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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更 ...
Fandral没有睡,他深知如果自己睡着了就永远睡着了。他还记得他对Loki的承诺。
天边泛着微弱的亮光,他惊喜自己现在依然活着,依然看得见初醒的Loki,他会对着他发起床气,对着他笑。他轻轻地起身,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了厨房,为Loki做最后一顿早餐。
安睡的Loki是被一阵碎裂的声音惊醒的,这尖锐的声音提醒着他将会到来的悲伤。Fandral倚在门框上,面前是撒了一地的早餐,Loki就着睡衣迅速的翻身下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Fandral。
碎了一地的碗撒了一地的水,就像是他和Fandral的结局一样,分散在两地,掩埋在尘埃。
“Fandral,快起来,昨天起晚了,今天我们可以去星河看日出!”Loki笑着,眼泪却像是漏了一样飞快的流出了眼眶,一滴一滴砸到Fandral的手背上,他翻过手心把这些温热的液体握在手心,这些珍珠一般的泪水,唯一一次为他而流。
“Loki,对不起,我不能陪你去看日出了。”他太虚弱了,虚弱得几乎站不住,Loki费劲的把他扶到了床上,然后盖上被子,自己跟着躺在了他的身边。
“没关系,现在你只是病了,等你好了我们再去,好吗。”Loki伏在他身上,依然笑着,拼命地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开始看不清Loki的脸,只能靠着手抚摸着他瘦削的脸和精致的五官。
Loki握着Fandral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要罚你今天吃三罐酸梅酱,谁叫你打碎了碗。”Loki俯下身一遍一遍地吻着他的侧脸,那原本焕发着热量的脸正在迅速的失去温度,他心痛的无以复加。
“Loki,你不要哭,我最害怕看见你流泪了,我就要死了,你、、、、”Fandral用尽力气只能勉强发出几个气声,虚弱的像是清晨枯萎的昙花。
“你闭嘴!你不许死,我邪神要他活着的人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死,你还要给我做饭,为我种花的,Fandral你别死,我求你。”Loki的声音尖利刺耳,剧烈的呼吸让他一句话都说不清楚,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细细的啜泣声。
“Loki,你听我说,我能看见你醒过来已经很好了。”Loki刚想说话,Fandral就捂住他的嘴,“你先听我说完,这些话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Loki一哭一边亲吻着Fandral捂着他嘴唇的手掌心,拼命的点头。“等我死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回到Thor身边,他会好好照顾你的,相信我。不要伤心,让我离开得安心好吗,Loki,我从来不后悔今天的结局,能为是战死,是我的荣幸,我的小王子。”
Fandral还能感受到Loki亲吻他手心的嘴唇的纹路,还有微凉的触感,那些为他流下的发光的钻石一般的泪水是他此生最美好的回忆,这一抹纤瘦的绿色的身影会是他一生唯一的守候。
Loki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拼命的点头。Fandral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小,贴在Loki脸上的那只手几乎完全靠着Loki在使力。
Loki无力的趴在床上,上半身贴在Fandral身上,“可是你死了我怎么办,你别死,我求你了,Fandral、、、”
“回到Thor身边,他会照顾好你的,相信我。”只要他的Loki过得幸福,他就安心,从最初的最初他就知道自己仰望的小王子永不会属于他,至始至终。
“答应我好吗,我不希望我死了之后你还过得不好,我会担心。”
“嗯,我听你的话。”Loki哽咽着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您能给我一个吻吗?”Loki说完,俯下身长久的用自己的唇贴着Fandral的唇瓣,唇齿相依,这是Loki能想到的最好的告别方式,这也是Fandral得到的最好的告别礼物了。
上一次也是这样,他的母亲亡故,他甚至都没有去参加葬礼。现在又是这样,在他终于知道除了Frigga之外还有一个人真正关心他的时候也是知道他马上就会死去的时候。
等到Loki起身,Fandral蓝色的瞳孔正在缓缓地放大,他已经虚弱的完全说不出话了,大脑也完全没力气思考,最后的最后他用嘴型一遍遍的说着埋藏在心里的上千年的秘密。“Loki,I love you ,I love you,I love you 、、、、、”
爱他早已成为一种本能,从身体到灵魂,从开始到结束,他的瞳孔直到死亡时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依然印着那个闪着绿光的骄傲又脆弱的神祇,那是他钟爱一生的Loki,钻石一般的小王子。
Loki看到Fandral不断放大的瞳孔,上面印着自己的脸,他的嘴不断地嗫嚅着,一遍一遍地跟他说他爱他,只是这个世上唯一一个爱他的人也将远去。
Fandral的眼睛最终还是闭上了,Loki的心缓缓裂成细沙,随着晨风飘散而去,去到有Fandral的地方,安心温暖的家,像所有平凡的爱情一样。
Loki沙哑的啜泣声在寂静的早晨显得无比清晰,穿透天空和云层。
Chalayan飞快的出现在门口时,地上打翻的热粥,依然冒着热气,Loki伏在床上浑身都在颤抖。
华纳族的女巫像是被订在了门口一样,挪不动半步,她就这样久久的伫立在门口看着离别的两个人,听着风声和哭交织在一起。
很久之后,她才走进那间房间,她亲手葬送他倾慕的阿萨族武士的地方。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仰望遥远的彩光,去忽略了身边最近的幸福。爱情,谁又能说的准,它本身就是一个艰难的存在,谁也逃不过,Fandral是,Loki是,她自己也是,还有Thor也是。
“他不在了,他已经不在了,收起你无聊的悲伤。”Loki听着身后的女人带着浓浓的哭腔和指责气愤的声音,没有回答,他把头埋在已经冰凉的Fandral的肩窝,闭着眼睛,默默地流泪。
“只是我从没想过会这么快,我、、、我以为、、、至少会再多几天的,哪怕一天!”她看着武士安心的脸,刺痛了他的眼睛。你就这么爱他吗!也好,时间越长,你就越舍不得,心就越痛。
“邪神,我嫉妒你,真的很嫉妒你。”
家里的仆人很快知道了Fandral的死讯,阿萨的神族也很快知道,当然也包括在地球日日夜夜痛苦的Thor。
本章范小哥死去,刺痛了Loki最脆弱的神经,所以这章Loki会是个很脆弱的形象,ooc神马的,见仁见智吧。作者本人觉得是把Loki脆弱敏感的一面表现了出来,所以就这样了。
下章锤哥上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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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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