹人怀疑了。对了,你知道我二哥最近在干什么吗?”
      “自恒王出征后,兵部事务繁忙,他一直埋头在兵部处理事情,似乎在调查什么。”肖明书如实道,“请你告诉阿沅,让她快点好起来,再等十天,我就带她离开。”
      “好,但是你一定要计划周详,万一事情败露了,你们的下场不会比云虞两家更好。”李乔珂知道这是欺君之罪,但是能帮到这样的有情人,欺君又如何?在这后宫她已经深受其害,如果沅沅能逃过一劫,她也是高兴的。
      “多谢。”肖明书神色肃然,他愿意用一切去赌,赌他梦寐以求的未来。只要最后有她,那就够了。

      夜已渐深,淡月朗星,一缕轻雾给黑夜增添了几分神秘和迷离。青雀楼的屋檐在这样的星光下,真如一只似要起飞的青雀,半空中鸟儿扑棱翅膀的声音又平添了几丝可怖。
      断裂的栏杆仍未被修补,像一张黑色的大口等着吞噬着什么。杨方域带着侍卫巡逻于此,依稀可听见整齐的脚步声。
      渐渐的一个黑影被拉长,越来越靠近栏杆。杨方域似乎发现了什么,眼睛半眯,“谁在哪里?”
      黑影试图逃窜,杨方域觉得不对,连忙喝令侍卫们追上,终于追到了那个人,点起灯笼一看却是负责修缮青雀楼的宫人。
      “杨侍卫,奴才奉皇上之命修缮青雀楼,只是白日里受了杖刑行动不便,又怕皇上怪罪怠工,所以连夜来查看这栏杆,明日好带匹配的木材来。”小太监连忙俯首道。
      “那你跑什么?”杨方域看他腿脚发软,可见的确是受了杖刑,所言不虚。
      “奴才一听杨侍卫喊声,白天被吓怕了,一时惊慌,这才跑的。杨侍卫如果不信,大可问其他一同修缮的宫人,我们抓阄决定谁来跑这趟苦差,结果奴才手背,愣是抽到了自个儿。”小太监满脸愁苦,大晚上还带着伤,跑来查看栏杆还被侍卫抓住了盘问,可不是倒霉到家了吗?
      “那这栏杆经你方才检验,可有异常?”杨方域继续问道。
      “这断痕虽然新,可是应该是自然断裂的,并无异常。”小太监不敢欺瞒,如实回道。
      杨方域神色淡淡,看来今夜加强对青雀楼的巡逻是多余的了。

      “奴才奉太医之命给淳才人送药来了。”一个太监端着药碗,进了怀束院。
      “主子需要静养,你别进来了,把药碗给我吧。”葫芦用一条手帕接过冒着热气的药碗,隔着帕子传来的滚烫,还是让她忍不住把药碗先放在桌上,捏紧了耳朵。
      “太医院是怎么回事?都说了主子不能受刺激,这药这么烫,万一碗摔碎了,吵到了主子怎么办?”葫芦看着被烫的发红的手,忍不住微嗔道。
      “是奴才失职,怕一路上药凉了,所以放烫了些。”太监连忙道歉,左脸上的一颗痣随着他的动作时隐时现。
      “你这么聒噪做什么?”葫芦皱眉,不耐烦的看着他,“好了好了,快些走吧,药碗我明日自会送还,以后做事当心些。”
      “是。”太监看葫芦面露气愤,于是低了头应道,一径走了。
      葫芦见他走了,收好了手帕,看着手上红肿的刺痛,疼的微微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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