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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四十八
平台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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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只有一条通往山下的道路,其余不是密林就是悬崖。对面的人样子凶神恶煞,手里还架着武器。
贺晓手拉着孔佑宝准备上车,一边对那些人说,“只是来看风景,要是不让看我们就走了。”
那些人命令他们打开后备箱检查,“这里是军事禁区,不能拍照,把你们的手机也交过来检查!”
孔佑宝想着这是把他们当成小报记者了吗?
贺晓低声骂了句“操”,说道,“哪里挂牌表明这是禁区了?你们是哪个部编下的?不知道现在严查公家私用吗?”
对面的人交头接耳一阵后,其中一人走远,拿出对讲机开始讲话。
贺晓转身安慰孔佑宝,“别怕,这些人今天要是敢检查,明天我就敢让他们见党报。”
“我不害怕,”佑宝说,“你说话的样子更吓人。”
贺晓没好气地哼一声,“瞧你那点胆子!”
佑宝真的害怕贺晓嚣张起来的样子,她还是喜欢和和气气,即使生气也要好好讲道理,而不是比谁气焰高。如此看来,佑宝觉得滕潜真是越看越顺眼,即使他再生气也不会撕破脸和人对掐。贺晓就不这么认为,他认为那是一种虚伪。
就在佑宝乱想的时候,又开上来一辆吉普车,穿着老式军装的人从车上走下来,肩膀处没别军章。
“孔佑宝?你怎么在这?”
佑宝看见是许仓明,也是一样的惊讶,心虚地开口,“我、我来这看风景…”
贺晓在她后面嬉笑一声,低语,“你怎么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认识?这都是谁啊。”
许仓明不认识佑宝身边的人,于是拉着她到另一边说话,“你是来找他吗?”
“他在?”佑宝看着山间那个别墅,一颗心越来越沉。
“算了,我也不问你了,你自己和他说吧。”许仓明拿出手里拨号,接通后简单地交代几句,然后将电话递给孔佑宝。孔佑宝不情愿地接过,滕潜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
“你和谁在一起?”
“贺。”
对面顿一下再问,“他带你来得?”
“我不知道你在这…”
“算了,你把手机给仓明吧。”
贺晓悠闲地看四周的风景,许仓明走过来挡住他打量山下的视线,对他说道,“哥们看着挺年轻的,有点面生,不知是…”
“我就是一个小人物,知不知道无所谓。”贺晓那种张狂劲真让人无法把他和小人物三个字联系起来。
许仓明呵呵笑了两声不语,孔佑宝走过来交还手机,“他找你。”许仓明拿过手机又往远处走去,一边说话还偶尔回头看向那两人。
“是不是有惊喜发现?”贺晓突然问道。
佑宝回头瞪他,“你知道这?故意带我来得?”
“唉我说!能不能不要这么阴谋论!这事从头到尾我给过什么指向性的建议了吗!”佑宝一副郁闷苦恼的表情,贺晓看见她这副样子,语重心长地劝解,“继续我刚才被打断的话题。佑宝,恋爱对你来说是什么?我想不会是担心,或者跳板吧,应该是一种享受。滕潜从视觉上看是享受,这点我承认,可是真正接触起来,你不会难发现虚假的一面。没办法,搞政治的人就是这样…”
“说得好像你以后不走这条路一样!”佑宝讥讽道。
贺晓斩钉截铁般说,“我肯定不会走这条路的!”
“哼!这地方地邪着呢,你说话别太满!”
“佑宝,你不明白。我爷爷在这条路上,我爸也在,正因为是这样,我才不想走这条路,他妈都快见吐了!我喜欢交往得都是没功利心的,像佑方哥,我觉得他当个教授做做学问挺好的;还有少霖哥,虽然在体制内,但他从来都是科研第一,谁跟他的研究过不去,任是再大的职位他也敢叫板,特别有个性!”贺晓说到激动处,揽着佑宝的肩膀,像个哥们一样开始掏心窝子了,“我觉得我俩的价值观挺一样的,但咱们两家关系实在太近了,要不我肯定把你收了。”
“你有完没完?来来回回这一句话要说几遍!”佑宝不耐烦起来。
贺晓摇摇头,“你都不理解我内心有多惋惜!”
“惋惜你个鬼!”佑宝拉掉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恶狠狠说道。
许仓明终于挂上电话走了过来,朝贺晓笑着说,“贺公子,您来这是体验生活吗?开一这破车!我记得one77限量款你那收藏有一台吧,什么时候能让我们开开眼呢?”
贺晓装作没有听见,说起毫不相干的话,“你果真保留有老一辈的好传统呀,现如今谁还说‘您’这个词呀,连姐们哥们都不说了。”
“哈,咱别相互捧了,我们给您开道,咱们下山吧。孔小姐呢,从小也估计没受过苦,就别让她跟您体验生活了,我这车有空调。佑宝,走吧,上我这车。”
孔佑宝跟着许仓明坐第一辆车先开了,她坐进去之前,朝贺晓做了一个手掌向下的安抚动作,口语让他先回去。下山后,他们直接拐进通往那座别墅的小路,绕着盘山公路又行了一段,才看见隐藏在山中的那些。
“进去别乱跑,滕潜说他一会儿就过来。”许仓明把她安排进一个小套间就离开了。
佑宝刚才走进来一路,发现这个地方外面把手森严,里面却防范无几,连人影也看不见。建筑物里顶高天阔,让人不时感到压抑拘束。
一刻钟后滕潜进来了,孔佑宝闻到他身上附着的辛辣而浓重的烟味,她猜想,他刚才呆过的那间屋子一定有很多人,而且不少都是老烟民。
孔佑宝坐在卫生间的马桶盖上,她始终觉得人在这里脑子运转得最快,事情最易理顺。当然,她肯定不会将王权中的事怀疑到他头上,到了这里,她已经不愁这个事情的真相了。她在想另外一件事:这个地方,是个什么地方?
“想什么呢?”滕潜站在她面前问。
佑宝有种冲动,想把花洒开到最大狠狠冲掉他身上的烟味,可太不理智了。她站起来,说,“我要说我真的是无意中来这的,你信吗?”
“你解释清楚我就会信。”滕潜回答。
“可我解释不清楚呢。”佑宝也回答。
滕潜没有接着回答。沉默数秒后,佑宝觉得,自己这不是强人所难么。
“是不是不喜欢我身上这味道?”滕潜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也不是,只是太重了,有点接受不了。”
滕潜转身坐下,拉着孔佑宝也坐在他腿上,她的背贴着他的心口,好像记得第一次,他们也这样过。
“佑宝,我问你,如果有一天发生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让你在我和别的什么之间选一个,你会怎么选?”
什么叫‘不得了的大事’?而‘别的什么’又具体是什么?滕潜虚化了问题中最关键的两个因素,无非就是想求佑宝一个最纯粹的回答。佑宝明白,但是这个回答她现在给不了。
“滕哥哥你那么厉害,怎么会让我陷入到这种境况呢。”
滕潜从后面收紧她的腰,“你真是!…”滕潜都不知道该说她是聪明过头还是理智过头。“佑宝,你第一次勾引我的时候,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没想什么,空白。”
“佑宝,那你要明白:当一件事情,开始时你没有去考虑后果,那么事后也不必去计较得失。”
后来,孔佑宝将这句话当作他们之间唯一的信条。不必计较,唯一能做得就是任性,并继续任性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