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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6西毒欧阳 ...

  •   这天晚上,有人在屋顶上纵越而过,风声飒然,那是一个武功极强之人。黄蓉略起身,护住睡在身边的周芷若。
      郭靖在窗外敲窗户,“杨过不见了。”
      黄蓉把周芷若抱出,低声问:“那人是谁?”
      郭靖道:“奇怪,奇怪,当真是他?”
      这时柯镇恶拄着拐杖过来,“杨过在床上。”原来柯镇恶见杨过昏睡不醒,时常去看杨过,可是他毒菱跟冰魄银针全然不同,他完全束手无策。柯镇恶这夜在床上摸不到杨过,到客店四周寻找,也是不见;二次来寻时,杨过却已经回来了。
      周芷若揉揉眼睛,假装刚刚睡醒,“那个倒立的怪人又来了?”
      黄蓉道:“哪里来的怪人,芙儿你睡迷糊了。”
      郭靖憨厚,说:“蓉儿,只怕真是他。”
      柯镇恶问:“是谁?”
      黄蓉和郭靖不答,柯镇恶便问周芷若,“你说的是哪个怪人,哪个怪人倒立。”
      周芷若想了一下说:“用三块石头赶走赤炼仙子的那个人,在树林里和杨哥哥倒立,还凶我……”她知道这其实是两个人,但故意把话混在一起说。
      黄蓉弹了一下周芷若的额头,“什么怪人,那是你外公的弹指神功。小笨蛋,以后可不许胡说。”那日郭靖和黄蓉始终没见到黄药师,虽曾近在咫尺,但未曾碰面。黄药师更是在听到两人双啸后,携程英遁走,再无踪迹。
      为防止欧阳锋再次追寻过来,天未亮郭靖夫妇便与柯镇恶携了两小离嘉兴向东南行,决定回桃花岛治杨过的毒。这夜投了客店,柯镇恶与杨过住一房,郭靖夫妇与女儿住一房。
      待到中夜,突听屋顶上咯的一声响,接着隔壁柯镇恶大声吁喝,破窗而出。郭靖和黄蓉急忙纵出,周芷若跃到窗边,见屋顶上柯镇恶正空手和人激斗,对方显然就是那个倒立的怪人欧阳锋。柯镇恶果不是欧阳锋的对手,只几个回合便从屋顶摔落,郭靖飞身抢上,就在柯镇恶脑袋将要碰到地面之,拉住他后领向上提起,然后再轻轻放下。柯镇恶道:“死不了,快去截下欧阳锋。”
      黄蓉双掌飞舞,已在欧阳锋缠斗,周芷若本十分担心,后来看她出掌变化奥妙,欧阳锋竟占不到便宜。周芷若又见郭靖也上了屋顶,便去找杨过,不出她所料,杨过又不在床上。外面四人斗地正酣,突然咯喇喇一声巨响,屋顶几条椽子同时这折断,郭靖和欧阳锋跌进屋中。
      客店里顿时乱哄哄闹成一片,客人喊什么的都有,纷纷逃出门。周芷若忍着被人挤的危险,在人群中寻找杨过。这时黄蓉从天而降,抱起周芷若就跑,周芷若回头一看,柯镇恶跟在后面,肩膀上扛着郭靖。她心中隐隐害怕起来,想这欧阳锋竟这样厉害,郭靖都打不过他。
      四人跑出七八里地,郭靖运气同脉,“大师父,不碍事了。”柯镇恶将他放下,“还好吗?”郭靖摇头,“□□功当真了得”,他看见周芷若在黄蓉肩上,略松了一口气,突又皱眉,“过儿呢?”
      周芷若不答,黄蓉道:“你放心,先去找个地方休息,我回头去找他。”郭靖道:“我的伤不碍事,咱们一起去找。”黄蓉正要说话,周芷若从黄蓉肩头伸出一只手,指向道旁白墙,“杨哥哥。”
      杨过小小脑袋一探,随即又缩了回去,黄蓉抢过去一把抓住,他笑嘻嘻叫了声‘郭伯母’,又叫了声‘芙妹’,“你们才来么?我在这儿等了好久了。”
      他走到周芷若身边,叫了声‘芙妹’,周芷若问他:“你到哪里去了?”
      “我去捉蟋蟀,那才好玩呢?”
      “捉蟋蟀?”周芷若皱起眉头。
      杨过看她眉头拧成一道线,笑嘻嘻道:“我看到一只大蟋蟀跟一只老蟋蟀对打,老蟋蟀输了,又来两只小蟋蟀帮着,三只打一个。大蟋蟀跳来跳去,这边弹一脚,那边咬一口,嘿嘿,那可厉害了……”
      周芷若转头不理杨过,杨过有些不快。
      “谁打赢了?”
      “你不是不关心吗?”
      两小孩斗嘴间,众人来到一个村子,黄蓉向一所大宅院求见主人,那所主人甚是好客,听说有人受伤生病,命庄丁打扫厢房接待。周芷若见黄蓉脸色,便知郭靖伤地不重。她始终觉得欧阳锋是为杨过而来,却又搞不大清楚两人间的关系。
      这天中夜,她睡不着,听到杨过房间有动静,便悄悄前去查看,却看到柯镇恶拄着铁杖出去。周芷若一眼瞥见杨过也不在床上。她知道柯镇恶打算去找欧阳锋报五个结义兄弟的仇,不想让郭靖黄蓉知道。虽然郭靖黄蓉说欧阳锋中掌后也受了重伤,但周芷若担心欧阳锋太强,心中着实放心不下,便悄悄跟上。
      周芷若远远跟在柯镇恶后面,见他向南而行,走了七八里,来到铁枪庙前。这附近只得一个庙宇,欧阳锋要躲,也只能藏在这里。
      柯镇恶走到铁枪庙前,大声叫道:“老毒物,柯瞎子找你来了,有种的快出来。”说着铁杖在地下一敲,转手扔铁杖撞开庙门,踏步入内。
      周芷若知道柯镇恶虽眼不明,但耳朵极好,怕自己害柯镇恶分心便在庙门外等着。柯镇恶在里面跟欧阳锋斗地正急。周芷若听见柯镇恶大喊:“就算打不死你,累也累死他。”
      但又过片刻,周芷若听到里面声音不对,有人“碰”一声撞开庙门跑去,这人速度极快,似乎是欧阳锋,但柯镇恶并未出来,庙里东拉西倒发出极大的响声,咯喇喇横梁断了,铁钟当当两声,碰砸下来。
      周芷若大惊,奔进去喊“大公公”。柯镇恶手中的铁拐正要对她抽过来,听出她的声音,才收手,铁拐摔在地上。
      周芷若忙去扶柯镇恶,觉得自己右边有人影一闪而过,待要仔细去看,却已经不见了。
      那身影很像杨过。
      柯镇恶问周芷若,“好孩子,你怎么来了?”周芷若回答:“我以为大公公出去玩不带我。”
      柯镇恶苦笑,发出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声音,道:“别跟你爸妈说。”周芷若“嗯”了一声。
      两人回到房间内,杨过随后进来,奇道:“你们晚上去哪里了?哎大公公怎么摔成这样”
      周芷若问,“你去哪了?”
      杨过哈哈一笑,“我去小解啊,难不成你要跟着。”
      周芷若脸微微一红,但见樟树叶从杨过衣领上落下。这樟树生地极高,依在墙头,杨过若不是翻墙出去,哪里来的樟树叶沾染在肩头。
      她并不点破,待柯镇恶休息后才离去。
      第二日,周芷若一直跟着杨过,看他会不会去找欧阳锋。杨过知她怀疑自己,心中不爽。但这一日杨过没有什么特别举动,反对郭靖黄蓉尊敬有加,郭靖以为他真的改邪归正,十分高兴。
      次日清晨,突然听见有人用棍棒嘭嘭嘭敲打房门,周芷若跟着郭靖黄蓉出来一看,柯镇恶拄着木棍,脸色灰白,刚踏进们便向去前扑出摔在地上。杨过故做惊呼,“柯公公,你怎么了。”
      周芷若奔到柯镇恶身边,见他掌心乌黑,黄蓉问:“又是那姓李的贱人?”
      柯镇恶摇头,“不是那女子。”
      周芷若翻看柯镇恶手心黑气,一双冰清美目看向杨过。
      杨过原本一脸幸灾乐祸的神情,被这小女孩冷冷瞥一眼,顿觉自己一切都被看穿了。这算什么,杨过愤愤不平地想,这老瞎子自己去撬铁钟,干我何事,他不去找爸爸麻烦,哪会中毒。

      周芷若虽然跟柯镇恶相处不久,但知他性子刚硬,自觉连受伤的欧阳锋也对对付不了,反弄一身伤回来,无能之极。他身上中毒不深,但内心受极大打击,对受伤原由一字未提。靖蓉二人知他脾气,不敢多问,周芷若虽然对昨夜发生何事却一无所知,但心里猜想必然又跟杨过有关。
      黄蓉心下计议,眼前郭靖与柯镇恶受伤,身边还带着两个孩子,李莫愁和欧阳锋险毒难测,须得先回桃花岛。下午便雇船东行,舟行半日,船家淘米做饭。周芷若倚在船舱向往张望,突见柳荫下两个孩子正哀哀痛哭,瞧模样是武修文、武敦儒。
      原来武娘子死后,武三通又愧又悲,心里糊涂起来,丢下两兄弟便走了。黄蓉问明缘由,叹了口气,命船夫带他们上去吃饭,后到镇上买了具棺木,将武娘子收殓安葬。郭靖和黄蓉商议将武家兄弟一并带上桃花岛,船行到海边,另雇大船,东行往桃花岛出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06西毒欧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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