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063杜氏之谜 ...
-
圆真恶毒地看着周芷若说道：“那张无忌和那郡主早就暗中勾结，由郡主出面擒拿了六大门派的首领人物，再由张无忌卖好救人。想不到现在连峨眉派也参与其中。”
周芷若静静等他说完，道：“汝阳王郡主来闹婚堂一事，我峨眉派和明教早已知晓，张无忌是故意出走，我们可是在替你考虑，圆真师父，屠狮大会的日子，很难定吧？”
圆真心中一凛道，“你什么意思？”
周芷若略移开一步，她这小举动落在空闻眼中，心生警惕，暗中将幻阴指的功力藏在指尖。不想周芷若却对空闻说道：“我今夜前来见方丈大师，要说的话，也跟濠州的事大有干系。这名圆真师父，出家前名叫成昆，他的师妹，乃是明教教主阳顶天的夫人。成昆一直对师妹有情，因爱生恨，便暗算自己徒弟谢逊，使明教和各派自相残杀，他好帮汝阳王收服武林。”她一面说，一面防着成昆，不想成昆老奸巨猾，他既然可以为颠覆明教潜伏二三十年，又怎么会轻易变脸色。
凡是会忍耐者，终能成大业。
圆真的脸只是扭曲了一下，便听着周芷若说完自己是如何与汝阳府勾结，如何令赵敏混在少林僧人中闯入濠州婚礼现场，在寺外派遣，收罗党羽，更最后他哈哈地一声长笑，“周掌门，这恶毒的计策也难得你能想出来。”
这整件事令人匪夷所思，但却又事事合情合理，无不符合细节。空闻望向圆真，圆真道“方丈师叔”话音未落，他手指却一招攻向周芷若，周芷若正待用弹指神功对上，突然有人跳窗而入。张无忌喝道：“成昆，你有胆子就跟我对峙。”
圆真听周芷若说到一半，便在寻思她如此大胆，单枪匹马闯入寺中，莫不是有后援。圆真武功非寻常僧人可比，屏气凝神之下，就听到窗外有呼吸之声，显然是武功极强的高手。故出手狠毒，现在张无忌现身，他便抓住时机大叫：“峨眉派跟明教勾结，显然是联手对抗少林。”
空闻方丈毕竟跟圆真是师叔侄关系，对周芷若的说辞也是半信半疑，现在看他两人各执一词，竟一时慌乱不知道该信谁。
此时突然四面八方呼啸连连，门外僧人和来人相斗，有人喝道：“少林和尚枉为佛徒，杀害这许多人命？不怕罪孽吗，大伙儿齐上。”一直没发话的空智陡然向张无忌发掌，“你们想制住方丈师兄，好劫了谢逊而去吗。”
空智既然动手，空闻也不好，一时间小屋中五个人。张无忌既要顾及周芷若，又要防着跟空智空闻结仇，最后掌力互拼，这间小屋四分五裂，张无忌拉着周芷若的手飞奔而去，直直跑出去，奔出去七八里，也没有见到追兵。周芷若不住指点道右边、左边，张无忌初时以为她在说出去的路，后来才发现她指点的不是下山之道，回头看她。
“你在指什么地方。”
周芷若此时也闭上了嘴，脸上略有一丝尴尬。她想着圆真等人和空闻、空智还要纠缠一会，三僧那里没人防守，可以直接引张无忌到伏魔阵那里，不想那是多年前的记忆，还因为是白天正大光明的情况下来到金刚伏魔圈处，现在陡然黑夜中要她记起正确的位置……
她忘记了。
张无忌道：“芷若，刚才多危险啊。”周芷若道：“有空闻大师在，圆真不敢动手的，何况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我身后。”张无忌长长吁了口气，脸上露出半是欣慰半是担忧的神色。
这一夜，经过心理战、伏击战等各种对决，两人皆困顿不堪，最后在靠在山下大树休息。方要说话，忽听得远处传来几下唿哨之声，三长两断，声音尖锐。周芷若道：“这是峨眉派招聚同门的讯号，无忌哥哥，我要先回峨眉派那边。”张无忌勾住周芷若的胳膊，反手拉住她，“我跟你同去。”周芷若看着他道：“只怕你去了，有烂菜叶子烂水果招待呢？”
张无忌道：“是吗？现在去只是烂菜叶子和水果，若是我再迟几日，只怕是刀子、雷火弹招呼我了。”周芷若睨他一眼，张无忌又说：“不过有周掌门在，怕是不会这么对我吧。”
“你猜。”
张无忌苦着脸摇头，“不，我不猜了。”
张无忌把周芷若送到峨眉派处，静玄等人见到周芷若喜出望外，似有很多话要跟周芷若讲，再看到张无忌站在一旁，均是一愣，身后的女弟子们已经齐刷刷宝剑出鞘。
那声音整齐清亮，惊地张无忌一身冷汗。
周芷若并不理会，对张无忌道：“吃过早饭再走。”只这一句，静玄等人纵是有多疑惑，也暗暗挥手让众弟子把剑收了。
两人均觉，喝了一碗稀粥才绝得精神略好些。张无忌在峨眉派的住所歇地半日，感觉到周芷若有很多事务要处理，但碍于自己在场，于是主动提出要去找明教。
张无忌离去后，静玄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掌门。周芷若主动说起濠州大婚的事。静玄等人对婚礼上始终介怀，但又想到赵敏诡计多端，连师父也不免惨死在万安寺，既然是掌门人的将计就计，又觉得占了邵敏郡主的便宜。
静玄说道：“果不出掌门人预料，十天前就收到少林寺的英雄帖，我等师姊妹遵从掌门人之训，勤加苦练。”周芷若便对女弟子们的进展一一检查，指点武功，这又花费了不少时日。她自己的九阴真经也需要进一步修习，每日打坐练习不在话下。
这样又过了半月有余，不少，这夜天降大雨，雨声叮霖，周芷若夜半起身，突然听到山上一声清啸。这一声清啸鼓足了中气，绵绵不绝，在大雷雨中飞扬而出，有若一条长龙行经天空。周芷若想这声音倒是跟郭靖的啸声相近，再一细想便穿上衣服，去找张无忌了。
那啸声正是张无忌所发，周芷若循声而去，好容易看到张无忌正想出声叫他，突见树下闪出一人来。
那人正是赵敏。
她跃出之后，张无忌挽上她的手臂，两人在大雨中缓步而行。
周芷若无法形容用言语形容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整个都在尖啸，手臂的疼痛感再次袭来，她好像感觉到有什么破裂了，又好像有什么在重新组合，
冰凉的雨水落在她身上，但她已感觉不到外在的，仿佛一种冰封凝固的，从内在开始，逐渐，然后感觉变得麻木。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改变了很多事，但最终却还是没有改变。
命运始终会走到该走的点上，似乎无论怎样做，都改变不了最终到来的结局。
然后她轻轻笑了，也许，旁人的世界改变不了，该发生的事始终会发生，该到来的事始终会到来，但属于我自己的事，始终还是能。
她终于下了决心。
她决心不在继续跟张无忌纠缠下去，太复杂太混沌。她不愿意继续再卷入这些破事当中，那是属于他的事，与她无关。
这其实是上一世，她心中早已决定好的事。她决心远离他，决心放下他，决心
可惜当她落到另一个世界，因为对永远无法见面的失落遗憾所感染，她便肆无忌惮地放纵了自己的思念和爱慕，只因她知道。这导致她今生回来，无可避免的对，她，离开是一种痛苦，而现在周芷若感觉相守也是一种痛苦。
如果痛苦和痛苦没有什么不同，那么此处和彼处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同。
周芷若整理好自己的思绪，顺着来路走去。忽听得数十丈外有疾驰的脚步声，当下惊觉，收拾好心情，跃上树去。只见山坡上一人迅速飘行，看身形是个女子，手中提着一柄短刀。
周芷若先前想她是上少林，随后又想她一名女子黑衣夜行，看她的样子倒想是极速狂奔，不知道是何来历。她心中忧心赵敏又找了什么高手，便悄悄顺着原路去看。这条山路的尽头是一间农舍，里面亮着光。
周芷若借着大雨声，走到窗边，听到赵敏哭泣说道：“那人要杀的是我，先把杜氏夫妇杀了，躲在这里对我暗算，绝不是想伤你。”
赵敏又道：“你去哪里？”
“我去去就来。”
张无忌推开门，正好看见周芷若站在院外。张无忌关门，追着周芷若在山道上跑。
周芷若万没想到张无忌会在这时候开门出来，一瞬间只想要躲开他，在山道上奔了一阵后想，我轻功虽比他好，但内力远不及他，如真要追，自己是跑不过他的。她干脆停下步子，站在原地等张无忌。张无忌脚步不缀，跑过周芷若打个回旋过来，抱起周芷若继续跑，他边跑边说：“这么大的雨，你站在做什么，快找个地方避雨。淋湿了怎么办。”
周芷若被他的举动完全弄懵了，反应过来张无忌已经抱着自己跑出去老远，可以看见峨眉派的屋舍。周芷若道：“快放我下来，被大家看见了可不好。”
张无忌恩了一声，却并不放手，干净利索地翻窗落地。着地后还问她，“你冷不，要不要烧点热水什么的。”
周芷若此时心比寒冰，脸上也是僵硬的，但张无忌却似毫无知觉。张无忌看着她，突然哦了一声，然后抓住周芷若的双手，像当日在庙中疗伤一样，内力传入她体内。周芷若感觉一股源源不断的暖意，吃了一惊道：“你在用内力烘衣服？”
张无忌道：“嗯。”
周芷若想了想就随他去了，她又不能当着张无忌的面换衣衫，也懒得把张无忌赶出去，那样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导致一切都很难收场，于是就随他去了。她以为张无忌会跟她提赵敏的事，但张无忌张口便道：“周芷若，这么大的雨，你出来做什么？”
周芷若道：“我听到你的啸音，你是不是又闯了少林寺？”
张无忌恩了一声道：“我在山后的农舍借宿，一有机会就到寺内打探。今天晚上我见到了义父。”周芷若道：“谢大侠怎样。”张无忌沉默，又有些哽咽，“我没用，救不出义父。”他边和周芷若一起运转真气，一边说了自己迎战渡劫三僧的经过。
周芷若道：“这金刚伏魔阵甚是厉害，无忌哥哥，你找到杨逍、范右使、白眉鹰王等人一同与你破阵。”
张无忌恩了一声，又道：“芷若，江湖上有一门极厉害的掌法，你听说过吗？”周芷若道：“掌法很多，你说的是哪一门。”张无忌道：“你觉得最厉害的掌法是哪种？”周芷若道：“当然是郭靖郭大侠的降龙十八掌。”张无忌嗤笑一声，道：“降龙十八掌真的很厉害吗？怎地史火龙还死在成昆手中。”周芷若板起脸，道：“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是丐帮镇帮之宝，怎么会不济事，史火龙没有学全，只会了其中十二掌。况且他的内力不够，真正的降龙十八掌，一掌出去，克敌制胜。”
张无忌安抚道：“我说的是女子掌法，你可有什么印象？”
周芷若想了想，道：“九阴真经上记载了一套《催心掌》。”说到摧心掌，她突然想起，前世她是练过摧心掌的，但今生她再次翻阅九阴真经的时候，却发现摧心掌和九阴白骨爪一样变成九阴真经外的邪门功夫，摧心掌不可练，故而她一直没有练习摧心掌。
“怎么？”
张无忌道：“我留宿的农家是杜氏夫妇家，是我义父的仇人，他们在这山下，今夜被人杀死了。凶手使的是一种极厉害的掌法，我回到屋里，凶徒还未走远，伸手就朝我。”他话尚未说完，便发觉周芷若的目光已扫过自己全身，“我没受伤，只是察觉到那是一双女子之手，我把她推了出去。”
周芷若打了一个寒颤，“我见到了那人。她在山道上形迹匆匆，”这样她便明白赵敏所说的“那人是针对我而来”指的是那神秘杀手。这让周芷若有些不解，赵敏还有什么仇人吗？不过想想也很好理解，赵敏擒拿六大派时结下了多少仇怨，有人对她念念不忘也没啥好奇怪的。
她想到这里，决议停下去，绝不主动去提赵敏的事。
“天快亮了，你还是快走吧。”周芷若收回了掌。
张无忌，觉得手中微凉，“嗯，芷若，我……”
突然听得少林寺里当当不绝，远远传来，声音甚急，紧接着一道青色烟花冲上天，南方红色、西方白色、北方黑色，张无忌将窗户打开一道缝看，数里外更升起黄色烟火。五道烟火将少林寺围在中间，张无忌道：“明教五行旗到了。”
周芷若道：“既然明教的人全到，你快去吧。”
“芷若，你不去吗？”
周芷若摇头，“这是你明教的事务，我不便在场。”
张无忌觉得有什么不对，但也说不出来，便朝门口走去。
“你还是从窗口出去吧。”
张无忌回头看她。周芷若道：“她们没人看见你从哪进来，你不能从门出去。”张无忌听从了她的话，
他强忍心中不快，朝少林寺奔去。奔出一里，赵敏跑出来截住他，“无忌哥哥，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我看到明教的信号弹了，”
张无忌看着赵敏，突然明白为何周芷若对自己的态度淡淡的，因为昨天晚上她站在窗外，已然看见了赵敏。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063杜氏之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