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雕倚天]青红》雨天rainy

58、058天罗地网

　　她离开那片树林的时候，左突右转，最后落在两名少女面前。那两名少女身各自身着黑白衫子，跟在她后面已多时。周芷若大大方方地出现在她们面前，道：“你们的主人是谁？”
　　她们的着装风格跟古墓黄衫女那派如出一辙。
　　两名少女似乎是第一次被人识破行踪，有些惶恐，但很快正容道：“这岛是主人的岛。”另一个说：“主人不常住在岛上，但既有客来访，必以礼相待。”
　　周芷若点头，寻思倘若自己没发现两名少女的踪迹，只怕她们也不会现身。她道：“那麻烦告诉你家主人，峨眉派第四代掌门人周芷若前来拜会郭襄祖师。”
　　黑衣白衣少女面面相窥，随后朝周芷若行礼，款步而去。周芷若追问道：“你家主人可是居住终南山古墓。”黑衣少女闻言回头，白衣少女拉了她一把，两人脚下不停歇，轻巧地飞了出去。静玄等人闻声而来，根本拦不下。
　　“掌门，可要追踪。”静玄问道。
　　周芷若摇头，“她们的主人颇为神秘，又似跟我峨眉有些渊源，她们毕竟在这里盘桓许久，还是不要惹事端地好。”
　　她确信这两名来自终南山古墓，是黄衫女的侍女。因她没有参与绝情谷之后的事，在这一百年间，似乎发生了一些让她不知道的事，而她迫切地想知道那是什么。
　　她迫切地怀念郭芙。想知道杨过身上的情花毒究竟是如何解的，想知道郭芙身上又发生了什么？郭靖黄蓉是如何撑过那二十九年？大武哥哥和小武哥哥又怎么样了？
　　他们所有人的故事，似乎就用一句襄阳城破就全部了解，可周芷若知道不是那样，他们曾经是活生生的人，带着各自的个性和血肉，然后一一碾捻消失在时光中。
　　这令周芷若觉得，自己已分裂成两半，一半留在过去，一半留在现在。

　　周芷若带着峨眉派弟子离开了桃花岛，又回到庆元路定海。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觉得张无忌这几日就要找上门来。她抓紧时间将九阴入门法则教给几名大弟子。她在桃花岛郭芙的房间里，找到一把佩剑，剑长五尺。周芷若抽剑出鞘，发觉它跟被杨过折断的折云剑极为相似。
　　此剑名曰分云。
　　周芷若直觉这是她自己的剑，便将此剑带下山。虽然挖出九阴秘籍和武穆遗书，但只是匆匆阅览，幸好《九阴真经》跟她记忆中并未变化。
　　周芷若又将《九阴真经》的法门和落英剑法传给众多弟子。众人只当是灭绝师太临终私授，又见周芷若毫不藏私，武功又极好，都心底敬佩。
　　这日周芷若用分云剑试了试越女剑法和落英剑法，突然想起杨过曾教自己的古墓无锋剑。她并未好好修习这套剑法，只是突然想起黄衫女应该也会这路剑法，便试着自己还记得多少。古墓派的无锋剑法剑招奇幻，变幻莫测，周芷若一边练一边回忆，幻招忽生。周芷若当年也只是临时抱佛脚学来，又觉得小龙女施这套剑法时，身形飘动，霎是好看。但若论实战功效，这剑法虽精，却不易伤敌。当年杨过和龙女双剑合璧能逼退金轮法王，却其实伤不了他。
　　周芷若回忆那时候的情形，心底竟然涌现出若是自己使玉女无锋剑张无忌使全真剑法的情形，又想起这两套剑法颇为诡异，易使男女双方意乱情迷，当下懊恼起来。随后她又想到全真剑法因全真教因重阳宫被蒙古攻陷，也已消失于武林，全真剑法也已经不存于世。再往下她又想，其实古墓的玉女剑法是用来谈恋爱的，杨过当时可能不明白，但她跟杨过学习的时候，可确实体会过那种互相维护对方的情。
　　她没法跟杨过讲清楚，也不明白他对师父小龙女的痴迷是不是因为练剑引起的，所以最后她也没有跟杨过学下去。
　　她又回忆了一遍玉女剑法，练到第十二招‘亭亭欲盖’就练不下去了，她不记得了。
　　就在这时，有人嬉笑道：“周掌门，你这门剑法可俊俏地紧啊。”
　　周芷若抬头一看，韦蝠王攀在树上朝自己打招呼，他尖嘴猴腮，模样虽然滑稽却是当世武林一流高手，若不是韦蝠王在万安寺威胁赵敏，只怕自己那时候就被赵敏毁容报复了。周芷若收了分云剑，朝韦蝠王施礼道：“蝠王怎么有空来找我。”韦蝠王正要说话，杨逍的声音从后面扬扬传来：“蝠王还不下来，你让峨眉派掌门人仰头跟你说话，算是什么礼数。”韦蝠王一拍脑袋，从树上翻身下来。他自知最笨，把说话权让给了杨逍，
　　杨逍道：“周掌门莫怪，我这兄弟，一急就冲了进来，希望没有打扰你。我们教主先前就叮嘱我们不可怠慢峨眉派，我们兄弟几个性急，一不留神就全冲上来了。”
　　周芷若知道自己年纪轻，二来杨逍韦蝠王又是江湖上属于数二的人物，从来不曾服过谁，只不过看在张无忌的面上给小小峨眉派几分礼数。若是为了这些跟他们较真，倒显得过于扭捏。何况周芷若越过杨逍，早看到一脸忐忑不安站在众人身后的张无忌。他被杨逍和韦蝠王抢了先，一幅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过去还是该先开口说话。静玄、静空等人手握在剑柄上，暗暗堤防。
　　然而谁都知道，并没有什么用。
　　周芷若便和韦蝠王、杨逍走了回来。
　　她虽方才练剑时有些意乱情迷，此时见到张无忌，不断克制自己的心绪，想着那都是刚才练玉女剑的后遗症。
　　她若如其事地跟张无忌寒暄，决口不提上次离开的事，寒暄之后，得知虽然明教暗访少林寺，然而并无谢逊下落。周芷若眉头微微蹙起，想着难道自己料算错了，她的神情落在杨逍、韦蝠王眼中，两人互相递了眼色，觉得教主之事颇有指望。峨眉派设了素斋，款待明教首脑诸人。杨逍、范遥等人在大都跟张无忌会合后，谈起张无忌和周芷若的交情，得知两人在谢逊的主持下已经订婚，杨逍喜不自禁。范遥等又知张无忌与赵敏之间干系颇不寻常，倘若明教佳偶娶了蒙古郡主为妻，于抗元复国的大业为害非小，因此饭后，杨逍等人借故要去海边游览，留了空间给张无忌和周芷若。
　　周芷若向张无忌望了一眼，突然不知道该和他讲什么了。她看张无忌也是数度张嘴，却完全没有说话。两人对看良久，周芷若突然发现，因为没有话题，两人陷入一种无语凝噎含情脉脉的尴尬境地。周芷若看着对方眼中有什么越来越炙热，意识到再不说什么，很有可能语言就要化行动了。她忙起身站到一边，说：“张教主，我独自修习内功，有些地方不甚明白，想请你指教。你肯教我吗？”张无忌的视线一直就没离开过她，听了这几句话，讪讪道：“怎么忽然客气起来啦？你要我教什么，我便教什么。”
　　周芷若听到他的话忍不住唇角上勾，她把这点归咎于玉女剑法。周芷若请教了一些修炼内功的深奥秘诀，其实这些黄蓉、郭靖都教过她，只是为了找一个不让张无忌感觉尴尬的话题，喜的是张无忌毫不藏私，详尽告知。张无忌说到后来大力夸奖周芷若：“芷若，你能问道这些关窍，足见内功修为颇有长进。以后我天天教你。”
　　他顿了顿又道：“只怕将来我都不是你的对手。”
　　周芷若知道他只是刻意讨好自己，弹指神通尚且要练七年，若没张无忌那般奇遇，区区两三年如何能和他并驾齐驱。白了他一眼，周芷若叹道：“你事务那么多，哪能天天教我。”
　　张无忌道：“以后咱俩结成夫妻，一齐将鞑子赶出去，我怎能不天天陪在你身边，天天教你。”
　　周芷若睨了他一眼，张无忌拉住她的手说：“怎么，我说地不对吗？”周芷若望向四周，目光掠过和一个大大的‘禅’字，张无忌生怕她又要说出峨眉派掌门人不嫁人出家之类的话，赶紧低头承认错误，“芷若，我上次跟赵敏相见，是无意中撞见的，我如再瞒你去见赵姑娘，任你千刀万剐，死而无怨。”
　　他说了见周芷若还是不理他，一撩衣服，双膝跪下。
　　周芷若吓了一跳，须知男儿膝下有黄金，如何能这样跪得，赶紧俯身下去。不想却被张无忌一拉，拉到他怀中。
　　张无忌把周芷若的手按在自己心窝上，急切道：“芷若，你不信我吗。”
　　周芷若的手指触到他跳动的心脉，赶紧自己的心跳得跟它一样快，她将此继续归咎于玉女无锋剑法，试图推他起身，却没推动，口中骂道：“胡说八道什么？你明知道我不会将你千刀万剐。”张无忌听了，笑道：“那么你剁了我两只脚好不好？”
　　周芷若低头不理他，过了会才说道：“我知道你和她是偶然遇上的，我都听见了。”张无忌的心砰砰直跳，他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不知道周芷若是说听见了他的话，还是听见了那晚赵敏和自己的对话。
　　周芷若抬起头来，说道：“无忌哥哥，我知道你对我一片真心。那日你确是跟赵敏无意间遇到的，不是你有意瞒我去寻她……可她是聪明智慧、时途命势，无不胜过我十倍，我自己命苦，怨不得别人。”
　　张无忌有些忿怒，道：“什么时途命势，若说命苦，咱们都是一样的。这样吧，咱们明日立时动身回到淮泗，我便跟你成亲。”周芷若抬头愣愣地看了他半响，张无忌不知道她又在想什么，总觉得自己的心脏随着她眼中的明暗起伏，所幸她最终点了点头，说了句：“好。”
　　张无忌得到这一句回答，欣然而笑，这一个多月来的愁云惨雾，便化作飞烟而散。
　　他不知道周芷若再一次答应嫁给他，是心中做好再一次在濠州大婚上被他当众弃婚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