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雕倚天]青红》雨天rainy

64、屠狮大会

　　弹指间重阳节已到，周芷若率峨眉派众人来到少林寺中。少林寺前殿后殿、左厢右厢，到处挤满了四路八方的英雄好汉，各路武林人物中，有的与谢逊有仇，处心积虑要杀之报仇雪恨；有的觊觎屠龙刀，痴心妄想夺得屠龙宝刀，成为武林至尊；有的是互相间有私人恩怨，要乘机作一了断；大多数却为瞧热闹而来。少林寺派出百余名知客僧接待，引着众人在寺中各处休息。
　　武当派只到了俞莲舟和殷梨亭二人，两人和周芷若见面后，说起张无忌濠州之事，替这个不孝徒孙赔不是，周芷若淡淡应了。俞莲舟又问：“不知周掌门可曾见过无忌。”周芷若道：“明教前几日就到了，至于张教主现在何处，我却是不知了。”俞、殷二人听后，便告辞去找寻。
　　此后一个时辰中，各路英雄越聚越多，华山派、崆峒派、昆仑派均有高手赴会。
　　明教群豪聚在西厢的一座偏殿中，并不和各路英雄交谈。没办法明教仇家太多，不慎碰面，只怕大会未开，已和四方怨家打了个落花流水。俞莲舟、殷梨亭找到张无忌后，说了几句闲话，又指着峨眉派的方向。张无忌待峨眉派众人坐定，走到木棚之前，向周芷若长揖到地，说道：“周掌门，张无忌请罪来了。”
　　周芷若有些纳闷，再看看棚外探头探脑的武林人士和各色服饰的明教教徒，万福还理，道：“不敢，张教主何须多礼。”她见张无忌右臂上裹一道白巾，便问：“明教中何人过世？”
　　张无忌见她虽然不露喜怒之色，但仍是关心自己，心中略安慰。他说：“少林派高僧武功深湛，明教已输了一仗，我外公不幸因此仙逝。”
　　周芷若想起确有此事，竟是自己忘记了，便叹道：“殷老爷子一世英雄，可惜。”说到这里突见张无忌一脸喜悦， “芷若，我有一事相求。”
　　周芷若问：“你要我跟你同打金刚伏魔圈。”
　　“正是，芷若，这半年你武功大进，若你我联手，只怕便能破金刚伏魔圈。”
　　周芷若没有直接回答，她现在的九阴内力只得三四成，虽然比前世要多很多，但还是不能与张无忌比肩。若两人合打金刚伏魔圈，自己虽然能拖地一时，但最终，可是……她突然想到，能否破金刚伏魔圈跟自己其实关系不大，金刚伏魔圈归根到底是由张无忌破的。
　　张无忌见她迟疑，又道：“芷若？”
　　周芷若道：“少林三僧武功武功精湛，你虽然如此邀我，但我未必能胜任，待会各大派比拼实力，再看看吧。”
　　张无忌听她话中之意尚有回旋之意，心中略略放宽，又想起杨逍等人对自己千叮咛万嘱咐，又道：“芷若，关于……”这时寺内知客僧肃请群雄。张无忌只得咽下原本想说关于赵敏之事，和周芷若一齐来到山右边的大广场上。周芷若本想让张无忌回明教阵营中去，但走着走着，杨逍、范遥等人已陆续跟上，两派走在一处。虽然周芷若有意图回避张无忌，但落在旁人眼中，明教和峨眉派仍旧走地相当近。
　　那一大片广场本是寺僧种菜的数百亩菜园，这时已然压平，搭起了数十座大木棚。群豪随着知客僧引导入座。各门派帮会中人数众多的自占一棚，人数较少的则合坐一棚。
　　周芷若望去，群豪毕集，洵是盛会，许多向来极少在江湖上行走的山林隐逃逸，这时也纷纷现身，场上不计明教，已有四千六百余人。众宾客坐定后，少林群僧分批出来，按着空、圆、慧、法、相、庄各字辈，与群雄见礼，最后是空智神僧，身后跟着达摩堂九老僧。
　　周芷若看着这一幕，想起当年郭靖、黄蓉在大胜关邀集天下豪杰，共商抵御蒙古入侵的大计，过后百年，才得再次有次盛会。只是想起当年何等兼顾天下，少林寺的私心如何能比。
　　空智走到广场正中，合十行礼，口宣佛号，说道：“今日蒙天下英雄赏脸降临，少林派至感光宠。只避寺方丈师兄突患急病，无缘得会俊贤，命老衲郑重道歉。”
　　张无忌奇道：“那日空闻大师到外公灵前吊祭，脸上绝无病容，精神矍铄，他这等内功深厚之人，怎能突然害病？”周芷若道：“想来寺中有变，须得小心。”
　　只听空智又道：“金毛狮王谢逊为祸武林，罪孽深重，幸而得为敝寺所擒。少林派不敢自专，恭请各位望重要武林之士，共商处置之事。”
　　之后便是夏胄、司徒千钟等人的胡搅蛮缠。周芷若并不在意，倒是本派弟子因为司徒千钟的话激怒，周芷若命她们稍安勿躁，更有周癫韦蝙王上前将这二人打昏拖走。此时一名知客僧大声报道：“丐帮史帮助，率领丐帮诸长老、诸弟子到。”只见一列人快步向广场走来，约莫一百五十人，都是衣衫褴褛的汉子，丐帮近年来声势虽已不如往时，毕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在江湖上仍有极大潜力，群雄谁也不敢轻视，大半站起身来。
　　当先是传功长老喝执法长老，两名老丐身后，十二三岁的女童史红石手持丐帮帮主信物打狗棒。空智大师与传功、执法长老谦逊几句，知客僧引着群丐入木棚入座。传功、执法长老引着史红石，来到张无忌、周芷若面前。
　　传功长老抱拳行礼，说道：“张教主，周掌门，金毛狮王失陷，敝帮有好大干系，我们今日宁可性命不在，也要赎我们的罪愆；再者也是为我们史帮助报仇雪恨。”他又对周芷若说道：“周掌门，峨眉和丐帮百年前素有渊源，若有差遣，丐帮定当赴汤蹈火。”他这番话中气充沛，说地甚是响亮，显是有意要让广场上人人听见。他几句话说毕，丐帮众多弟子一齐站起，大声说道：“谨奉明教张教主、峨眉派周掌门号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要说群雄一愣‘丐帮何时同明教结成死党了？濠州大婚上张无忌弃婚出逃，怎么还堂而皇之地坐在峨眉派旁边？’就是峨眉派众弟子，虽然深知丐帮跟峨眉派的渊源，但两派素不来往，此刻传功长老却声言要和峨眉派联手，均是摸不着头脑。
　　传功长老回过身来，大声说道：“我丐帮与少林派向来无怨无仇，敝帮一直敬重少林寺派是武林第一大门派，纵有些微嫌隙，我们也尽量克制忍让，从来敢有所得罪。敝帮自史前帮主下下，好生佩服少林四大神僧德高望重，足以为武人的表率楷模。史前帮主归隐已久，静居养病，数十年来不与江湖人士往还，不知何故，竟遭少林高僧毒手……”他说到这里，广场上众人一齐“啊”一声惊呼，这指控连空智也大出意料之外。
　　只听传功长老接着说道：“我们今日到此，是要当着天下英雄之前，请空闻方丈指点迷津。我们史前帮主到底在什么事上得罪了少林派，以至少林高僧害死史前帮主后，对寡妇孤女也要赶尽杀绝，连史夫人也保不住性命。”
　　传功长老道：“少林派千百年来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我们岂敢抵赖，污蔑。便请贵寺一位高僧、一位俗家弟子出来对质。”空智道：“长老吩咐，自当遵命，不知长老要命哪二人出来？”传功长老道：“是……”突然周芷若闪身在传功长老面前，拂尘旋搅。叮霖一声，一枚细如牛毛，长才寸许的钢针掉在地上。
　　不等众人大哗，此时又是砰地一声，达摩堂九僧左起第四名老僧被踢了出来，张无忌一把抓住他后领提起，右手拉住他的僧衣前襟往下一扯，嗤的一声响，衣襟破裂，露出腰间一个小小钢筒，筒头有一细孔。
　　适才传功长老愤然出声，周芷若便悄声要张无忌留心西首达摩九座，自己则用拂尘将毒针打落，这招是学自李莫愁因而她从不使用。峨眉弟子都以为掌门人神机妙算，却不知周芷若早就在准备这一刻。
　　此时掌棒龙头大声道：“杀害史帮主的凶手，便是圆真。”
　　空闻看着被张无忌摔在地上的僧人，愤然说道：“空如，原来是你，你也跟圆真勾结在一起了。”丐帮长棒龙头大着嗓子跟少林僧争地甚是激烈，几欲动手，空智却坐在一边，并不干预。
　　杨逍心想：“谢狮王怨家太多，明教纵与丐帮联手，也不足与天下英雄相抗抗，不如从屠龙刀上着眼，搅成个群相争斗的局面。”朗声说道：“众位英雄今日齐聚少林，一来是与谢狮王各有恩怨未了，二来嘛，嘿嘿，只怕也想见识见识这把屠龙宝刀。倘若依先前司徒先生所说，大伙一场混战，那么这把宝刀归谁所有呢？”
　　群雄一听，均觉有理，这数千人之中，真正与谢逊有血海深仇的也不过百余人而已，其余众人一想到那“武林至尊”四字，都禁不住砰然心动。
　　空智身后一名老僧站起身来，说道：“少林忝为主人，不巧方丈突患重病，盛会主持无人，倒让各位见笑了。谢逊和屠龙刀二事，其实一而二，二而一，尽可合并办理。与会群雄，英才济济，只须各人露上一手，最后哪一位艺压当场，谢逊由他执掌，群雄归心，岂不是好？”
　　张无忌和周芷若均不知这僧人是谁，彭莹玉道：“他抢在空智大师前头说话，似乎寺中位份不低。”
　　“这人十九是圆真一党。我猜想空闻方丈已落入圆真手中，空智大师受了这群叛徒挟制，以致萎靡气沮。”
　　周芷若循声望去，只觉得说话之人与自己猜想大抵相和，便想看看这人是谁，哪知却看到一个面目狰狞的黑面汉子。她瞥见此人双目炯炯，声音又细，心中一凛：这不是赵敏乔装改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