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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六
佑宝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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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宝今天被上了一堂语文课,实打实地学习到了一个成语—人小鬼大!
看到滕潜时有些尴尬,但要是现在就走,就好像坐实了什么一样,佑宝硬着头皮只好留下。
“叔,我去电玩城玩,她把钱都借给我了,我就请她来吃饭啦。”兜兜先开口和他叔解释。说玩拉着孔佑宝走过来,围着她绕半圈,将佑宝推到滕潜跟前坐下。
滕潜微微点头,起身去柜子中取了一份餐具,“我以为只有他一个人来,加得菜都是他的口味,你看你想吃什么,厨房都可以做。”
“我没什么忌口。”
滕潜嘴角挂上一丝嘲弄,他还是跟她吃过几次饭的,佑宝的嘴有多叼,他还是了解一二。
屋里的人当孔佑宝空气一般,只在她进来时看了一眼,便继续谈话。
佑宝扫了一圈,竟还发现个认识的人。
是在座除她外唯一一位女士,宋语,上次大伯母介绍说是大哥的朋友。
宋语与上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范儿不同,这次是条纹衬衫,她坐着,佑宝看不见她下半身穿着,不过猜测应该是紧身一字裙。
“听说宋部长早年跟着乐团总是满世界跑,有什么好玩的见闻,给讲讲,好让我们这些人开开眼。”
宋语抬手拢一下碎发,“每年都跑,早过新鲜期了。不过有次在英国时,路过白金汉宫广场时,刚巧看见皇家卫队换班,熊皮帽,红绒衣,真的挺别致。”
一男人讥讽,“果真是国外的月亮圆啊。”
“许部长喝多了吧,月亮只有一个,明月千里寄相思,要是连月亮都不一样,那咱们不是白过了几千年中秋了吗。”宋语不接他的挑衅,倒是话题一转,将他带到沟里。
许部长被她一句话呛住,总不好撕破脸,憋着气举起一小盅酒喝下。
“月亮是只有一个,不过,”滕潜手中转着一根烟,“马克思不是教导我们万事万物时时刻刻都在变化么,如果你在这一刻看见的月亮和下一刻的月亮一样,那看月亮的人不也是一样了?那人还谈什么进步?”滕潜将烟扔给对面的许部长,继续,“宋部长还记得我们党章的第一条吗,时刻保持先进性!宋部长可不要懈怠了。”
许部长接到烟,哈哈笑了两声,“不好意思啊,我们滕主任搞政宣的,总是很关心我们思想问题,没办法,吃着纳税人的钱,当然要不断自身检省了。宋部长虽然半路出家,但也得严格要求自己啊,不要让别人钻了空子,传些风言风语,以为您是走邪道上来的,是吧—?”他说最后两个字时尾音拖得长长的,手指还在桌面上扣了两声。
佑宝也被那叩叩两声弄得心里一惊,她下意识抬头去看滕潜,正对上滕潜低头看她。他眼神里有点冷,佑宝畏惧往后一缩,滕潜换了笑眼,扭过头。
佑宝往那边偷瞄了宋语一眼,她的脸已经煞白煞白了。
滕潜这个人吧,任何人第一眼见他都会觉得冷冷的。佑宝第一次见他就是这种感觉,那时她真是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去撩拨他,到后来慢慢熟悉,他常对她笑,一笑眼睛微弯,都让她感觉说不出的温柔,温柔到佑宝忘记了第一次见面对他的感觉。
屋里此刻没人说话了,静静的。
孔佑宝心里慢慢渗出一种感觉:她好像上贼船了...
宋语掏出手机,“我等会还有一个会议,各位慢用吧,我先走了。”宋语起身出去,佑宝在她消失前印证了自己的猜想,她果然穿得是一字裙!
“叔!你们太坏了!那阿姨挺好看的!”兜兜嘴里塞着饭,说道。
“哈哈!”那位许部长又笑起来,“滕潜,你小侄胃口可真大,一个童养媳还不够啊!”
滕潜不接那茬儿,拾起筷子开始吃菜。
“宋语近些年可越来越清高了,瞧刚才说话时端着那架子,以为跟领导睡过几次,就TM真成贵族了!”
“贵族?现在哪有什么贵族?那一炮从海上轰过来时,大家都一夜回到解放前了,要找世家,割腕穿越吧!”许部长将早先那根烟点燃,抽了起来,“兴许还留有一个,那孔家不还在苟延残喘吗。”
佑宝猛咳了两声,许部长将烟摁灭。
“早沦为政治傀儡了,也不知道那家人什么感想?”另一人接道。
后来佑宝有次问滕潜,那次他是不是使了什么暗招,才把话题引到她家里。滕潜对天发誓说没有,他们这些人聊天从来都是天南海北,从来都是想起一出说一句。
“现在孔家是谁当家来着?”
“孔垂显?”
“据我所知那老一辈人都不行,应该是小辈的吧。”
“他们向来重长幼尊卑,小辈中谁是老大?”
滕潜放下筷子接话,“孔佑方。”
“啧。”
“啧啧。”
佑宝的好奇心被勾出来了,想知道他们能怎么讨论大哥,可没想到话题到这就结束了!
这顿饭吃得时间可够长,席间兜兜说去厕所,然后就再也没回来,又偷偷溜去玩了...
“我先走了,下午还有课。”佑宝低低对滕潜说。
“有钱打车吗?还是...”
没等他说出来,佑宝就抬头瞪他,顿时有点委屈。她不就是突然不想理人,拒绝了他两次吗?用得着他一直这样冷嘲热讽的!
“你身体不适,得的什么病?我送你不会被传染吧?”滕潜笑着说。
佑宝腾一下站起,滕潜跟着她起来,对着他得朋友摆摆手,“我先撤了。”
“哎,滕潜,等下!我还有点事。”刚才那位许部长跟着站起。
“怎么?”
许部长在佑宝身上转了两圈还没开口,佑宝会意,“我出去等你。”
介绍一下他们吃饭的这个小院,两层,明显是个私房菜馆。进门绕过石墙,便是正厅,左右两侧是雅间。正厅内像古时的堂会一样,只左右摆了几张木椅,厅中央却放置一台与周围风格格格不入的热带鱼缸。
佑宝走到鱼缸前,里面的红鱼游得欢快。她用指尖敲敲玻璃,那些鱼儿便全都朝她那点游来。
肯定好久没喂了,佑宝心想。
鱼缸外吸着一块磁力鱼刷,里外各一块,靠吸铁石吸着缸壁。
佑宝捏着外面那块开始逗鱼,她往左边刷得移去,那鱼跟着游到左边,她往右,鱼儿又赶紧掉头往右。
小时候,家里也有块大鱼缸,佑宝也爱这样逗鱼。
“咪咪,咪咪,咪咪......”佑宝口中念念叨叨,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
“我还是第一次见人这么逗鱼玩得。”不知什么时候,左边雅间的人都出来了。
个个腰杆挺直,她在中间,顿觉有点压力,佑宝慢慢往她认为安全的地方靠拢。
“滕潜,你这人可真没意思!什么事都不能给个痛快,非得让大家猜着!”许部长说道。
滕潜手臂搁在佑宝肩上,刚好把她半圈在怀里,
“好,给你们个痛快!
她姓孔,孔佑宝。嗯,不用乱想,就是你们刚才讨论的那个孔!”
瞬间鸦雀无声......
佑宝憋着笑,从侧面抬头看滕潜,她怎么觉得滕潜也在忍着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