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同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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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需要两个人同意，但是，分手只需要一个人下定决心就够了 。
方士谦是太骄傲的人，那句恳求大概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自尊，而伦敦的天气也没有为他的祈愿让步，十二点的钟声响起，雪依然悠然飘落在天地间。
他们在那个雪天告别，自那以后的一个春夏，郁清商毕业回国，他们也再没有见面。
如今他们在国内重逢，在方士谦从小到大常去的饭馆，哪怕素面朝天也依然漂亮得令人侧目的女性，可恶的，薄情的，狡猾的，冷酷的曾经的他的恋人，没有丝毫动容地平静地开口，说出了如他所料的话语：“那方士谦，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他几乎是要溢出一声冷笑来，“我就知道。”
“清商，你总这么狠心。”
“对不起。”郁清商轻轻眨眨眼，垂下眼去看面前的茶水。
要说她没有一丝动容吗，也不是的，当年和吴雪峰说过的话并不是虚假的，不喜欢的话也不会交往，但是和叶秋说过的也是真的。
没有那么喜欢。
只是没有那么喜欢。
那点喜欢并不能让她停下脚步，于是郁清商只觉得有点抱歉。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方士谦说。
“你也知道我不会说你想听的。”郁清商回答。
“……是啊。”方士谦又叹气，“大小姐啊，你的人生，除了音乐，只能分出太少的一点给我了。”
对于爱，他们是不是都有点太过笨拙了呢？郁清商有时候也会想，但是她没办法像叶秋爱她那样去爱方士谦，爱实在是太难懂的命题了，而叶秋好像天生就懂得如何爱她。爱是一种天赋吗？如果是的话那她一定是个笨学生。
于是她也会感到歉疚。
明明有那么多人爱她。
她其实知道。
因为她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太过唾手可得的东西，总是不那么让人珍惜，她理所当然地觉得那是她的东西，但是要她毫无保留地爱人，那听起来就好像太过天方夜谭。
她爱音乐吗？毫无疑问。
从她甚至还没有太清楚的记忆时，从她摸到琴键并按下的那一刻，从她拨弄起琴弦的时候，从她聆听到乐声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会为此全然奉献出一生而无怨无悔。
音乐选择了她，她也选择了音乐。
于是能分出的感情就显得太过稀薄。
方士谦想要的又好像显得太多，于是她始终给不了，而他便始终不满足。
“没办法呀。”他们走出饭馆，郁清商礼貌地抱了抱方士谦，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熟悉的木质香调，郁清商只是笑笑，“士谦，我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而我们没办法同路。”
方士谦也淡淡笑了，他依然凝视着郁清商那双温柔的眼睛，明明是那么薄情的人，却有那么一双温柔的含情凝睇的眼睛。
“真是傲慢，清商。”
方士谦轻声控诉着他的恋人，像是再也不会见到她一般凝望她。
“那你要和谁一起呢？”他问，“有谁和你同路呢？”
“方士谦。”而郁清商松开了手，后退几步，仰起脸来看他，她没有生气，只是笑着喊他的名字。
雪已经停了，今天是个大晴天，阳光落在积雪上，折射出的冰冷光辉照耀在郁清商素白如瓷器般的脸上，一时眩目。
她认真地说：“虽然可能并不是你想要的答案，但是这是有人教会我的事，有些路，我们必须要一个人走才行。”
“郁清商……”方士谦叹了口气，他抬起手，有点狼狈地遮住自己的眼睛，轻声说，“你总是这样。”
是呀，她总是这样。
方士谦也好，叶秋也好，甚至是叶修也好。
爱并不能将郁清商困住，什么都不可以，她选择了这条路，便一心向前奔去。
在这一切中，她始终选择走向窄门。
回去的路上郁清商接到了视频电话。
郁清商坐在车里，眼见视频那头的年轻人染着一头如水般的蓝发，凑到镜头前的是一张太过漂亮的堪称持靓行凶的脸，他笑着喊郁清商，语气熟稔：“姐姐，你已经回B市了吗？”
“嗯。”郁清商应了一声，回答，“怎么了？游晔你不在B市吗？”
“在巡演呀，我在H市，本来想找姐姐你来玩的。”蔺游晔有点遗憾地拉长了尾音，让他的话语听起来更像撒娇了。
“没关系啊。”郁清商想了想，“我最近比较有空，你下场演出在哪，我可以飞过去看。”
“真的吗？”蔺游晔眼睛一亮，他声音本就好听，此刻轻轻扬起，更是勾人，他笑起来，“那我给姐姐买机票？”
“好啊。”他们都不缺这点钱，郁清商便点了头，“你们下场巡演在哪？”
“S市。”蔺游晔回答她，他捧着脸，笑眯眯地说，“我给姐姐留最好的票。”
郁清商的小姨父姓蔺，和小姨两人算是自小相识，婚后育有一子，便是郁清商的表弟蔺空。小姨父还有个弟弟，家里也只有一个孩子，比蔺空只大了不到一个月，便是蔺空的堂哥，叫做蔺游晔。
蔺空和蔺游晔两兄弟关系很好，于是郁清商去小姨家做客时偶尔也会遇见蔺游晔，虽说蔺游晔和郁清商之间已经算是出三代的亲戚，也没有血缘关系，但蔺游晔也跟着蔺空喊她姐姐，哪怕后来小姨和小姨夫已经和平分开，蔺游晔依然保持着和郁清商的联系。
蔺游晔学的是音乐剧表演专业，他在声乐上的天赋实在出众，脸又生得漂亮，毕业后进了剧团，可谓风生水起，有他在的卡司总是火爆。
S市的活动总是很多，苏沐橙知道她来S市更是乐了，问她要不要来看全明星，很巧的，今年的全明星就是由S市的轮回承办。
“我去也看不太懂呀。”郁清商说，“那不是很奇怪吗？”
“没关系！”苏沐橙说，“纯看脸也行呀！轮回的小周还是挺帅的！你要喜欢其他款全明星也是有的？”
“他去吗？”沉默了一会儿，郁清商问。
苏沐橙当然知道郁清商指的是谁，她想笑还是憋住了，煞有其事地说：“他现在退役了嘛，肯定不参加，但是去不去看我就不知道了，我问问他？”
“不用。”郁清商很快地回答，“随便他，我问嘉世拿个票。”
这就是答应了。
苏沐橙心里暗道一句“Yes！”，笑眯眯地想叶修我真的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于是全明星的周末，郁清商带着蔺游晔来看比赛。
郁清商实在兴趣不大，蔺游晔对此也普普通通，但是陪郁清商他是很乐意的。
唯一的问题是俱乐部的赠票是在一起的，于是他们俩坐在观众席上，全息投影的开场秀开始，郁清商看了眼陶轩，默默坐远了一些。
她和陶轩打交道很少，注资是通过职业经理人完成的，她并不过问成绩，嘉世状态下滑她也从不问责，好像只是单纯地投资，偶尔过问一下对沐橙的待遇，但苏沐橙显而易见是他们的摇钱树，她过得不算太差。
郁清商只觉得有点后悔的是，早知道多花点钱直接把嘉世买下来让陶轩走人了，不然叶修怎么会被这样对待。
无论如何叶修也不该被这样对待。
陶轩礼貌地和郁清商打了个招呼，她也点点头。陶轩似乎有意向郁清商证明他的决策英明，隔着蔺游晔指着场内选手席给郁清商介绍，说这是一叶之秋的继任者，我们嘉世现在的队长孙翔，这是苏沐橙你认识的，这是副队长刘皓……
郁清商点了点头，平静地打断他：“我知道，上次常规赛我去看了，他打得很差。”
陶轩闭嘴了。
蔺游晔一下子笑了出来。
王不留行的角色出现的时候，郁清商略略觉得有点意思了，虽然她并不懂这些游戏操作，但是画面呈现效果实在精彩，起码银发的魔道学者看起来真的很漂亮，视觉效果上无可挑剔。
于是接下来的新秀挑战，她还是认真地看了会儿。
两个人操纵角色打来打去，使用了特效炫酷的技能，一个人血掉完了，输了，另一个人赢了，魔道学者飞起来的时候还挺有趣。
以上，就是郁清商对于荣耀这个游戏以及挑战赛的全部理解。
职业选手席位上，黄少天真是急了。
离在网吧代打那天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苏沐橙完全没有把他好友申请通过的意思，他只好每天在好友申请处骚扰，哦不，是礼貌恳求苏沐橙把他的好友加回来，惹得喻文州都忍不住问你到底怎么惹到苏沐橙了。
黄少天诚恳开口：“队长我想追她朋友，她不肯给我介绍于是给我拉黑了，你看这事闹得，真是过分啊我只是想要个联系方式。”
喻文州也是惊讶：“你要谈恋爱？还是追楚云秀？经理知道吗？”
黄少天：“不是啊……！是另一个！我之前没见过应该不是圈外的，队长你也是不要开我玩笑了啊！全明星的时候你也帮我问问苏沐橙啊不要看着兄弟追不到女朋友吧！”
喻文州为他默哀了一秒，决定当做没听见。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