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我，你不亏的（女尊）》梦如浮生

37、攻心为上

　　前后约莫一个月有余，我终是从祁朝离开。

　　跟着我娘换下便于行动的猎服后，再与我娘说了这些时间里我所经历的事情，其中着重说了燕归这个人。

　　我对于他和燕老板的关系实在多有猜测，但既然与他作出约定，这些时日里燕归也帮了我不少，自然要尽可能帮他一把，但实际决定的是我母皇，我也不得多说什么。

　　然而却出奇的顺利。

　　我母皇只犹豫了一息，却也答应了下来。

　　而等到燕归与我们同行的时候，我便怀揣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恶意，在一旁看着，等待沈慕的反应。

　　沈慕的表现，则是完全将他作为客上宾。

　　一时之间，我竟不知道自己那刻的想法究竟是什么，只是觉得有几分茫然，回程的路上我仍旧像来时一样日日在军营间走动，也不昭示身份。

　　这次自然无人再敢说什么，我也从中隐约得知，边境的战争在中途就换了沈清做主将，而沈慕则跟随女皇而来。

　　我心想或许是我母皇的安排，直至燕归某日与我调笑说道：“沈小少爷倒是日日与你挨得近。”我这才意识到，沈慕并非无动于衷。

　　也就是那天夜里，沈慕突然来了我的营帐之中，一副有话与我说的模样。

　　此时他穿着玄色衣服，袖口绣着银边花纹，自是一派天生的英气。反观我呢，既然入夜，我自然邋邋遢遢，穿着随意。

　　“……别提那些了吧，”我有些不高兴，更多的是对此刻两人对比的不满。索性语气也严厉几分，“累了。”其实我这意思是想告诉他，我正要入睡，故此穿着这般随意，也是有个原因。

　　但他浑然不觉，听我那么一说反而浑身一僵，忽然紧紧抱住我。“不行。”这般说道，“好不容易，我喜欢郡主了啊。”他唤我名字，随安，随安，好似要把这之前没喊出来的份，如今都喊回来一样。

　　我便稀奇地看向他，问：“怎么突然就说了这个？可别骗我，骗我一次就够，再要骗，我可没那么好说话啦。”

　　他摇摇头，就这般抱着我，低头亲了我一下。“真的啊随安，比什么都真了。”

　　我的心里仿佛被蚁群啃噬过带着疼，又像被水鸟羽毛划过一样带着痒。

　　“不信。除非你说是什么时候，为什么，不然我不信。”茶楼老板说过我这人一向不撞南墙不回头，但实际上我觉得我如果撞了南墙，必定要把拿墙撞出个窟窿才甘心的。

　　“不知道，这不骗你，我确定我喜欢你，那赌局是你赢了，但无论我怎么想，也想不到究竟是什么时候。”他抱着我，下巴磕在我头顶上，那细微的震动随着他的话语由上至下蔓延到我全身。“也许是在沈家你说沈慕如何只该皇七女决定，别人无从置疑；也许是那天你拉着我的手，几乎把我手臂咬下一块肉的时候让我突然喜欢的；也或者是某天，我就这么突然喜欢的。”

　　喜欢这件事情，原本就是蛮不讲理。

　　“行军那会我便想，这个郡主大概什么也不懂，就让她好好在后方看着我获胜就好，想着这么安排的事情，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不自然地把我们之间的地位转换一下，如同祁朝那样的夫妻关系那样，你作为妻子，只要静待我凯旋就好。”他轻言细语的说着，“这些事我虽知大逆不道，但还是那般想了，甚至还会想起幼年时遇到的那个小姑娘。”他说到这里，脸上有几分尴尬，“然而我却没想到，我这么安排，反而让郡主……”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那个时候，我第一次看到那样的郡主，突然就想，自己之前的决定，是不是错了。”他说到这，没有再说什，只是转而又说：“最糟糕的时候，我甚至想，如果你真的这么找不到，那我不如下了黄泉找。”

　　就最后这么五个字，终是瓦解了我层层垒砌的硬墙。

　　唯有此刻，我终于信了。

　　他人都说我对沈慕是一见钟情，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见的从来都不是那张脸，却是初见那刻的印象。穿着一身似火的大红留仙裙，明明比谁都好看，却十分尴尬的站在人群中。这对于沈慕，大概是最糟糕的回忆。

　　但却是我对于他的第一印象。

　　然而不管这印象是好是坏，就这样留在我心里，以至于让我记了十年。

　　他仍继续说着，“……那感觉很奇怪。我习惯了一个人去面对，却忽然有个人出现，执意站在我身边，我故意走得很快，但那个人却艰难地跟了上来，和我并肩。”他捧住我的脸，认认真真地看着我，“谢随安，你怎么就这样固执呢？”

　　我听着他这话，忍不住笑了。“呀，大概是因为我总是不顾一切，胡搅蛮缠吧。”

　　“所以…所以…”他有些迟疑地说，“原谅我，好不好？”

　　“好吧，原谅你了。”我点点头，也捧着他的脸。“沈慕，我的确是累了。但我不傻，当然更不聪明。求了这么久的东西，如今好难得成了我的，我怎么可能放弃？这么久了，你几乎成了我的执念。我再累，也不想轻松放下。”

　　他直直地看着我，我亦是回望着他。

　　“但是，沈慕，”我带着几分胆怯的用手指轻触他的发梢。“你要记住，你若确定了，那便从这一刻起，你便是我的郎君。”

　　郎君一词，有多少要舍弃，又能获得多少，从未等量。

　　然而他并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睛里好像都被烛光染上了火。

　　我恍惚中从他的眼睛里读懂了什么。

　　“……等等，沈慕。你不至于在这吧？”我大惊失色，心想这般破坏气氛的事情他大概不会做出来，又觉得此时不做更深入的事情当真浪费，却没想到这人低头咬了咬我的肩膀。

　　力度很不大，隔着一件衣服最多只能感受到他的牙齿在我肩头碰了碰。

　　“不，不至于现在吧？”

　　“妻主不愿意吗？”他大方抿唇一笑。

　　我想起那燕归说的话，心里真是信服。燕归说得没错，狼养得再好，骨子里也是野兽。譬如我于他人，沈慕于我。

　　那场赌局，我到底未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