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雕倚天]青红》雨天rainy

59、059濠州大婚

　　此时明教义军与元兵大战数场，虽均获胜，损折也极重，此后三四个月内，义军将忙于修养整顿、招募新兵，不克再与元军大战。眼下并无大事，杨逍择定六月十五日为黄道吉日，和韦一笑二人作为送礼使，奉了张无忌所备的聘礼，前往定海白衣庵。
　　周芷若听到这个日子，跟上一世完全分毫不差。她觉得脑中有一个想法，是什么一时想不起来，但总有什么在脑中转悠。杨逍见周芷若的神情，以为是日子不方便，刚想问询。周芷若却屏退了左右，道：“杨左使，日子定了吗？”杨逍问：“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周芷若道：“明教教主大婚是江湖大事，无忌哥哥出身武当，我又是峨眉派掌门人，这场婚礼一定有很多人关注。”杨逍何等聪明之人，略一思索便道：“周掌门莫不是担心有人闹事，这可是明教的大事，不管有他什么来历，哪怕是官府，我明教又惧何人。”
　　周芷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杨左使，我自然是相信明教诸位兄弟的，但近来我总有一个想法，希望杨右使不要觉得过分。”杨逍道：“周掌门但说无妨。”
　　周芷若心想，明教上下也蛮奇怪的，自己当日在光明顶上刺了张无忌一剑，按理说全教上下该对自己恨之入骨，结果万安寺韦一笑居然威胁说要追杀赵敏到天涯海角，后来自己在屠狮大会上当众把张无忌打成重伤，明教上下还是什么话都没讲。要不是自己深知张无忌对明教有大恩，还以为明教教众有多不服他呢。
　　杨逍道：“周掌门，有些话不该由我说，但斗胆插一句，那个蒙古郡主确实缠着我家教主，教主行事端正，只是架不住她诡计多端。周掌门切莫错怪教主。婚礼当日，定当喜乐无忧。”
　　周芷若道：“杨左使，你误会了，我不是怀疑无忌哥哥对我的诚心。我只是在想，无忌哥哥接管明教，但他本来并不是明教中人，明教因为成昆的设计乱了，当中各派势力角斗，未必都是服他的。”
　　杨逍听了，连连点头，有喜有忧。喜的是周芷若已经在替张无忌度量，忧的是明教内讧多年，虽有张无忌武功、品行服众，但人心都是贪婪的，难保有些地方将领生出个别的想法，现在连周芷若都能看透这层，可见风光之下已是暗潮汹。张无忌在光明顶上收服了五行旗以及明教首领，但明教多年内战，他的上位是各方势力平衡的结果，也是大家都能接受的结局，但随着明教势力逐步扩大，总有些人生出些妄想，自己和韦一笑等人在时还能压制，但随着自己等这一代人故去，张无忌年纪又轻，若不培养自己的亲信，只怕前景堪忧。想到此处，他不禁深深触动，对周芷若抱有所见略同之感。
　　周芷若继续说道：“杨左使，我就直说吧，我怀疑明教中有人与朝廷勾结。”
　　杨逍一凛，道：“什么人这么大胆。”
　　周芷若摇头，“我不清楚是哪几个人，但我敢说，婚礼当天，定然有人跟汝阳府的人勾结，试图搅乱婚礼。”
　　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结论，赵敏当日闯入婚堂之时，没有携带大量侍从，单枪匹马将自己性命押上，这里面固然有自己的胆识，但也肯定有内应，否则婚礼上那么多武林中人，怎容她一个大仇人闯入婚礼现场。
　　杨逍道：“是哪路人如此大胆。是五行旗吗？还是……”
　　周芷若道：“到底这些人是谁，要做到什么程度，我也不大清楚。但杨左使，无论婚礼结果如何，你可以一直暗中观察，看到底哪些人是汝阳府的接应。”
　　杨逍听这句话，暗想周芷若莫不是把自己的婚礼当成诱饵，试探要跟张无忌作对的人。，
　　“周掌门这，这……”
　　周芷若又是一笑，宽慰杨逍，“杨左使，我自下山以来，遇到很多事，也遭遇了很多连想都不敢想的事。如果我方才有冒犯到明教之语，希望杨右使切莫见怪。”
　　杨逍道：“不，教主夫人肯如此为教主着想，我等感激不尽。”周芷若眨巴着眼睛，知道杨逍是在向自己做下承诺，也不去纠正他的称呼。杨逍道：“那教主那里，需要我去说吗？”周芷若道：“无忌哥哥那里，我自会去对他说。”
　　杨逍点头，忧喜交加地走出去。

　　正如周芷若所说，明教教主大婚的喜讯传了出去，武林人士的贺礼便如潮水般涌到。昆仑、崆峒诸派与明教向有仇怨，但一来大都万安寺中张无忌出手相救，已于各派有恩；二来周芷若是峨眉掌门，是以各派掌门也都遣人送礼道贺。
　　张三丰亲书“佳儿佳妇”四字立轴，一部手抄的《太极拳经》，命宋远桥、俞莲舟、殷梨亭三大弟子到场。韦一笑被张无忌派出去为谢礼使，半途又被杨逍拦了下来。
　　六月初十，峨眉众女侠携带礼物，来到濠州，周芷若自在濠州东南钟离城的一座大宅中等候。丁敏君托人带来贺礼，人却未到。
　　六月十五正日，明教上下众人个个换了新衣。拜天地的礼堂设在濠州第一大富绅的厅上，悬灯挂彩，装点得花团锦簇。张三丰那副“佳儿佳妇”四字大立轴悬在居中。殷天正为男方主婚礼，常遇春为女方主婚。杨逍命汤和、邓愈率义军精兵，在城外驻扎防敌。
　　这日上午，少林派、华山派也派人送礼到贺。殷野王率领天鹰教旗下教众，带领花轿、吹鼓手、赞礼生等到钟离城迎亲。
　　申时一刻，花轿抬着新娘来到男家。吉时已届，号炮连声鸣响。众宾客齐到大厅，赞礼生朗声赞礼。宋远桥和殷梨亭陪着张无忌出来。丝竹之声响起，众人眼前一亮，只见八名峨眉派青年女侠，陪着周芷若婀婀娜娜地步入大厅。周芷若身着大红锦袍，凤冠霞帔，脸罩红巾。男左女右，新郎新娘并肩而立。赞礼生朗声喝道：“拜天！”
　　张无忌和周芷若正要在红毡上拜倒，忽听得大门外一人娇喝道：“且慢！”青影闪动，却是赵敏。
　　周芷若看到赵敏并不惊讶。杨逍却气得生生欲咬碎了牙，当日周芷若跟他说起赵敏欲闹事，他虽然加强戒备，但却并不真的认为她够胆前来，现在看到赵敏只身单人出现在婚礼，除了暗骂自己，还有就是咒骂这个蒙古女人为追男人连脸面都不要了。赵敏单枪匹马杀入婚堂，堂上高手虽多，但却不宜对一个小女子下毒手，杨逍只得按捺心性，静观其变。
　　厅堂内群豪见是赵敏，登时纷纷呼喝起来。明教和各大门派高手不少人吃过她的苦头，没料到她竟敢孤身闯入险地。性子莽撞些的便欲上前动手。
　　杨逍双臂一张，也喝一声：“且慢。”向众人道：“今日是敝教教主和峨眉派掌门人大喜之日，”他刻意强调了大喜之日四个字，“赵姑娘光临到贺，便是我们的嘉宾。”他向说不得和彭莹玉使个眼色，两人绕到后堂，即行出去查探。杨逍拿起一杯酒向赵敏道：“赵姑娘喝了我家教主的这杯喜酒，请这边上坐观礼。”
　　赵敏微微一笑，道：“我有几句话跟张教主说，说毕便去，容日后再行叨扰。”杨逍道：“赵姑娘有什么话，待行礼之后再说不迟。”赵敏道：“行礼之后，已是迟了。”
　　杨逍踏前两步，右手捏着那杯酒水，“咱们今日尽地主之谊，赵姑娘务请自重。”赵敏向范遥道：“苦大师，人家要对我动手，你帮不帮我？”范遥眉头一皱，“郡主，世上不如意事十居□□，既已如此，也勉强不来了。”
　　赵敏道：“我偏要勉强。”转头向张无忌道：“张无忌，你是明教教主，男子汉大丈夫，说过的话作不作数。”
　　周芷若站在张无忌身旁，像是看戏一般看着这一幕的重复上演，前世的时候，她因为赵敏的出现，过于气愤和担忧，现在因为已经知道最终结局，反而可以诚心静气地看众人的神态和表现。比如说她听到张无忌说屠龙刀在赵敏手中，见他竟如此狠狠地坑赵敏一把令她成为武林众矢之的，而赵敏回敬说屠龙刀的下落只有谢逊才知道，双方你来我往，她竟觉得有几分好笑。
　　也不知道好笑在哪里。
　　赵敏道：“我要你做三件事，言定只须不违武林中侠之道，你就须得遵从，借屠龙刀一观一事，虽然做地不大地道，但这刀我终究是见到了。现下我有第二件事要办，张无忌，当着天下英雄豪杰之前，你可不能言而无信。”
　　杨逍赶紧插口道：“赵姑娘，你有什么事要奉托敝教教主，既有约定在先，只要不背武林道义，别说张教主可以应允，便敝教上下，也当尽心竭力。此刻是张教主和教主夫人参拜天地的良辰吉时，别事暂且搁开，请勿多言阻扰。”他是提醒教主，赶紧用武林道义回了罢。
　　赵敏懒洋洋地道：“我这件事可更加要紧，片刻也延搁不得。”走上几步，到了张无忌身前，提高脚跟，在他耳边轻声道：“这第二件事，是要你今天不得与周姑娘拜堂成亲。这就是第二件事。至于第三件，以后我想到了再跟你说。”
　　她这几句话虽说得甚轻，但站得较近的宋远桥、俞莲舟、殷梨亭，以及陪伴新娘的峨眉八女却都听见了，各人都不禁色为变。峨眉八女在衣袖中暗暗捏紧了拳头，倘若赵敏再口出不逊之言，辱及峨眉掌门，免不了要给她吃些苦头。
　　披着红巾的周芷若却在想，赵敏以郡主之尊，不惜抛头露面，在众人面前恳求张无忌不要行礼成婚，她目标由始至终只有张无忌，若是自己闯这婚堂，好容易得到这样一个机会，定是要当众说出荒岛真相和害死殷离的凶手，好解污名。赵敏费尽心力，却只是要一个张无忌。若说钓住了一个张无忌，便能得到所有，周芷若无论如何也不明白里面的计算方式。
　　不过要以得到张无忌来论，赵敏这个要求乃是一个上策，因为只要张无忌不想娶自己，赵敏给他这一个台阶下，张无忌自当从善如流地答应。如此一来，证明张无忌确实很爱赵敏。
　　她这样想，听到张无忌摇头道：“此事恕难从命。”
　　赵敏道：“你答应过的话不作数么？”
　　张无忌道：“咱们言明在先，不得违背侠义之道。我和周姑娘既有夫妇之约，倘若依你所言，便违背了这个‘义’字。”周芷若暗暗看了杨逍一眼，心道是杨左使提醒张无忌可以以侠义之道回绝，不晓得没有这个提醒，张无忌自己能不能想到？
　　赵敏冷笑道：“你若与她成婚，才真是不孝不义。”
　　周芷若想，来了，这第二招便是当众说出真相。若倚天剑屠龙刀还有殷离的事被她当众揭破，张无忌就算半信半疑，自己作为新娘的资格也会被取消。若是自己，只怕不会先头还啰嗦一番，先闹它个天翻地覆，管它呢。
　　她这样想又觉得赵敏也很奇怪，何必遮遮掩掩处处留后路呢，简直憋屈。她为了防赵敏，已经设想好多种情形处境，可是赵敏却总不够爽气。
　　她又瞥了一眼张无忌，前世她因为太过气恼，竟没注意到张无忌此时满脸怒容。他大声说道：“赵姑娘，今日我敬你是客，让你三分，若再胡说八道，得罪莫怪。”