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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更 ...
清晨的微光唤醒了沉睡的旅人,从坠入深渊开始,有多久了,他从未有过这样一个安稳的睡眠。一千多年了,他从未认真的看过现在依然抱着他的这个神祇,他的微光在黑暗中照亮了他回家的路。
Loki抬起手,轻柔的抚摸着Fandral的侧脸,等到他睁开眼,他蹭过去在他的侧脸上亲吻,“早安。”
“早安,Loki,睡得好吗。”Fandral起身,握着Loki的肩膀给他套上自己的外套。
“我睡得很好,只是你的衣服太大了,等我胖一点穿着就合身了。”Loki裹着Fandral的衣服,两个人都在笑,只是两个人都知道悲伤的结局。
“我饿了,有吃的吗,我想吃,嗯、、、我也说不出来。”Loki转着灵动的眼眸,认真的想着早餐的菜单。
Fandral端着热腾腾的布丁送到Loki面前,看着他吃完,仔细的记下Loki的眉眼,闪动的睫毛,他的每一个动作,甚至是轻微的呼吸,把这些都印在心里,刻入骨髓。
这太过了,真的太过了,再多一秒,他害怕自己会贪恋,会忍不住说出那三个字,那么他所以的努力都白费了。曾经幻想的场景,一幕幕就在眼前,最思念的人就在离他最近的地方,一抬手就能触到,一倾身就能吻到。
“家里有很多你喜欢的书,待会带你去看看。”
“好啊。”
就像Fandral幻想了多年的场景一样,Loki身上穿着他的衣服,坐在书房靠窗的位置,安安静静地看书,一如多年前远远的仰望,依然安静的像一幅画,现在这画中的人真真正正只属于他,就算只是这一秒,也抵过永远!
时间太残忍了,Loki第一次这么觉得,太快了,阳光穿过地平线然后飞快的离开了。作为神族,他从来没有觉得时间会成为一个问题,只是现在,每过一秒,他的心就痛一次,阳光的转换就像指腹的软刺,时时提醒着他对Fandral的亏欠。
这一天他们在书房看书,在大厅吃饭,在花园种花,一起看庭前花开,一起等黄昏日落。只是这一幕,已足够。
天晚了,Fandral依然端着布丁,这一次Loki没有吃,而是捂着肚子干呕,Loki痛苦地皱着眉头看着他,“你不会打算让我一辈子都吃布丁吧,我可是个病人。”Loki挑着眉跟他说话,这是从Loki长大之后的第一次,也只会是最后一次。
Fandral知道那时他肚子里的小宝宝,Loki受了那么多苦,孕育这个孩子会很辛苦,“那你想吃什么,我去拿给你。”
“随便,我不要肉也不要布丁。”Loki依然笑着,“你快点,我快要饿死了。”推着发呆的Fandral一起去了厨房。
Fandral看着厨房的食材,“嗯,你得吃得清淡一点,我给你熬酸梅苹果汤(自创的一种酸味食物,为了符合西方国家的生活习惯)吧,如果不好吃就将就一下。”Fandral拿着酸梅酱在Loki面前晃了晃,然后开始动手做饭。
Loki就在旁边看着,然后拿出勺子慢慢的舀者酸梅酱一口一口的吃着,等到Fandrl空下来,他舀了一小勺递到Fandral的嘴边,Fandral一粘到就立马酸的牙龈都抽筋了,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不许吐,全部吞下去。”Loki看着皱眉的Fandral,笑得花枝乱颤,这是一个很好玩的恶作剧。Fandrl没办法,硬着头皮把酸得掉牙的酸梅酱吞了下去。
“这么酸的东西你也吃得下去,我发誓我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上这种酸死了的食物。”Fandral转过身,Loki依然有一下没一下戳着酸梅酱。
“以前好像不怎么爱吃,可能是太饿了,就觉得好吃了,你要不要再来一口啊。”Loki又把装着酱的勺子递到Fandral嘴边,Fandral连忙起身躲开。“Loki,你别折磨我了,我实在是吃不了了。”
“Fandral,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可笑吗,一个伟大的武士竟然害怕酸梅酱,以后我要命令你每天吃一罐。”两个人相视一笑,几乎忘记了将要面临的死别。
“Fandral快、快点,水要扑出来了,要糊了!”Loki看着翻滚的粥,大声叫着。Fandral手忙脚乱的端着酸梅酱往扑腾的锅汤倒,Loki拿着烫手的盖子不知道放哪。厨房里乱成一团,两个人煮着一锅汤,比在站场打仗还要慌乱。
后来,汤还是糊了,还好,武士家里的仆人准备好了合适的饭菜。饭桌上两个人喝着热腾腾的汤,酸酸甜甜的,还有一点糊味。Loki皱着眉头喝着粥,“你以后要好好练习,手艺太烂了,都糊了。”“好啊,以后我练熟了再煮给你喝。”“记住你说的话,fandral,我等着你。”Loki就这样笑着,掩盖住了原本的悲伤,Fandral,你一定要煮好汤给我喝?
夜深了,两个人抵足而眠、耳鬓厮磨,Loki依然窝在Fandral温暖的怀里。
窗外夜色如练,清亮的月光下Fandral几乎数得清Loki卷翘的睫毛。
“Loki我们去看昙花吧,或许今天它就开了。”这一天他过得太好了,比他一直以来的梦境还要美好。他的体力消失的太快,他为Loki种下的发光的昙花,他想跟他一起看着它开放,这是他最后的愿望了,他害怕自己等不到了。
“那就赶快,要是错过了,你就给我种一片出来,而且每天干吃一罐酸梅酱,不许加水。”Loki飞快起身套好外套拉着Fandral跑出了卧室。
花园笼罩在月光下,花花草草都泛着淡淡的微光,成片的金盏花在微风中缓缓摇曳,栏杆上的一株昙花真的长出了花蕾,小小的,白白的。
“还要多久才开啊?你说他会发光吗?“Loki靠在Fandral肩上,轻声的问。“我想会吧,快了,我们再等等。”
“那你抱着我,我冷。”Fandral抱着他,握着他冰凉的手放到嘴边,哈着气给他暖手。
整个花园只听得见小虫子的声音,还有对方的呼吸和心跳。Fandral在心里默默地祈祷,乞求阿萨的花神让他的昙花快一点绽放,乞求他的花能够听见他的心声。
小小的花朵好像真的听到了他的祈祷,在月光下绽放,雪白的花瓣缓慢的撑开,露出中间浅绿的花蕊,中间小小的花蕊泛着闪烁的绿光,照亮了小小的一片。
“真的在泛着绿光,好漂亮,我觉得你应该是阿萨德花神,而不是一个武士。”Loki凑过去在Fandral使劲亲了一口。“这个是奖励你了。”
Fandral捧着Loki脸,深深地看着他,露出了一个堪称幸福的微笑。只是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或许他过不了今晚了,能和他的Loki一起看到昙花发光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他不再期待更多。
就算现在死去,他的一生已经圆满,Loki的面容、笑脸、声音都填满了他的心。这月光下的最后一眼,也将会是永远。
经年流远,一眼万年。
西方国家的食物不是很懂,瞎吧啦了几句就完事,请亲们不要太介意咯,谢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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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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